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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第775章 我可是很倔強的

2026-04-09 作者:喜歡雍菜的月薇

“……”

娑測試了半天,也沒能對那些影子做出太多的干涉,也只能夠一直看著亞克的前進,並且時刻做著自己的準備。

但是那些影子似乎在對方又跨過了一層之後,有了些許異動——它們瀰漫過來了,拱托著那一隻搖搖晃晃的飛鳥。

又一個考生嗎?並不,娑。能看得出來,是那隻鳥不自量力的想要承擔那名為終焉的重量。

只不過就算是燃盡一切,她再怎麼去接納,這股力量也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絲,甚至於這也沒甚麼用,總量不會因為出現了兩個人就改變。

那股力量還是可以將兩人來回反覆的撕裂,即使出來也改變不了甚麼,所以為甚麼又要飛呢?

鳥為甚麼要飛?

這個問題已經回答過不少次了,凱文的回答是,為了從終焉的隕星下活下來,就必須飛起來,而且要飛的能夠蓋過原本天上的影。

而溫蒂,她是因為沒有選擇,並且被迫折斷了地上的一切,砍去雙腿,所以必須要飛,沒有了落地的選擇。

至於他,很遺憾,作為一個勉強混到畢業的大學生亞克,他從來沒想過這些問題,能走到今天全靠掛開的夠多和足夠的倔。

而對於這份見解,他唯一想要也至今都在去做的,就是讓別人選擇飛與不飛的自由,讓別人能擁有即使不飛也能活下去的權利。

他要奪回的是溫蒂本應擁有的選擇的權利,而不是被關在鳥籠裡面,還裝模作樣的在籠子外面放了一張不存在的天空的貼圖。

這令他厭惡的籠子,自然要撕碎,然後重新為她描繪一片天空,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但誰讓中途倔強的鳥兒執意要跟著他一起飛呢,而終焉並不是那麼好承受的,尤其是和他一起走過正規的渠道。

那麼理所應當的就得面對無盡的狂風暴雨,原本任由自由翱翔的天空,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溫和,哪怕是溫蒂。

哪怕溫蒂已經在律者這條路上走了很遠,已經是超越了尋常的羽化,將裂解程度做到了極強的地步,也還是不夠。

所以,那一片片的羽毛,帶著鮮血的被風暴從翅尖扯下,雨點和風如同子彈一般的打下,時不時全身如同雷劈一般,化為焦炭。

哪怕是全力展開的裂解聖痕,也不能在這如海一般的終焉之力下堅持多久,那不過只是個影子。

而影子自然違背不了那真正的終焉的力量,更何況雙方量級相差太多了,所以升起的翠綠色風之聖痕很快就被沖垮。

來來回回的反覆亮起,然後再度破碎,一點一點的,核心組成的聖痕被飛速的沖垮殆盡,消磨於無。

“哈……”

“這就是終焉嗎?果然呢,比起區區一隻鳥兒,可要兇猛的多了。”

“所以真笨啊……不會以為這種東西能夠瞞得住我吧?還想一直忙到結束,做夢,哼!”

溫蒂奮力的咬著牙,加速喘氣,但是痛苦不會因此減少半分,也正因為如此,自己才更不能夠停下揮動翅膀了。

因為這就是他所承受的,可能自己所做的只有杯水車薪,遠遠的不夠。

也正因為是這杯水車薪,才令自己絕不可能,就這樣裝作甚麼都不記得的樣子袖手旁觀,或許繼續去沉浸在那記憶所編織的夢中,也很好,不錯。

但是,先前說過的,溫蒂和亞克很像,就連這一點也是一樣,她在知道了真相之後,或許是有剎那間的後悔。

但隨後更多的是倔強,隨即蛻變成堅定,正因為對呀,所以才絕不能只讓他自己一個人啊……

否則的話,這個已經糟糕成這樣子的笨蛋,連痛都不會喊一聲的笨蛋,不就更可憐了嗎?

在這裡,溫蒂的力量與亞克的人形所能夠做到的,也只是一直能夠陪伴著他勉強前進的飛鳥?

而且飛得很勉強,姿態搖搖晃晃,就像是新生的稚鳥,羽毛也破敗不堪,不過,或許這才是她真正的樣子吧。

僅僅是一根羽毛的壓力,就已經快將溫蒂壓垮了,即使這已經是到了接近後期的羽毛的壓力。

但僅僅是承受一些壓力,同時一併的突破高維空間,就已經比溫蒂的羽毛幾乎全部脫落了。

但是那樣也好,那是別人引導之下長出的飛往不了明天的羽毛,正好需要全部褪光,自己要一直飛下去,所以不能只靠這些羽毛。

亞克回頭看了看,看向了旁邊的溫蒂,很倔強,仍然抓著他的手在他身邊飛著,所以他不會輕易的出聲。

腳步也不會就此放鬆,因為溫蒂很努力,所以自己能讓她感到欣慰的所在之處,就在於,自己不要停下來。

自己能夠跟上他,是要成為同行者,而並非是一直被憐憫的被幫助者,溫蒂已經足夠愧疚了,自尊心不允許她再這麼狼狽。

溫蒂跟了上來,即使有他的前方庇護,也依然不算輕鬆,即使如此,在達到了一定的上限,緩緩適應之後,溫蒂就開始承受更多的終焉之力。

所以導致,一寸又一寸的,溫蒂的律者核心組成的聖痕,被龐大的終焉之力碾碎,幾乎和他先前一樣,沒有過多久身體就會崩潰。

那枚作為影子的虛數奇點,也在這龐大的力量撕扯下接近潰散,身體在不斷的重組,但是屬於風之律者的一切正在被慢慢抹去。

所剩下的,就只剩下了溫蒂自己微不足道的屬於普通少女的意志而已,但是,在這一處空間,個人所持有的力量多垮並不是最重要的因素。

也是意志,無論是怎麼進來的,但只要你有那個意志,有覺悟去承受,那麼力量的多寡任由拿取。

所以溫蒂就算再怎麼被沖垮,也依然靠著意志頂了過來,原本屬於風之律者的部分被寸寸碾碎了,直至徹底一乾二淨,只剩下溫蒂。

只剩下了脆弱的溫蒂,在跟著他跨過一層之後,就被瞬間的碾碎了,僅僅只剩下了微不足道的意識。

“……”

溫蒂現在連睜開眼睛都很難了,只能感受著亞克的聲音,還有死死的抓著的手腕去前進,努力的睜開眼,也只看到了一片朦朧的白光。

“……”

一片朦朧的淡淡的白光,屬於他身上的,很熟悉的光,那光即使甚麼都不說,也依然的張開了遠比自己要來的大的翅膀。

不知多少次的遍體鱗傷,也還是執意要擋在自己的面前,所以這一次,溫蒂也有了想為誰,不顧一切的感覺。

一次就好了,再飛得遠一點就好,即使現在已經不是在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別人也好。

溫蒂在內心很坦然的接受了這一點。

自己現在更想為了別人而飛,因為完全可以信任他,不用去害怕,因為他會一直看著的。

那份自由,那份安心,遠比自己一個人來得好,溫蒂有點丟人的承認……

自己,其實還是有點怕寂寞的。

因為怕寂寞,所以才要不顧一切的跟上,就像是在飛躍風暴一樣。

溫蒂搖搖欲墜,但那始終沒有放開的手,卻成為了最堅定的信標,鳥兒在掙扎了許久,經過無數的電閃雷鳴和狂風暴雨。

她終於飛出了那厚重的雲霾,看到那許久未見的純淨天空,溫蒂感受到了輕鬆。

因為甚麼都不剩下了,只剩下了自己,而這新生過後的自己,又才能夠重新擁有一切。

包括不論是在地上自由自在的奔跑,還是去逛街,吃東西,購物,還是重新的飛在天上,都可以了。

那是久違的自由,是真正的,像鳥兒一樣飛。

輕輕拍打著翅膀,一朵花再次悄然綻放了,在卸掉了一切的累贅和殘缺的羽毛過後,新的羽毛,面板下開始微微抽芽。

溫蒂的一切,包括律者核心以及聖痕,還有原先的身體都甚麼都不剩了,因此,在接受著終焉之力重新生長起來的時候。

發生了誰都沒有預想到的變化,新的嫩芽在中間的灌澆下,迅速的抽芽,成長,轉頭就已經生出絨毛。

至始至終,溫蒂都死死的抓著亞克的手,同時一併的將他全身連通的聖痕,也不自覺地接入了一部分。

那原本已經被摧殘殆盡的聖痕,被徹底抹掉的核心現在不可思議的,在溫蒂的身上。

因為外來連入的聖痕,像是開啟了開關一般的重新發芽了,在溫蒂不知道的情況下,新生的聖痕開始化為了新的翅膀。

哪怕是這高層次的維度空間之內,那新生的聖痕掩蓋在重重的光芒之下,一隻新生的鳥兒也逐漸的正在破殼。

那股只有曾經在和亞克進行舞蹈的時候才短暫的出現片刻的力量,正在緩緩的,因為溫蒂的回憶而重新落筆。

遵循著溫蒂自己的意願,想要更多的去知道,瞭解,由此接上了那原本只是單方面聯通的聖痕。

“……?”

那影子般的群龍稍微晃了晃神,有一些可能是感受到了甚麼,回頭看去,才發覺那小世界的上空又多了一道沒見過的聖痕紋路。

本來有些樂子的人下意識的就想張口嚐嚐這新鮮的外來事物,只不過在即將下嘴時感受到那熟悉的氣息。

還是撇撇嘴的搖頭離開了,算了算了,這個不能吃。

亞克並不知道,表面上來看,他只知道自己又一次的連通了始源。

與此同時,這一天也終於過去了。

這一天的結尾,亞克始終沒有忘,因為他曾經承諾過,要在九月份接近聖誕節的時候回來,陪著溫蒂。

和他一起,可能是在某一天的夜晚的風和雨中,再看一遍那片鐘樓下的花海,那潔白的花海搖曳,想必會非常唯美。

只不過後來事出有因,稍微耽擱了一點時間,這個願望可能得推遲到明年的聖誕節才行,或者是親自回到過去,再去看一趟。

亞克本來是這麼想著的,不過竟然會是在這個時候,他走在一座磚石堆砌的小道上,他已經有一段日子沒回來聖痕空間了。

一步又一步,他環看四周,走過那片溫和的雪和夢幻的紫,追著那飛鳥突破雲層時候留下的雲軌。

他在這裡找到了一片空白的地方,至少相對於其他兩片區域而言是空的,只不過現在有了稍許的變化。

輕柔的風微微拂,拂過一片片還未綻開的花苞,在那鐘樓下,一位很熟悉的少女身著白裙,戴著遮陽草帽。

她已經在這裡等了他好一會兒了,在亞克過來之後便微微抬起帽簷,雙手搭在邊上,微笑著問他:

“意外嗎?”

“很好看。”

亞克走到溫蒂身前,先是看著她,然後才是側過頭,看著這片搖曳的花海,那即將綻開的花苞,枝葉上銜著點點閃光的淚珠。

而聽到他回了這麼一句,尤其是那目光,溫蒂仍然笑著,不過眼中閃著光,畢竟啊,剛剛可都是看到了哦。

是在說誰呢?應該是花吧。

她好像找到了甚麼更好玩的事情一樣,左轉右轉的在他身邊跳躍,像一陣風,想看到他的表情:

“牛頭不對馬嘴的。”

最後強行的把他的臉掰了過來,微微的拍了拍:

“但是,確實哦,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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