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飄渺門的對峙終究沒能爆發。
白素衣雖心有不甘,但在奇窮毫不退讓的姿態與入道級別的威壓下。
終究不敢貿然動手,冷哼一聲後便帶著弟子悻悻離去。
洞府內暫時恢復了平靜,可奇窮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三大宗門的注視如同懸頂之劍,隨時可能落下。
“公子,我們不能再在此地久留了。”
貪奴憂心忡忡地說道,
“飄渺門既然已經表明態度,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很快就會派更強的人來。”
奇窮點頭,目光落在柳如煙蒼白的臉上,眼中滿是凝重。
柳如煙靠在石壁上,氣息越發微弱。
周身的紫色毒氣如同活物般不斷遊走,即便有他之前輸送的真元壓制,也難以阻擋其侵蝕的勢頭。
“先找個更隱蔽的地方,繼續為柳姑娘壓制毒素。”
奇窮當機立斷,
“傲奴,你在前開路,探查周邊環境;怒奴,你負責斷後,警惕追兵;貪奴,你協助我照顧柳姑娘。”
“是,主人!”
三奴齊聲應道。
一行人收拾妥當,悄然離開了臨時洞府。
傲奴的神魂之力大範圍擴散,避開了可能存在的監視,帶著眾人朝著青石山脈深處行去。
這片山脈連綿起伏,古木參天,靈氣比外圍濃郁了不少,但也更加險峻,人跡罕至,倒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前行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的山勢突然變得陡峭起來,一道隱蔽的山澗出現在眼前。
山澗兩側是高聳的懸崖,崖壁上佈滿了藤蔓與苔蘚,遮掩著一個不起眼的洞口。
洞口被一層淡淡的光幕籠罩,光幕上流轉著複雜的符文,顯然是被人佈下了陣法封印。
“主人,這裡有個古洞府。”
傲奴停下腳步,指著洞口說道,
“這封印陣法頗為古老,威力不俗,應該是很早時期流傳下來的。”
奇窮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走上前仔細觀察。
這陣法的符文晦澀難懂,蘊含著一股古樸而浩瀚的氣息,顯然佈陣之人的陣法造詣極高。
他想起師尊獨孤信曾經提起過的邱明子,那位玄丹門的陣堂首座,陣法之道出神入化,莫非這洞府與他有關?
“主人,要不要屬下強行破開這封印?”
怒奴摩拳擦掌,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不可。”
奇窮擺手,
“這陣法看似簡單,實則暗藏殺機,強行破陣恐怕會引發反噬。”
“而且,能佈下如此精妙陣法之人,絕非尋常之輩,說不定洞府內藏有甚麼秘密。”
奇窮沉吟片刻,運轉真元,指尖凝聚出一縷暗紅色的罡氣,輕輕觸碰在光幕之上。
罡氣剛一接觸光幕,便被上面的符文吞噬,沒有引發任何異動。
奇窮心中一動,又嘗試著輸入一絲神魂之力,想要探查陣法的運轉規律。
就在這時,光幕上的符文突然亮起,一道蒼老的聲音如同從遠古傳來,在山澗中迴盪:
“有緣人至此,若能破我殘陣,便可得我畢生所學,亦可知曉一段驚天秘辛。”
聲音消散,光幕上的符文流轉速度變慢了許多,似乎是陣法的威力減弱了幾分。
“果然是有人刻意留下的洞府!”
貪奴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主人,看來這洞府的主人是在等待有緣人,我們或許就是那有緣人!”
奇窮心中更加確定,這洞府大機率與邱明子有關。
他深吸一口氣,對三奴道:
“你們護法,我來破陣。”
奇窮盤膝坐在洞口前,閉上雙眼,將神魂之力完全沉浸到光幕的符文之中。
這些符文看似雜亂無章,實則蘊含著嚴謹的規律,如同天地大道的縮影。
奇窮對陣法之道並不精通,但他的神魂之力遠超常人,又繼承了師尊獨孤信的部分傳承,對陣法的感悟力極強。
時間一點點流逝,奇窮的指尖隨著符文的流轉不斷變動,模擬著陣法的運轉軌跡。
他時而眉頭緊蹙,時而豁然開朗,沉浸在陣法的玄妙之中。
三奴則警惕地守在四周,不敢有絲毫懈怠。
不知過了多久,奇窮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一道道暗紅色的罡氣按照特定的軌跡,打入光幕之上的符文之中。
“破!”
一聲低喝,光幕上的符文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隨後便如同冰雪消融般,緩緩消散開來。
陣法封印,被成功破開!
一股濃郁的靈氣從洞府內湧出,夾雜著淡淡的塵埃氣息。
奇窮站起身,率先走了進去,三奴帶著柳如煙緊隨其後。
洞府內部比想象中還要寬敞,呈葫蘆形,入口狹窄,裡面卻豁然開朗。
洞府的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剛才封印陣法的陣基。
洞府深處,擺放著一張石桌、幾張石凳,石桌之上,靜靜地躺著一枚青色的玉簡。
除此之外,洞府內再無他物,顯得有些空曠。
奇窮走上前,拿起那枚玉簡。
玉簡入手溫潤,散發著淡淡的靈氣,顯然是用特殊材料煉製而成,能夠長久儲存神魂印記。
他將神魂之力注入玉簡之中,瞬間,一股龐大的資訊洪流湧入他的腦海。
這正是玄丹門曾經的陣堂首座邱明子留下的玉簡!
玉簡中記載的,是邱明子的生平與一段不為人知的秘辛。
原來,當年邱明子與天劍閣的裴元慶,都是天元大陸赫赫有名的頂尖修士。
兩人志同道合,交情深厚,偶然間發現了飄渺門的一些異常。
飄渺門表面上是正道宗門,暗地裡卻一直在進行著一些陰邪的修煉勾當,似乎與冥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為了查明真相,兩人結伴潛入飄渺門探查,卻不料被飄渺門門主墨天刑察覺。
墨天刑的實力遠超他們的預料,兩人聯手也不是其對手,慘遭暗算,身受重傷。
危急關頭,邱明子憑藉精妙的陣法,帶著裴元慶殺出重圍,一路逃到了這座古洞府。
他發現這洞府乃是上古修士的遺蹟,內部靈氣充裕,便在此地佈下封印陣法,想要養傷恢復,再圖復仇。
可他傷勢過重,神魂受損嚴重,知道自己時日無多。
更讓邱明子心神劇震的是,在與墨天刑生死搏殺的過程中。
他敏銳捕捉到對方體內流淌著一股極其濃郁、陰冷至極的冥界氣息。
那氣息絕非尋常修士所能沾染,帶著冥界獨有的腐朽與肅殺。
彷彿來自萬古寒淵,與人間靈氣格格不入。
結合早年遊歷四方時聽聞的古老傳說,一段被塵封的秘辛驟然在他腦海中浮現。
這墨天刑的真實身份,根本不是甚麼正道宗門的門主,而是冥界冥神殿第七分殿的行走使!
冥神殿,那可是震懾諸天萬界的頂尖巨擘勢力,其威名足以讓萬界修士聞之色變。
它不僅掌控著冥界外圍星羅棋佈的無數城池,更手握輪迴運轉的關鍵樞紐。
這些城池看似是冥界的疆域,實則每一座都暗藏玄機,乃是連通冥界與其他世界的輪迴通道。
不同的大世界,輪迴通道的數量也各不相同。
有的大世界氣運淺薄,僅存一道通道維繫輪迴;
有的則底蘊深厚,擁有兩道乃至更多。
而天元世界,恰好便是擁有雙輪迴通道的特殊存在。
其中一道通道坐落於逸雲島,直接連通冥界的幽魂城。
這枚通道對應的幽冥令,如今正掌控在獨孤信一方手中。
由獨孤信的妻子木伽羅親自妥善保管,成為逸雲島與冥界之間唯一的安全紐帶。
另一道通道則深藏於天元大陸腹地,連通的是冥界赫赫有名的枉死城。
雖說枉死城早已被獨孤信一方成功掌控,可至關重要的幽冥令卻始終下落不明。
也正因如此,獨孤信才不惜萬里迢迢,跨越界域來到天元大陸。
他此行既有為自身道途尋覓機緣的私心,更有著奪取這枚幽冥令的核心目的。
只要集齊兩枚幽冥令,獨孤信便能徹底掌控兩條輪迴通道。
自由穿梭於冥界、天元大陸與逸雲島之間,真正打破界域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