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信能隨手為翠花創出四門陰陽術法,並非憑空而來。
早年獨孤信剛踏入修行時,得到天罡大神通《五行大遁》後,那上面記載的五行相生相剋之理,如同一把鑰匙,開啟了他術法創造的大門。
那時獨孤信修為尚淺,卻憑著一股鑽勁,把《五行大遁》的精髓嚼碎了揉進自己的修行裡。
獨孤信以五行之力凝出“五色神光”,神光過處,能刷落尋常修士的兵器法寶;
又以五行之氣築起“五行盾”,盾牌厚重如山嶽,連烈火驚雷都能擋住;
甚至還琢磨出“木行纏絲”“水行漫江”這類術法,或困敵,或禦敵,在同輩修士中鮮有對手。
後來獨孤信修為日深,踏入入道境界,才慢慢明白,真正的大道從不在術法的花哨,而在道則的運用。
後來獨孤信出手,無需再刻意催動術法,指尖一動便是天地間的大道道則流轉,舉手投足都帶著自然之威。
又因早年從《五行大遁》中悟透了金、木、水、火、土五種大道道則的本質,以及其他共計十六門天罡大神通。
獨孤信順勢,創出“萬道歸流”系列神通。
這神通能引動天地間的各類道則,無論是五行、陰陽,還是風雨雷電,都能化為己用,威力遠超從前的五行術法。
自那以後,那些早年練的“五色神光”“五行盾”,便漸漸被獨孤信束之高閣,很少再用。
如今為翠花的陰陽大道創造術法,對獨孤信而言不過是信手拈來的事。
就像畫師熟悉了筆墨,既能畫山水,也能畫花鳥;
獨孤信悟透了道則創造的根本,既能從五行中衍生術法,也能從陰陽中提煉法門。
不過是換了種“筆墨”,核心的“畫理”卻從未變過。
這邊翠花剛把《陰陽劍訣》《太極盾》等術法演練得純熟,指尖的陰陽二氣收放自如。
連窮奇所化的黃狗,都忍不住湊過來,被她用二氣剪輕輕“剪”了下耳朵,嗚咽著躲到一旁,眼裡卻沒半點怒意,反倒滿是新奇。
忽然,遠處山道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幾聲粗嘎的吆喝。
獨孤信抬眼望去,眉頭微挑。
早在半個時辰前,他入道境界巔峰的神識就掃到了這群人,足足有十幾號。
身上帶著濃郁的血腥氣和戾氣,腳步虛浮卻透著狠勁。
顯然不是正經修士,倒像是些靠著蠻力和粗淺術法作惡的江湖幫派。
“來了。”
獨孤信拍了拍翠花的肩膀,語氣平淡。
“正好讓你練練手,別慌,用你剛練的術法應對就行。”
翠花心裡一緊,指尖不自覺凝聚起一縷二氣,目光望向山道盡頭。
很快,一群穿著黑色短打、腰挎彎刀的漢子就湧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手裡拎著根狼牙棒,看到獨孤信三人,眼睛頓時亮了,像是看到了肥肉。
“就是你們兩個,還有這條狗,在這山裡晃悠好幾天了!”
光頭漢子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戳,震得地面塵土飛揚。
“老子是野狼幫的大當家,這片山都是我們的地盤!識相的就把身上的寶貝、丹藥都交出來,再讓這小丫頭陪老子樂呵樂呵,不然別怪老子手下不留情!”
身後的幫眾跟著起鬨,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裡滿是貪婪。
有的盯著翠花手裡的陰陽鼎,有的盯著獨孤信腰間的布囊,連地上的黃狗都沒放過。
有人還舔了舔嘴唇:
“這狗看著肉挺多,燉了肯定香!”
窮奇所化的黃狗,聽懂了這話,頓時炸毛,身上的毛豎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眼底閃過一絲兇光。
若不是獨孤信沒發話,它早就撲上去了。
翠花聽得又氣又怒,她雖在合歡閣見過不少齷齪事,卻從沒見過這麼蠻橫無恥的人。
翠花往前站了一步,指尖的陰陽二氣凝成一柄小巧的劍,聲音清亮:
“你們別太過分!這路是大家的,憑甚麼要我們交東西?”
“喲,小丫頭還挺橫!”
光頭大當家嗤笑一聲,揮了揮手,
“兄弟們,給我上!把這丫頭抓起來,男的廢了,狗宰了!”
幾個漢子立刻拎著刀衝了過來,刀鋒帶著風聲,直劈向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