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瞳孔一縮,釋放出去的雷電盡數被那一擊摧毀,比雷霆的速度還快,這貫穿空間的一義槍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芽衣已經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連那一絲絲後悔的時間都沒有,這一槍就已經到了面前。
但是閉眼之後卻並沒有就這樣迎來想象中的痛苦,再緩緩睜開眼睛,聽到那熟悉的喘氣聲之後,眼神震驚:
“瓦爾特老師!”
“……呼。”
擋在芽衣面前的,正是瓦爾特,他喘著氣,身穿一身厚重的紫色裝甲,嘴角溢血,他握著手中那柄貫穿自己腹部的長槍。
“終於趕上了……”
空之使徒投擲的致命一擊就這樣貫穿了瓦爾特的腹部,連同裝甲,從中不斷冒出電火花,瓦爾特眼前已經逐漸暗淡了下去。
剛剛,塞西莉亞投擲到落地點的白花,德麗莎在稍微好轉一些過後,就做出了另一個決定。
使用所有的體力,用白花為手中理之律者核心內的瓦爾特,再次構建出來一具身體,所以剛剛構建出來身體的瓦爾特,第一時間。
就使用了到現在,終於順利用了出來的弒神裝甲,因為目前高塔崩潰已經回歸到了外面的正常空間中,所以裝甲終於可以正常啟動了。
但是並沒有瓦爾特預想中的那般有用,畢竟。說到底弒神裝甲的執行原理,有關於虛數空間,恐怕只有真正的律者才能夠使用的了。
瓦爾特這個半吊子律者,能夠發揮的力量有限,不過因此也足夠成為瓦爾特的一張底牌了……
但這張底牌終於被掀出的時候,場景卻並不隨人願,僅僅是擋住了這一擊而已,瓦爾特就再也堅持不住了。
不是弒神裝甲能夠發揮到這裡,是瓦爾特只能夠到這裡了,他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肺裡的空氣幾乎被擠了個乾淨,忍不住咳嗽兩聲:
“咳咳……呵呵,說不定這一次我真的就只能到這裡了。”
瓦爾特有些苦笑,但是,自己的生命最後一刻是為了保護學生而死,感覺倒也不算壞。
“瓦爾特老師!”
連最後的話都沒有說得出來,瓦爾特本人就消失了,徹底被裝甲和那一槍殘存的力量化為了灰燼,叕變回了理之律者核心。
空之使徒甚至都能察覺到這一槍沒能夠徹底把瓦爾特幹碎,按理來說,區區的人類意識根本扛不住那一槍的。
但好像從剛剛就一直有不知名的手段在干擾自己明明每一次都是必殺一招,最後最多也只是打到重傷或者昏迷。
出現一兩個殘血很合理,但是個個都殘血,還能夠反覆跳起來重新擋刀,這合理嗎?
但是沒所謂了,大不了打倒這些螞蟻之後再挨個補刀,肯定得死。
芽衣焦急地衝了上去,但是落在手裡的只剩下了迅速摺疊回箱子狀態的弒神裝甲,而空之使徒,已經感覺莫名的有些不耐煩了。
機體能夠使用的時間和出力都有限制,每過一秒都是損毀,所以根本拖不起來,接二連三的有意外情況和跑出別人擋刀的情況,已經拖延了不少時間。
接下來不能再耽擱了。
“糟糕……根本躲不開——”
芽衣趁著這時只能把律者核心還有箱子拿到手裡,但是轉瞬間,面前已經浮現出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空之使徒已經親自到了面前,舉起手中的戰矛,蘊含著令人難以想象的力量,重重一揮——!
“嘭!!!”
空之使徒抬手的這一擊,即使芽衣已經用盡了身上的全部力量去抵擋,握著手裡的理之律者核心,短暫的串聯起了兩顆律者核心的能量。
但是對於空之使徒而言依然弱的可憐,自己可是獲得了版本dlc加強的終焉詞綴律者,是最新出的版本輪椅了!
老東西,你們的數值已經過時了!
“不要!芽衣!”
“甚麼!”
看到芽衣遭受重擊。
琪亞娜再也忍受不住,目呲欲裂,猛然一把掀飛了還想要抓著自己的時雨琦羅。
長腿猛然跺地,就已經衝了上去,極速的奔向那一處雷霆的落點。
自己衝出去是白白送死,沒錯,自己的力量弱的和其他人相比,完全就是個拖累,但是現在哪怕自己能夠稍微的讓芽衣有那麼一絲絲機會也好。
琪亞娜衝了上去,只不過空之使徒並不在乎那個小螞蟻,全心全意的對付芽衣,倒還想看看自己這一次還是不是沒能夠補刀成功。
“呼……好糟糕。”
“僅僅一擊,我就快撐不住了嗎?”
芽衣被那一擊打退了很遠,搖搖晃晃的勉強飛著,心有餘悸的看向懷中的箱子,要不是剛剛弒神裝甲勉強擋了一點餘波,恐怕自己連飛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自己不是在戰場上曾經和空之使徒戰鬥的任意一人的對手,對比起其他人,只能和雪狼小隊坐一桌。
除了力氣大點,體力好點之外,幾乎沒有甚麼別的特長,不像芽衣那樣已經可以使用律者的能力,也不像父母那樣那麼強。
她只能夠留在原地,甚至因為自己的特殊性,還一直是其他人的重點關照的物件,一直享受著其他人的保護。
現在其他人已經為了保護自己一個個的倒下了,自己繼續留在這裡雖然也可能是等死,但還有可能有逃走的機會。
只不過一直這麼懦弱的龜縮在這裡,只能夠怨天怨地的在這裡擔驚受怕,就這樣看著其他人流血流淚。
看著自己的朋友親人一個又一個的為自己拼命,而自己甚麼都做不到,琪亞娜真的已經受夠了!
受夠了甚麼都做不到的地步,受夠了這個一直找理由逃避的自己,受夠了自己在乎的人,一個又一個的受傷。
“絕對不能了!”
“不行,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使徒已經追上了拼命逃竄的芽衣,緩緩的舉起長槍,即將再次發動攻擊,和先前一樣,在空間層面上徹底的鎖定了其存在。
逃無可逃,避無可避,時間在這一刻近乎凝滯了一般,只剩下了那柄如同流星般的金光長槍,這一槍,空之使徒仍然勢在必得。
這抹金色的流星烙印在了琪亞娜的瞳孔中,她幾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因為從芽衣衝出去,再到瓦爾特出來擋刀,這連幾分鐘都沒有。
自己真的要經歷絕對不能夠接受的失去了,就在眼前,而且就是芽衣。
“芽衣……”
琪亞娜眼神死死的盯著那一抹耀眼,但是對自己溫柔的雷光。
那是以往從長空市就一直陪伴著自己,鼓勵著自己的芽衣,那個溫柔體貼,還會給自己做飯的芽衣。
“芽衣……芽衣!”
“絕對不行!”
“無論付出甚麼,我都一定要保護好身邊的人,就算死也無所謂!”
趕不上!無論如何自己都趕不上……琪亞娜已經拼命的在奔跑了,但相較於兩人的距離還是太遠太遠了!
芽衣會死,這個事實沉重到不敢讓琪亞娜有一點的放鬆!
先前已經有瓦爾特老師,還有自己的父親齊格飛和母親塞西莉亞,大姨媽德麗莎了。
再這樣下去的話,大家都會死!
趁現在,趁著自己和空之使徒戰鬥的時刻,趕緊逃跑,說不定大家還能活下去……失去同伴,失去親人。
琪亞娜絕對不能夠接受……就算是這一次不再是自己了都好,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幫上大家的忙!
琪亞娜終於撕碎了先前的懦弱,開啟了意識的大門和封印,但是現在才覺悟過來,可能已經有一些晚了。
雖然意識的大門已經開啟,但空之律者並沒有立刻出手,因為琪亞娜,就算現在立刻答應空之律者解除封印,也不可能這麼快的出手。
而空之律者,也不打算在那時候動手了,整天讓自己關鍵救場,那像話嗎?
反正再繼續這樣下去,弄死那麼一兩個琪亞娜的朋友,也有助於精神波動,那她也倒樂於如此。
畢竟救下其他人對自己而言有好處嗎?到時候救回來了,肯定還是要來打自己,讓自己把那個膽小鬼換回來,空之律者才不會幹這麼吃力討不好的事。
萬一又被其她和朋友喊著友情啊,羈絆甚麼的,反手又關了回去,那不就是看自己的樂子了嗎?
“……!”
沒有預料到,竟然會是這一副樣子,琪亞娜猛然抬頭。
那貫穿一切的金色長槍,已經到了那一抹僅剩的雷光面前,琪亞娜這一次竭盡全力的邁開了自己的雙腿。
她感覺胸膛要炸裂開了,背後白練裝甲的反應爐噴射出火光,極速推動著身形前進,但還是趕不上。
沒能得到回應,越發的焦急,琪亞娜已經認識到了,這一次空之律者也不會任由自己的心意出手幫忙。
琪亞娜的意識似乎都短暫的放慢,遲滯了好一會,眼中的金色越來越亮,不斷的閃爍,除了看的那一瞬更加清楚之外,甚麼用都沒有。
到底自己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等到一切都失去之後,無可挽回才能夠出手嗎?
琪亞娜可以的話,都想要哀求控制律者出手,但無論怎麼呼喊,空之律者都只是看著,真把自己當打手啊?
所以空之律者漠視著一切的發生。
琪亞娜在決定接受的那一瞬間,基於意識上的交鋒,意識就被捲入了意識空間之內。
時間的流速在意識面前不值一提,而一條漫無目的的漆黑通道,呈現在了面前。
在最遠處的,自然就是那金色的帷幕,空之律者就在其中,也就是琪亞娜的目標。
一場註定沒有盡頭的竭盡全力的奔跑,再次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