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黑洞,與這橫掃天地的一擊對撞,發出了劇烈的令空氣和空間都為之哀鳴破碎的震顫。
相互間的碰撞在中心點形成了如同起點一般的現象,金色的虛影被黑洞的重力碾碎,不斷的朝內吸入,但是黑洞的結構也被這一擊直接打到崩潰。
“別小看我啊!”
“猶大,靠你了!”
齊格飛握持著手中的擬似天火,揮出了奮力一擊,加上從旁協助的德麗莎,再次加起來總算是配合著瓦爾特的黑洞擊碎了空之使徒的這一擊。
“瓦爾特先生,你沒事吧?”
塞西莉亞早有準備,用黑淵白花,趕緊的給瓦爾特奶上,在聖槍白花柔和的。光芒還有沙尼亞特聖血的共同治療作用下。
瓦爾特因為立刻釋放第零額定功率,造成的被核心侵蝕的傷口,也被生生的奶了回去。
原本蒼白的面孔很快就恢復了血色,長呼一口氣,再次操控著黑洞,將殘餘的威力餘波給推開,回頭看向塞西莉亞:
“我身體還能堅持得住,謝謝你,塞西莉亞夫人,不過糟糕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瓦爾特轉頭看向高塔尖端的空之使徒,就算被擊碎了這一擊,對方也並沒有出現明顯的氣息下降的感覺。
顯然剛剛的那一擊雖然確實是奮力一擊,但並不意味著續航只有這一擊,空之使徒,仍然在繼續著下一次攻擊。
感知著周圍的虛數空間,瓦爾特臉色嚴肅:
“空之使徒又因為不明原因變得更強了,我們還是來晚了……不過,還有機會。”
“接下來,我們必須要發揮每個人的力量,才有可能戰勝空之使徒,而這一關鍵,就靠你手上的黑淵白花了。”
“交給我吧,瓦爾特先生。”
塞西莉亞點了點頭,黑淵白花神之鍵的功效,除了作為武器之外,最明顯的就是作為奶人裝備,這點至關重要。
只要這把黑淵白花還在,幾個人一起上,輪流承傷,及時的把奶量奶起來。
那麼就算是拖入持久戰,也是對瓦爾特這一方有利的,獲勝機率會稍微高那麼一些,空之律者的輸出目前還沒有強到能夠瞬間就把所有人秒了的地步。
這點比起曾經那個真正的空之律者天使,那可好太多了,既然有操作的空間,那就有可能贏,唯一的短板就是琪亞娜那一邊的脆皮了。
只不過,有芽衣這個好歹好說是律者級戰力的存在,以及,再次的各位都是a級以上的女武神,還是有點保障的。
儘管還是有風險,但是也沒有辦法,因為總不能老遠的把琪亞娜放在另一邊,然後自己這邊來攻略使徒吧?
那樣也是個愚蠢的決定,畢竟這個使徒是空間的權柄,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能保持一定的距離,又能在觸手可及的關照範圍內了。
“琪亞娜!你在搞甚麼?你爸爸媽媽正在戰鬥,很危險,不要過去!”
時雨綺羅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這隻即將衝出去的琪亞娜,臉上又無奈又氣,這麼不穩重,真的是隊長的女兒嗎?
“我感覺……那一邊很危險!相信我,我能夠感受得到。”
“哈……”
琪亞娜捂著心臟,不知為甚麼,跳的越來越快了,甚至於都感覺體內的世界泡的封印都有了些許微微的波動……
是那個自己在作祟嗎?是想做些甚麼?琪亞娜不知道,但唯一的下手機會肯定是關乎於那個空之使徒身上。
爸媽他們現在就處於這種隨時有可能到來的危險當中,琪亞娜就算知道自己在胡鬧,也想去提醒他們,至少絕對一定千萬要小心!
“……”
“……時雨綺羅女士,放開琪亞娜吧,我去一趟,她說的沒錯。”
“確實空之使徒存在著某種隱藏起來的很危險的力量,這一點我也能感受得到,我也是律者。”
芽衣皺著眉頭,眼神中同樣帶著憂愁,剛剛牙醫同樣也在用電磁波試圖掃描控制檢視……正是那種自己不知怎麼形容的反饋。
讓芽衣成功的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她好言好氣的勸著時雨綺羅放手,或許是同為律者的原因。
即使她不是空之律者,芽衣也隱隱約約的感受到了甚麼極具壓迫感的東西,時雨綺羅看了看相對成熟穩重一些的牙醫還是皺著眉頭放手:
“即使你們有甚麼情報要給過去,也不能夠這麼隨便的冒險,實在不行就交給我們好了。”
“可惡……瓦爾特造出來的通訊器,現在完全用不了了,有點糟糕,只能試著喊了嗎?”
還是芽衣出手,自從另一個律者意識不知道去哪裡之後,律者權能已經可以讓芽衣做到很多事情了。
“還是我來吧,依靠電磁波的操控能力,我應該能夠將資訊傳遞過去。”
“琪亞娜,小心一些,大家都很關心你的,你爸爸媽媽好不容易才回來了,不能隨便冒險。”
面對芽衣的關心和周圍人的眼神,琪亞娜點了點頭,感激又低頭的握著芽衣的手一邊道謝:
“……那就拜託你了,芽衣。”
“還有,綺羅姐,剛剛讓你也操心了,是我的不對,我還是不夠成熟。”
想到自己剛剛險些頭腦一昏就要衝出去,琪亞娜就想要給當時的自己一拳,自己衝出去的話,絕對會讓爸媽還有德麗莎他們顧慮到。
那樣子的話,對戰鬥有那麼一點點影響,都是自己不可饒恕的罪過,所以現在回想起來,琪亞娜就有些越發的討厭自己,一陣後怕。
自己還是太不成熟了,險些就犯下了大錯……在這裡,不光是芽衣,還有在前面奮戰的瓦爾特他們。
就連看似不著調的時雨綺羅也很會看形勢,並且很成熟,所有人都很有用。
除了甚麼都做不到的自己。
“沒事,反正你現在還是個孩子,還沒成年呢,我們可是大人。”
“有甚麼事情的話,還是交給我們吧,這本來就是我們的責任。”
轉頭,時雨綺羅就繼續作為觀察手觀察著戰場,架好自己的狙擊槍,在目鏡中觀察著那個空之使徒。
芽衣也已經編撰好了資訊內容的電磁波,只要傳送過去,憑藉瓦爾特的智商肯定能夠察覺到。
芽衣還是得考慮留下來保護其他較弱的所有人,所以並沒有單獨前去,只能選擇這樣的形式,再將電磁波傳送出去之後,就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交給瓦爾特先生他們了,希望能夠應付得了吧。
芽衣也不知道那是甚麼感覺,如果另一個自己,真正的律者意識在這裡就好了,或許,另一個自己會做得更好。
可是,雷之律者到底去哪裡了?芽衣覺得對方應該不會就這樣平白無故的消失,雖然有些遺憾,但是卻也只能在原地皺著眉頭,時刻警惕可能有的攻擊。
而芽衣不知道的是,傳送出去的那道電磁波,卻被一陣淡淡的虛數空間中的波動給抹去了……
琪亞娜的眼睛焦急的注視著戰場,透過那對灰藍色的眼睛,另一位也同樣將這場戰鬥的場景盡收眼底。
“……”
空之律者看著外面的那個拙劣的模仿品,那個拙劣的造物,靜靜的思考。
琪亞娜都能感覺到的東西,空之律者自然能夠感受到,空之使徒體內,正是那股力量,正在若有若無的呼喚著自己。
只不過這股力量,僅僅只有微弱的一點,而且最多也只是給空之使徒提供一點微不足道的資料加成,並且還在不斷摧殘著使徒的身體。
聊勝於無,而且完全不成價效比,但是,既然特地的將這股力量,存放到了一個不夠資格的容器裡面,只能證明一件事。
那就是,這件容器本來就是讓人開啟,然後讓人取走裡面的東西的。
空之律者也已經意識到了這件事情,就算自己處於被封印的世界泡之內,但是並不代表她沒有能力對外干涉。
只是一般懶得去那麼做,因為這樣做既掙脫不開封印,也不能造成甚麼有用的結果。
搞太大了,又會飛速的迎來神秘黑衣人的肘擊,又被揍一頓,丟回世界泡內,所以平時才在等待機會。
現在,那個機會就在眼底。
所以空之律者微微的動手了,抹去了先前芽衣傳送的通知,並且輕輕的藉著琪亞娜那原本就不太堅定的意識,將自己的力量,極為艱難的一點一點的滲了出去。
平時這種動作很容易被外面那個好吃懶做,但是感官又因為怕死導致極其敏銳的女王察覺到,但是誰讓現在女王暫時因為那座高塔力量的原因已經被拽走了呢。
先前那股召集所有律者影子的力量,可不單單只是把使徒拽了進去,同樣的,還將流離在外面的律者意識們也同樣的帶走了。
而關在世界泡內的空之律者沒事,同時他也有能力抵抗這股吸引力,但是外面那個女王就不一定了。
自然是很丟人的被拽走了。
所以,暫時下崗的保安,沒人意識到的處境,一碰即碎的容器,如此之多的良好機會,空之律者當然要把握住。
稍微的就給它一點幫助吧,然後,讓外面那個膽小鬼跑來求助自己,最後再次親手放出自己。
這就是外面琪亞娜未來唯一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