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泉夫人話音剛落,身形便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奇窮面前。
玉指成爪,帶著濃郁的紫火與劇毒,朝著奇窮的咽喉抓去。
指尖劃過的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奇窮心中一凜,連忙運轉真元,側身躲閃。
同時,他左手快速結印,噬魂惡焰在掌心凝聚,朝著幽泉夫人的爪尖拍去。
黑色的噬魂惡焰與紫色的妒火相撞,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兩種火焰都是侵蝕神魂的霸道存在,碰撞之處,無數怨念與惡念交織,形成一片扭曲的能量亂流。
奇窮趁機拉開距離,心中卻是越發凝重。
這幽泉夫人不愧是入道後期修士,不僅神通詭異,實力更是遠超他的預料。
他如今以一敵一,竟然漸漸落入了下風。
“小輩,該結束了!”
幽泉夫人嬌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猛地抬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面古樸的銅鏡。
那銅鏡約莫巴掌大小,鏡面呈暗紫色,邊緣雕刻著無數扭曲的人臉。
每一張人臉都帶著濃濃的嫉妒與怨毒之色,看起來詭異至極。
正是幽泉夫人的本命法寶,妒婦鏡!
“此乃奴家本命法寶妒婦鏡,能照人心底最深的嫉妒執念,讓其神魂俱滅!”
“今日,便讓你嚐嚐這滋味!”
幽泉夫人冷笑一聲,將真元注入妒婦鏡中。
銅鏡瞬間爆發出一道強烈的紫黑色光芒,如同探照燈一般,朝著奇窮照射而來。
光芒所過之處,奇窮只覺得腦海中一陣劇痛,無數塵封的記憶與執念被強行喚醒。
他想起了師尊獨孤信的萬千化身,想起了師妹翠花的天賦異稟,甚至想起了那些被他煉製成罪奴的修士。
一股莫名的嫉妒之意,竟然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滋生。
憑甚麼師尊能俯瞰眾生?
憑甚麼師妹能輕易悟透陰陽大道?
憑甚麼那些修士天生就擁有靈根,天賦了得,而他奇窮卻要走如此血腥孤獨的道路?
“不!”
奇窮猛地搖頭,試圖驅散心中的雜念。
他知道,這是妒婦鏡的威力,一旦被嫉妒之心徹底掌控,他的神魂就會被鏡光吞噬。
但那嫉妒之意如同附骨之疽,越是壓制,越是瘋狂滋生。
奇窮的眼神漸漸變得迷茫,周身的氣息也開始紊亂,碎骨殘暴拳的威勢也減弱了幾分。
幽泉夫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中招了!奇窮,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她操控著妒婦鏡,紫黑色的光芒越發強烈,同時身形再次竄出,朝著奇窮的丹田要害攻去。
“主人!”
貪奴、傲奴、怒奴見狀,心中焦急萬分。
他們雖然被妒火困擾,但主人遇險,本能的忠誠還是壓過了嫉妒之意。
三人不顧自身安危,紛紛朝著幽泉夫人撲去,試圖阻攔她的攻擊。
“滾開!”
幽泉夫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玉袖一揮,紫火暴漲,將三奴再次逼退。
三奴本就身受重傷,此刻更是被紫火灼燒得慘叫連連。
鏡光越來越強烈,奇窮的神魂動搖得越發厲害。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被吞噬,體內的真元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暴走。
“難道我今日,真的要栽在這裡?”
奇窮心中閃過一絲不甘。
他的七罪道途才剛剛開始,還沒有集齊七個罪奴,還沒有將《惡來道》推至大成,他不能死在這裡!
“柳如煙……”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柳如煙。
只見柳如煙正一臉焦急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擔憂。
那純粹的擔憂,如同黑暗中的一縷微光,瞬間照亮了奇窮混亂的心神。
“我不能死!我還要帶她去見翠花師妹,還要幫她完成修行之路!”
強烈的執念從奇窮心底爆發而出,他猛地咬破舌尖,藉著劇痛強行清醒過來。
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體內的真元瘋狂運轉,背後的肉翅虛影再次展開,猛地扇動起來。
“九幽惡潮!給我開!”
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以奇窮為中心,一圈淡淡的黑色光暈瞬間擴散開來。
光暈之內,一片虛幻的、翻滾著漆黑泡沫的九幽領域緩緩展開。
粘稠冰冷的黑色潮水憑空湧現,無聲地蔓延開來,將奇窮、三奴以及不遠處的柳如煙都籠罩其中。
幽泉夫人的紫黑色鏡光照射到九幽領域之上,如同遇到了剋星,瞬間被黑色潮水吞噬、消融。
那濃郁的嫉妒怨念,在無盡的惡念與絕望情緒面前,竟然不堪一擊。
“這是甚麼領域?!”
幽泉夫人臉色大變,眼中滿是驚駭。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妒火與妒婦鏡的威力,在這片領域中被極大地壓制,而奇窮的力量,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增幅。
奇窮沒有理會她的驚駭,他伸手一揮,黑色潮水化作四道洪流,將貪奴、傲奴、怒奴以及柳如菸捲到自己身邊。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