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最近有個歷史傳奇,寫的特別好。”
“書名叫甚麼?”
“叫做《三國演義》,知縣老爺親自取的名。”
“很好看嗎?”
“好看!縣裡計程車紳人手一本,還有人打算送到寧陽府。”
“哇,寫書的是誰?”
“張子舟!”
三國演義和作者是張子舟的訊息,傳的飛快。
早上才發生,下午就整座縣城都知道了。
許多有頭有臉的跑到書行,指名要買《三國演義》的傳奇。
周靖被催的沒辦法,只能花錢請書生,當場抄書。
抄一本賣一本。
為此不少人乾脆抱著鋪蓋,在周靖的書行外面,排隊等書。
除了書的事,張子舟是作者更引發大討論。
酒樓茶館,集市碼頭,到處都有人在談論作者。
到底怎麼回事?
一個連縣試都過不去的廢材,怎麼會是三國演義和封神演義的作者?
沒人能說清楚原因。
說不清的結果,就是各種流言廣為流傳,還傳的有鼻子有眼。
餘昌烈聽著聽著,在心裡悲嘆:“舟哥兒,你別怪我,我也不想暴露你的真名。”
到了縣衙,見到知縣婁淵。
婁淵也不好意思了,把一匣子銀錠給餘昌烈:“這個,那個,總之,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想到會火,沒想到火成這樣。
真應了那句老話,物以稀為貴。
越是看不到的,越是想看。
再加上張子舟以前的名聲很差,現在卻是兩部最火傳奇的作者,形成的強烈反差。
紅透了大半邊天。
餘昌烈捧著沉甸甸的銀子,無奈笑道:“舟哥兒應該不會在意,畢竟紙是包不住火的,他是作者這件事遲早會被發現。”
“替我向他道一聲歉吧,順便催一句,早點把第二卷寫出來。”婁淵笑著說道。
“好。”餘昌烈嘴上這麼答應,心裡卻在想,好個鬼呀。
和張子舟來往多了,發現這小子很懂得過日子,才不會趴在桌案上,拼命寫傳奇。
帶上銀子,餘昌烈馬不停蹄的回本鎮,不去巡檢司,而是直奔張家。
張子舟還不知道自己的真名暴露,在給魏衡的封神演義第四卷的署名還是張耐安。
砰!
銀匣放在張子舟桌上,餘昌烈坐下,大口地喘氣。
“知縣老爺挺大方啊。”張子舟數了一下,二百兩到手。
餘昌烈苦笑:“這是有代價的。”
“甚麼代價?”張子舟有些疑惑地問。
“就是……就是你的真名,被縣裡的百姓知道了。我估計啊,再過一會兒鎮上也會知道。”
“哦。”
“哦?”
“我從寫第一筆開始,就知道會是這樣。”張子舟招呼傅芸,把匣子交給她。
整個人表現得輕描淡寫。
餘昌烈看著,心裡不得不佩服,無論是臭名還是盛名,都對張子舟產生不了影響。
光是這份心態,都讓人佩服。
等傅芸走後,餘昌烈才問:“要不要我派幾個人在附近駐點,你現在這麼火,萬一遇到麻煩,也好及時出手相助。”
“多謝巡檢。”張子舟先道謝,再拒絕道:“這裡是小張莊,可不是阿貓阿狗敢撒野的地方。”
“也是。”
古代的村莊和家族,在當地是一股力量,有好有壞。
好的一方面,外人忌憚這股力量,而不敢放肆。
“哦,對了,這個給你。”餘昌烈把邸報拿出來,放在桌上。
張子舟隨便翻了一下,笑道:“還是巡檢厲害,都是最新的。”
“呵呵,我好歹是巡檢。”餘昌烈說著,品出味道:“等等,你還有別的途徑?”
“我在班上搞了個同學互助會,柴家、趙家和曹家的少爺負責每天更新邸報,方便學子們閱覽和學習……”
張子舟簡單的說了下同學互助會。
餘昌烈眼睛發亮:“這是好事。要不,我每天都送給你,讓你們最先得到邸報。”
“不用。”張子舟笑著說道,“不是我私心,而是要給那三位一點實實在在的成就感。再說了,我們只是寫策論,不怕邸報過時。”
餘昌烈豎起了大拇指:“還是你有辦法。難怪三家長輩逢人便說,自己的晚輩多麼多麼棒,幫了同窗多少多少忙,原來是你啊。”
“哈哈哈……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明年的童子試。”
“對哦,再過兩個月就到了!”
因為兩本傳奇太火,張子舟的反差也夠傳奇,都沒想到童子試。
當然,張子舟始終很冷靜,目標也清晰。
那就是考過童子試!
為了這個,傅岱出現在了縣城。
他是代表傅氏宗學參會,和其他學校代表,商討明年二月的縣試。
主持會議的,自然是婁淵。
傅岱剛進縣城,就聽到五大三粗的漢子,都會吟一首詞:“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駐足聽了下,忍不住讚歎:“好詞好詞!不知道是哪位大家寫的,應該是位看慣了春花秋月的老叟吧。”
“老叟?”行人無意中聽見,噗嗤一笑,“這位先生猜錯了,不是老叟而是天才少年。”
“啥!少年?”傅岱大吃一驚,心想自己才幾天不進城,就落伍了。
“是啊,而且這位少年那是無比傳奇,才華無比高……”行人說的好話一大車。
傅岱越聽越感興趣,問道:“請問,是誰家小哥這麼有本事?”
“就是那個縣試一連數次不中,得了狐仙開示,寫了封神演義和三國演義的張子舟。”
傅岱徹底的懵了。
發生了甚麼?
為甚麼都知道張子舟是封神演義的作者?
三國演義又是怎麼回事?
帶著一肚子疑問,傅岱就去找周靖,現在是縣裡最大的書商。
到了之後,發現書行外面已經排起了長隊,從門口一直排到街盡頭,根本進不去。
於是走後門,見到了周靖。
“三國演義是知縣提的書名,張子舟寫的。”
“張子舟的真名,是知縣當眾洩漏。”
複述完周靖的話,傅岱已經搞明白了,還有最後一個疑問:“那麼,狐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因為傅芸特別美,而張子舟寫的是封神演義,以訛傳訛就成了傅芸是狐仙,幫張子舟治好了蠢病。”
傅岱笑了笑,隨手拿起一本,剛刊印出來的三國演義,然後就停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