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
早已吃過晚飯的張子舟,在臥室側躺著,頭枕著自家媳婦的腿,舒舒服服的享受挖耳朵服務。
唉!
媳婦太聰明也是一種罪過。
在姐姐的指點下,她很快掌握了張子舟的那些小花招。
害得張子舟苦思冥想、絞盡腦汁的重新想辦法。
終於,想到了這麼個好辦法。
既能光明正大的享受二人世界,理由又很正當。
傅芸看自家相公,閉著眼睛,一臉享受,便問道:“相公,今晚上還寫封神麼?”
“不寫。”正享受二人時光。
“要是魏掌櫃明天找上門,你怎麼辦?”
“實在不行,就讓他幫我寫唄。”
“那,歷史傳奇呢,你答應了縣太爺的。”
“也不寫。”張子舟繼續閉著眼睛。
魏衡這兩天都沒上門,張子舟就知道,他暫時不會上門。
因為再過幾天,就是年末廟會。
第五卷,在那個時候出現,賺的比平常多的多。
至於歷史傳奇,等一等也無妨,相信知縣的心思都在招募師爺,和餘糧歸公的大事上。
還是舒舒服服的享受和媳婦的二人時光,最要緊!
就在這時候。
嘎吱——
姐姐笑著推門進來:“阿弟,弟媳,在幹嘛呢?”
張子舟心如死灰,姐姐啊姐姐,你真是我的親姐姐。
傅芸抬頭:“我在給子舟挖耳朵。”
張子鈺噗嗤一笑,自己弟弟啥心思,她還能不清楚,但沒揭穿,只淡淡地說道:“別怪我,不是我打擾你,而是族長。”
族長?
張子舟睜開眼睛:“他來幹嘛?”
“不知道,反正把咱爹樂壞了,叫你趕快去,要是遲了,就收拾你。”
呀,收拾我。
這個詞兒,張子舟已經好久沒聽過,自打來了之後,還是第一次聽到。
看來史書記載,宗族勢力在古代很強,一點都不假。
張子舟趕緊下了床,穿上鞋子,走出臥房。
一出門,就看到三個大箱子,怔了一下。
然後看到老爹向他招手:“舟兒快來,怎麼能讓長輩久等。”
“哦,來了。”比招待山長還積極。
張子舟匆匆的跟著老爹進堂屋,就看到白髮的族長坐在上座,身邊站著族兄張子揚。
“拜見族長,族兄。”張子舟施了一禮。
張道煥坐著不動,身份地位、年紀擺在那裡,不動也正常。
他的孫子,張子揚還禮,眼神躲躲閃閃。
主要是沒底氣。
一開始,他覺得自己有學政的賞識,又是族長的孫子,在張子舟面前要表現出一副大哥的樣子。
沒料到,張子舟才像個大哥,身後跟著一幫小弟。
再遇到月中考試,覺得自己又行了。
然而……唉,說多了都是淚。
張子舟倒是很捧場:“族長怎麼來我家?應該我去族長家。族兄在宗學的對我很是照顧,提醒了我不少。”
雖然有用的不多。
老族長眯起眼睛:“這是他應該做的。你剛到舉業班,他要是不那麼做就要挨訓。”
迎著老族長含笑的目光,張子舟順水推舟:“學子由衷感激,正是有了族兄的提醒,我才知道哪些事做錯,哪些事做對。”
不錯!
老族長已經高興得不行了。
誰說張子舟不懂事,這很懂嘛。
一句句誇的,都是實處。還隻字不提學業和白天發生在課堂的事,那都是孫兒在他面前的短板。
老族長本來想繼續聽,卻感覺有人拉衣袖,扭頭一看是孫兒,這才想起正事,咳嗽一聲轉入正題。
“我來你家,是因為聽聞舟哥兒在宗學表現優異,所以特地送來族裡的關懷。”
只不過這個“關懷”太大了。
在古代,宗族照顧族中貧寒子弟是義務,一般只送錢送物。
老族長卻送來了錦緞布匹、臘肉,既有奢侈品,又有急需的日用品。
族長親自登門送錢送物,可把張父高興壞了:“這怎麼敢當。”
“哎,這是你們應得的。”老族長笑道,“此外,按照朝廷規矩,縣試時需要族長出具擔保書,我也準備好了。”
說著,老族長從懷裡拿出了擔保書,放在桌上。
提堂那件事,他早就知道,但以為是縣令給張子舟開的特例。
張子舟施了一禮:“多謝老族長幫忙。”
自己本來想在祭祖的時候,找族長幫這個忙。
現在看來,計劃有變。
“五個學子聯名,我孫兒也在其中,另外三位也是咱張家的子孫。”老族長捋須笑道。
張子舟聞言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明白了。
專門提自己孫子,而把另外三位摘到一邊,這說明,老族長這是在拉近他和張子揚的關係。
說實在的,老族長就算不這麼說,自己也不會疏遠張子揚。
張子揚傲是傲了點,心腸不壞。就是有學政的賞識,加上次次二等,讓他有些忘乎所以。
今日遇到這一回挫折,張子揚應該冷靜不少。
就算族長沒來,等過些日子,張子舟也考慮著,給族兄補補課。
至於現在,還不到時候。
於是,張子舟拱手道:“晚輩此前一直想和族兄親近,現在,當著族長的面,晚輩想求一件事。”
“你說。”老族長猜到了。
“晚輩想和族兄一起上學,不知道可不可以?”張子舟繼續謙虛。
只是示好,並不提補課。
“當然可以。”老族長兩眼發光,轉頭看向張子揚,快表示。
張子揚赧然道:“族弟這樣……我……唉呀,以後我在橋邊等你,咱們一起進學。”
想到學業這麼優秀的族弟,居然主動示好,既感到不好意思,又有些不知所措。
老族長笑了:“如此便好。”然後站起身來,“好了,老夫回去。”
張父熱情地道:“唉呀,這怎麼能讓族長餓著肚子回去。我這就讓渾家給您做飯,吃了飯再走。”
老族長見狀,笑道:“天色這麼晚了,兩個孩子明天還要進學,就不勞煩你家了。”
說罷,不顧張父挽留,和孫兒張子揚出門走了。
等人走了。
張父看向張子舟,一臉欣喜:“可以啊,我兒有出息了。”
不僅自個兒是文曲星轉世,讓山長、夫子親自登門,就連縣太爺慕名前來。
更高興的是,老族長都親自來了,還讓自己孫兒和咱家兒子一起進學。
太太太長臉了!
終於聽到老爹的評價,再瞧著老爹這高興樣,張子舟笑著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