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窮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那大漢聽到動靜,猛地睜開眼,眼中兇光畢露:
“甚麼人?!”
“路過借宿的。”
奇窮打量著他,
“你就是黑風寨大當家?”
“正是!”
大漢站起身,足有九尺高,肌肉虯結,如同一座鐵塔,
“小子,敢闖我閉關之地,找死!”
他一拳轟出,拳風呼嘯,竟隱隱有風雷之聲。
這一拳的威力,足以開碑裂石,尋常武者捱上必死無疑。
然而奇窮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點。
“噗。”
拳風消散,大漢的拳頭停在半空,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大漢臉色大變,想要抽拳後退,卻發現自己的拳頭彷彿被黏住了,根本收不回來。
“你……你到底是甚麼人?”
大漢駭然道。
“我說了,路過借宿的。”
奇窮收回手指,
“倒是你,一個煉氣四層的修士,不去宗門修行,跑來當山匪頭子?”
大漢沉默片刻,忽然嘆了口氣:
“前輩既然看出晚輩修為,晚輩也不敢隱瞞。晚輩本是‘黑煞宗’外門弟子,因觸犯門規被逐出宗門,無處可去,才在此落草為寇。”
“黑煞宗?”
奇窮想了想,沒甚麼印象,估計是個小宗門。
“你修煉的是甚麼功法?”奇窮問。
“是黑煞宗的《黑煞功》,能吸收煞氣修煉,但進展緩慢。”
大漢老老實實回答。
奇窮點點頭,又問:
“你平生最大的慾望是甚麼?”
大漢一愣,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晚輩……晚輩想重回宗門,成為內門弟子,得到更高深的功法,突破築基……還想,還想要很多靈石、法寶……”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
奇窮笑了。
果然,貪婪是修士的通病。
“如果我能給你一部更高深的功法,還能讓你快速提升修為,你願意付出甚麼代價?”
奇窮問。
大漢眼睛一亮:“前輩真能?”
“自然。”
“那……前輩要晚輩做甚麼?”大漢警惕地問。
“簡單。”
奇窮走近幾步,“讓我看看你的貪婪,到底有多深。”
他伸出手,按在大漢頭頂。
《惡來道》運轉!
這一次,奇窮沒有急著抽取貪婪之氣,而是將一縷惡念本源注入大漢體內,引動他內心深處的貪婪慾望。
“啊——”
大漢渾身一顫,眼中瞬間被貪婪填滿。
靈石、法寶、功法、地位……種種慾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幾乎要將他淹沒。
“不夠,還不夠。”
奇窮低聲道,“讓我看看你最深的貪婪。”
他加大力度,惡念本源如洪水般湧入。
大漢的眼中開始浮現幻象。
他看到自己突破築基、金丹,成為黑煞宗長老,統御一方;
看到自己擁有無數靈石法寶,坐擁美人無數;
看到自己……
“我要……我要成仙!我要長生不死!我要掌控一切!”
大漢嘶吼著,狀若瘋狂。
“很好。”奇窮滿意地點頭。
這大漢的貪婪,比黃沙真人和蟒妖都要純粹得多。
雖然修為只是煉氣四層,但貪婪之念中蘊含的道則,竟然比玄丹修士還要濃郁。
這就是“執念”的力量。
一個人對某件事的執念越深,蘊含的道則就越純粹。
奇窮開始抽取貪婪之氣。
大漢的痛苦比前兩個試驗品強烈百倍。
他感覺自己靈魂都要被撕裂了,那些貪婪的念頭被硬生生剝離,那種空虛感比死亡還要可怕。
一刻鐘後,奇窮收回手。
大漢癱軟在地,眼神空洞,修為從煉氣四層跌落到煉氣一層,而且根基受損,這輩子都別想再突破了。
奇窮感受著體內澎湃的貪婪之氣,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可惜,還是不夠。”
奇窮看著奄奄一息的大漢,
“煉氣修士的貪婪,終究只是凡人的貪婪。我需要的是……入道強者的貪婪。”
他一指點出,結束了大漢的痛苦。
屍體很快風化消散,只留下一枚儲物袋。
奇窮撿起儲物袋,裡面除了幾百塊下品靈石和一些雜物外,還有一部《黑煞功》的玉簡。
“垃圾功法。”奇窮隨手將玉簡捏碎。
他走出山洞,那兩個守門的山匪還僵在原地。
奇窮打了個響指,解除了他們的禁錮。
“你們大當家走火入魔死了。”
奇窮淡淡道,
“從今天起,黑風寨解散,你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若再讓我知道你們為匪作歹……”
他沒說完,但眼中的寒光讓兩個山匪渾身發抖。
“是……是!我們這就解散!”
奇窮點點頭,轉身離開。
回到木屋時,柳如煙還沒睡,正在修煉。
聽到動靜,她睜開眼:“公子回來了?”
“嗯。”奇窮在她對面坐下,“修煉得如何?”
“已經貫通八條正經了。”
柳如煙眼中帶著欣喜,
“照這個速度,再有一個月就能貫通全部十二正經。”
“很好。”
奇窮點頭,
“等十二正經貫通,我就傳你《納氣訣》的進階篇,助你踏入先天境界。”
“多謝公子!”
柳如煙深深一禮。
奇窮擺擺手,靠在牆上閉目養神。
他需要時間煉化今夜收穫的貪婪之氣。
柳如煙看著他安靜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位神秘的公子,雖然手段莫測,但對她是真心的好。
她暗暗發誓,一定要努力修煉,不辜負這份恩情。
夜深了,黑風寨裡燈火漸熄。
山匪們正在收拾行裝,準備天亮後各奔東西。
他們不知道大當家是怎麼死的,但那個紅衣公子的話,他們不敢不聽。
而奇窮,正在《惡來道》的運轉中,緩緩提升著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