話音落下,獨孤信周身的陰寒之氣驟然暴漲。
他施展出“六甲”鬼道之力,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吟唱出晦澀難懂的咒文。
“六甲神將,聽我號令!”
嗡!
陣法之內,亮起六道璀璨的光芒。
六道身披金甲、手持神兵的神將虛影,從光芒之中緩緩走出。
這些神將,都是由六甲鬼道之力凝聚而成,散發著一股威嚴的氣息,與那些陰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殺!”
獨孤信一聲令下,六道六甲神將虛影同時怒吼一聲,朝著陰兵軍團殺去。
它們手中的神兵揮舞,每一次斬出,都能斬殺數十名陰兵。
與此同時,獨孤信指尖縈繞著幽綠色的鬼火,朝著陰兵軍團一指點出。
鬼火如同流星般劃過虛空,落在陰兵身上,瞬間燃起熊熊的幽冥之火。
這些幽冥之火,專門灼燒陰魂,陰兵一旦被沾染,便會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這……這怎麼可能?”
墨天刑分身看著自己召喚出來的陰兵,被獨孤信的六甲鬼道之力輕易化解,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萬萬沒想到,獨孤信竟然也懂得鬼道之力,而且比他的幽冥令,還要詭異強大。
“墨天刑,你的依仗,不過如此。”
獨孤信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嘲諷。
就在這時,奇窮抓住機會,眼中閃過一絲殘暴的光芒。
他腳踏虛空,雙手虛握,對著墨天刑分身所在的方向,狠狠一撕!
“殘暴裂獄!”
嗤啦!
一道數十丈長的黑色空間裂隙,驟然出現在墨天刑分身的身前。
裂隙邊緣的扭曲波動,散發出恐怖的撕裂之力,瞬間便將墨天刑分身的護體道則撕裂。
“不好!”
墨天刑分身臉色劇變,想要躲閃,卻被六甲奇門陣死死困住,根本無法動彈。
獨孤信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身形如電,瞬間便來到墨天刑分身的身前。
他伸出右手,指尖縈繞著紫金色的命運道則之力,對著墨天刑分身的眉心,輕輕一點。
“命運大道,鎖!”
這一指落得輕柔,指尖卻凝著“釘頭七箭”奪運秘術的絕殺後手。
正是那根,壓垮墨天刑分身的最後一根稻草。
紫金色的命運大道道則之力翻湧而出,化作一道流光鎖鏈。
於剎那間纏縛住墨天刑分身的神魂,絲絲縷縷的道韻順著鎖鏈滲透而入。
似要將墨天刑這具分身的命格,生生鎖死。
“啊——!”
墨天刑分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命運道則之力不斷侵蝕,道則之力也在不斷潰散。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起來,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好膽!你敢殺我!”
墨天刑分身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他嘶吼道,
“冥神殿不會放過你的!本尊一定會為我報仇!”
話音落下,他的身體猛地炸開,化作一團黑色的煙霧,消散在虛空之中。
煙霧散盡,一枚通體漆黑的令牌,緩緩從虛空之中落下。
正是那枚,冥界枉死城的幽冥令。
獨孤信抬手一招,幽冥令便飛入他的手中。
他看著令牌之上的幽冥符文,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枚幽冥令,果然還是在他的身上。”
與此同時,在一個遙遠的未知大世界之中。
一座懸浮在血海之上的宮殿內,一名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正盤膝坐在寶座之上。
他的周身,環繞著一股恐怖的氣息,正是墨天刑的本尊。
突然,黑袍男子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驚怒。
“我的分身……隕滅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留在分身之中的那一縷神魂印記,徹底消散。
黑袍男子冷哼一聲,雙手快速結印,想要推算分身隕滅的原因。
然而,當他的神魂之力,順著與分身尚存的一絲聯絡,朝著天元世界延伸而去時,卻遇到了一股無形的屏障。
這正是獨孤信,及時施展出的“正立無影”大神通,所蘊含的虛之大道之力。
以及事先就佈置好的“周天星辰大陣”,共同組建遮掩天機的屏障。
它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天機徹底遮掩,任憑墨天刑本尊如何推算,都無法窺探分毫。
黑袍男子推算良久,卻一無所獲。
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分身,是在天元世界隕滅的。
至於兇手是誰,用了甚麼手段,他一概不知。
“天元世界……”
黑袍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不管是誰,敢殺本座的分身,本座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他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之地,帶著一股恐怖的殺意,迴盪在整個宮殿之中。
而此時的隕星峽谷,戰鬥早已結束。
上萬陰兵,盡數被獨孤信的六甲鬼道之力化解。
六甲奇門陣緩緩消散,露出了下方滿目瘡痍的大地。
奇窮與四位罪奴,走到獨孤信的身後,躬身行禮。
“師尊,幸不辱命。”
獨孤信微微點頭,他看著手中的幽冥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幽冥令已到手,墨天刑的本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獨孤信淡淡開口,
“我們先返回古洞府,再做計較。”
“是!”
眾人齊聲應道。
獨孤信收起幽冥令,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古洞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奇窮與四位罪奴,緊隨其後。
隕星峽谷的上空,烏雲漸漸散去,陽光灑落下來。
彷彿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從未發生過一般。
唯有那滿地的空間碎片,和空氣中殘留的道則波動,訴說著剛才那場戰鬥的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