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用這種方式控制我?”
溫蒂在原地,雙手插兜,背後一對光翼亮起,很顯然,要是亞克打算用這點控制自己的話,那溫蒂可就直接撕破臉皮了。
不然的話,這只是從大洋洲的籠子跳到亞克的籠子裡而已,所以溫蒂周圍已經開始浮現起了白色的風旋。
“如果你真的那麼想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哦,人類,我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
看著溫蒂亮起的青綠色的眼眸,亞克不禁撓了撓頭,果然,這個時候的溫蒂連自己都不太好應付啊:
“暫時的,以後我會和你道歉的。”
“不過,你想去哪的話就儘管去吧,只不過前提要求是我會跟著你一定的範圍內,頂多這幾個月。”
“在這中途你有甚麼要求都可以和我提,如何?”
“……”
沒有多說其他的話,溫蒂的臉色直接轉了過去,不讓他看,想必應該沒有多高興。
一道道風匯聚成的流體,把他捆了起來,倒吊在空中,並且直接掛在了身後。
溫蒂微微斜眼回頭看了亞克一眼,見他沒有掙扎,張開了翅膀,開始以接近五十馬赫的速度飛行。
嗯,全程都掛在後座位上的那一種,並且八成會讓他狠狠的吹風。
而亞克點了點頭,也準備搭一下溫蒂的順風車,畢竟總得讓對方發洩一下,他剛剛來的時候的態度就讓溫蒂很不安。
他很熟悉溫蒂,溫蒂雖然也熟悉他,卻不能完整的說明那種感覺,因此自然而然的會有惶恐。
看上去溫蒂接受了他的建議,只不過還是有點氣不過他,打算給他點苦頭嚐嚐,不過這也沒有辦法,畢竟誰讓自己的嘴笨呢?
畢竟他上來就有些太急了,或者說他也沒想瞞著溫蒂,有甚麼事情,如果溫蒂問的話,那他就如實的開口,沒有一點隱瞞,也用不著隱瞞。
所以,溫蒂不信任他是自然的事情,但是卻沒有關係……等溫蒂差不多兜完風,腦子放空之後,就好說話的多了。
溫蒂會很快的就回想起曾經的記憶,隨著他重新構築這種時空的經歷,也會不由自主的想起很多事情。
不過我重新見到現在這個溫蒂,對於亞克而言,也是略顯新奇的體驗,在一邊坐在後面被粗暴的強行吹風,一邊這麼想著。
這個煩躁的上午,以溫蒂在地球的軌道上兜風了大概兩圈為結局而落幕,直到到了中午。
“今天是4月17。”
“來了個很怪的人,叫做亞克,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從未來來的,而且還認識我。”
“回來的目的,說是為了救我,所以才大言不慚,真是可笑,我怎麼可能會需要別人救,而且還是向他求救?”
“無聊,還是無聊,哪都不能去,每次想出去玩都得帶著他,好煩。”
一邊在手上的本子上寫著,並記錄著今天的事情,溫蒂就看了看在後面抱著一大堆根本就沒甚麼用的東西和小吃,組成的雜物小山的亞克。
南美的海岸,目前已經是接近下午六點的時間,商業街已經逐漸火熱起來,接近晚飯的時間,人流量自然是相當的多。
溫蒂為了好好的發洩一下,被亞克一次威脅的氣,自然是要狠狠的報復這個人類,你不是說會跟著自己,還想管著自己嗎?
那麼溫蒂就狠狠的給他添麻煩,這一路上來已經買了很多的小吃,以及亂七八糟的各種東西,自己根本用不上的,也不在乎的東西。
而且一件都不能弄丟,全部掛在了他的身上,並且還得時刻跟著溫蒂,所以亞克就必須得帶著這麼一堆玩意兒一邊行動。
“啊,剛好,我覺得這件吸塵器不錯,也買下來吧,付款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記住給我全程帶著哦。”
“你可是說過的,要是漏了一件,小心我隨隨便便的就幹掉幾個城市的人類哦。”
隨隨便便的抓起一架吸塵器,溫蒂也不知道幹甚麼用,總而言之就丟給他吧,而亞克在一邊扛著至少有幾米高的袋子。
一邊很熟練的付款,並且把吸塵器也丟了上去,在行人詫異的目光中跟上了溫蒂的腳步,溫蒂手中正在啃著炸魚薯條。
畢竟,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自然是要好好的享受了,而人類享受的方式無非也就那麼些嘛,溫蒂曾經也算是個人類,自然也免不了俗。
比方說吃東西,炸魚薯條,溫蒂一邊嚼著薯條,一邊故意落後了些腳步靠到他的身邊,看著亞克有點無奈嘆氣的臉。
溫蒂感覺有種報復性的快感,呵,先前這樣說話的這傢伙也有今天呢,果然,他拿捏起來還是那麼容易嘛。
她腳步輕盈的亞克跳躍著,直到看著盤中的炸魚薯條吃得差不多了,莫名的還剩下沾著番茄醬的長長的一根,拿起盤中的薯條:
“吶,看在你幫我扛了一天包的份上,就好心的獎勵一下你,薯條,要吃嗎?”
拿著一根長長的薯條在他面前甩啊甩的,並且露出了挑釁一樣的壞笑。
溫蒂本意當然是想要狠狠的氣他,當然要是能把這傢伙氣到破防,能看到有趣的反應的話就更好了。
只不過這裡的差距就體現出來了,亞克很熟悉溫蒂,但是溫蒂現在還沒那麼熟悉亞克,你別說,他真的還有點饞。
所以,她就看到亞克突然的就真的把那根薯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咬了下去,溫蒂嚇得下意識的鬆手。
讓剩下的那半根也掉到了地上,剩下的半根薯條就這麼落在了馬路上,而溫蒂看著亞克眯起眼睛,故作姿態的露出嫌棄表情。
隨後又突然呵呵笑:
“哎,你還真吃啊?”
他隨意的把口中半根嚼了嚼,就這麼吃了下去,這下好了,總算是大仇得報,只是還是可惜另外半根。
他很隨意的聳了聳肩膀,看著溫蒂還打了個哈欠:
“反正我正好也有點餓了,你不是說了要給我吃嗎?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真不知道該說你無恥,還是沒臉皮的好,你平時也對其他人這樣嗎?”
“那當然不是了,人應該還挺少的,至少我認識的熟人,應該大部分都不到這個地步。”
“竟然還有人?真難理解,你口中的熟人都是些甚麼人,竟然會願意和你搞好關係。”
“還有,別亂攀關係,我和你可不熟,小心讓我不開心了,就動動手指,把你打的到處都是,聽懂了沒?”
“真是的,明明這個時間的時候是你在和我搶薯條,就是剛剛那一根。”
看著亞克這樣唸叨,溫蒂都有點下意識的又好奇這傢伙口中的未來是怎麼樣的了,不過自己去搶薯條?別開玩笑了。
所以,她很隨意的嗤笑,雙手抱在後腦勺上,輕輕的邊跳邊走,像一隻在地上靈活貼地飛行的青鳥:
“就你?我看你這傢伙平時肯定交不到朋友,才會有那麼多胡思亂想吧?”
“也對呢,平日裡可沒人喜歡一個隨意編造謊言的瘋子。”
又扛住了溫蒂丟過來的幾件物品,看著自己手上逐漸增大的已經快拿不住的小山。用格拉墨稍微的幫助自己抬了抬。
“我可沒在說謊。”
“你應該能夠聽得到吧?”
聽得到嗎?
聽得到其他人的聲音嗎?聽得到哦,溫蒂一直都聽得到,從意識到自己不對勁的那一刻,就一直髮覺自己能聽得到。
只不過,相加於先前嘈雜的聲音,溫蒂能聽得到的一直都是同樣的話,就是亞克爾的話。
他說的,都是沒有一絲一毫遮掩清清楚楚的心裡話,甚至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反寸土而來的寧靜。
運動靴在沙礫地上輕輕的磨蹭,感受著雙腿直接運動,踩在地上。帶來的那股近乎名為生命本身的實感……
溫蒂其實還是挺喜歡這種感覺的,比起飛的感覺也很不錯,雙手插兜,回頭稍微的看了一眼他:
“我隨你怎麼說,不過接下來我可是要去一些其他的地方好好玩玩了,你有那個膽子繼續跟我去嗎?”
“看你能不能制止得了我了,如果你跟不上的話,那麼就和沉默的天命總部問個好吧。”
在稍微偏僻的海岸邊上,溫蒂瞬間的消失了,一點風聲都沒有,如果是常人意識到的時候,可能已經出去上百公里了。
但是亞克能夠跟得上,在這裡他就知道溫蒂會去做甚麼了,所以他跟了上去,但是又沒有跟的那麼緊。
上一次亞克也是這麼過來的,只不過那個時候,還得讓溫蒂稍微放慢點速度才能讓他跟得上,重來一次,還是沿著原先的路。
只不過過程有了些不同,溫蒂已經飛離了亞克,不光只是要去做點其他找樂子的事情,還有一點想給自己思考放風的機會。
當然得是不能在亞克身邊的那一種,不然的話總感覺很容易的被他帶偏。
直到現在,她覺得又有一股熟悉的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像以往那樣熟悉,就像是第一次見面時的那樣子。
莫名的對他沒甚麼警惕心,甚至還相信了這傢伙有可能真的是從未來來的,早上也沒甚麼察覺,還那麼熟悉的拿出冰箱裡的冰激凌。
那種記憶是自己嗎?或者說她會是那樣子的人嗎,溫蒂不覺得自己有可能會變成這樣子,所以自己才需要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