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亞娜的目的,刻耳柏洛斯,也就是空之律者看得很透徹,本就是同一個存在,自然不存在自己瞞過自己的事情。
琪亞娜經歷了先前的事情,對於力量的渴望實在是太迫切了,迫切到甚至不惜靠近裂縫,靠近自己。
為的無非就是所謂的力量,琪亞娜還能不意識到力量有多重要嗎?先前的自己在戰鬥中根本甚麼忙都幫不上,反而得讓其他人來照顧自己。
迦娜犧牲的目的最主要也是為了保護琪亞娜,終歸到底,琪亞娜當時哪怕只是在討伐雷之使徒那一戰。
她稍微的有些用,自己更強一些,可以作為真正有用的隊友,而不是一直只能跑來跑去的被動挨打,在雷之律者德麗莎還有迦納的照顧下勉強苟活。
那麼迦娜是不是就不用犧牲了?
但凡琪亞娜能自己單人應付一些攻擊,而不是一直被他人照顧,是不是就有機會堅持到齊格飛前來支援,大家一起上,結局會不會就是不同了?
這些問題自從醒來之後就死死的纏繞著琪亞娜的大腦,越想就越是感覺痛苦,所以晚上才拼了命的訓練,就是為了爭取不要再去思考這些了。
德麗莎是過來人,經驗豐富,能看得出來,芽衣很溫柔,所以也不會強求琪亞娜。
但空之律者,則完全不關心這些。
既然琪亞娜太弱了,那麼就活該承受弱者應有的下場,現在對方又想要向內心尋求力量的話,空之律者的做法也很直接。
沒有甚麼彎彎繞繞,用自己的行為來搶,空之律者想要出去,琪亞娜想要力量,那麼空之律者並不介意利用這一點。
力量可以給,但能不能從自己的手上搶過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也沒有甚麼所謂的公平可言。
既然雙方力量一開始就不對等,那麼就得接受自己是弱者那一方的下場。
“我當時是這個樣子的嗎?”
看著空之律者的這股姿態,好像又有些許記憶被撬出來了,不過現在可不是甚麼敘舊的時候。
琪亞娜可以打包票,律者把自己拽進來這裡,絕對不可能是真的打算和自己那麼好心的坐下來談談,一定有達成自己目的的原因所在。
那麼自己又要怎麼做,還來不及思考和反應,琪亞娜就感覺眼前白光一閃……
甚至連反應那是甚麼東西都沒有做到,就感覺自己胸口傳來一陣劇痛,飛速穿梭而過的亞空之帶,直接貫穿了琪亞娜的腹部。
“呃——!”
琪亞娜微微一愣,看著自己腹部不斷向外滲出的血色,滴在雪地上,是那樣的鮮紅刺眼。
空之律者連動都沒有動,亞空之帶就這麼直接地拎起了琪亞娜,她在劇痛過後,就臉色蒼白的握著布帶,想要將其撕碎。
但是就連手指都被割傷了,也沒能夠撼動那看似柔軟的布帶分毫,琪亞娜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空之律者舉起的手,朝自己的臉越來越近。
力量的差距帶來的現實就是這麼直接,完全不存在所謂的一番捱打掙扎,最後爆種反殺的場面。
琪亞娜沒有任何戰勝空之律者的可能,因為這從頭到尾都不對等,差距實在是太大了,連掙扎都做不到。
打根本打不了一點,現在琪亞娜的水平,想要讓空之律者交出閻魔刀,就是這麼幹脆利落的下場。
“呃……嗚——”
琪亞娜轉瞬間就幾乎流乾了全身的力氣,再這樣下去的話,迎來的只有死亡的下場。
空之律者打算直接在這裡就把琪亞娜抓住,作為自己的一把鑰匙,反向把自己從這個囚籠裡面放出去。
雖然自己還是被困在世界泡裡,沒辦法直接出去,但可以換個思路。
如果間接性的控制琪亞娜,破壞外面那個籠子,自然就輕鬆的多了。
空之律者並非沒有腦子,只不過大部分的時候不會表現出來,畢竟大部分時間,她都能用超級數值毆打絕大部分人。
可以說能戰勝空之律者的絕對不到一手之數,但偏偏每一次出去外面都保守蹲著一個剛好能打她的。
所以空之律者才沒有順手的抹殺掉琪亞娜這個意識體,因為關鍵時刻只要把這傢伙拉出來當擋箭牌,那些能毆打自己的人就自動停手了。
雖說這麼做好像有點丟臉,但是空之律者不在乎這些。
“不要,離我遠點……啊嗚——”
看著那隻散發著金光的手掌越靠越近,琪亞娜眼神顫抖著,瞳孔被逐漸渲染成了一片相近的金色,那種先前被控制的感覺又傳來了。
琪亞娜還是有點太低估了空之律者的能力,立刻開始後悔,後悔的不光是自己,還有外面的人,是自己又害了她們。
“我好像有點太過莽撞了……”
這個後悔的心思才一閃而過,琪亞娜就很乾脆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從此徹底的……
“……”
“?”
空之律者手掌一握,握了一個空。
剛剛還在手中的琪亞娜,就這樣消失不見了,亞空之帶的也捲了個空。
她疑惑之際,立刻在意識空間中開始掃描,在這空之律者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中,根本就沒有可以瞞過探查的地方。
但她只能隱約的感覺到,剛剛出現了一股不對勁的精神波動,空之律者的試探也很簡單,嘗試著用力量將琪亞娜逼迫出來,這樣就好了。
於是輕輕的一抬手,整片雪原的幻境為之轟然破碎,輕而易舉的被空之律者碾了過去,巨量的能量和強烈的精神波及著整個世界泡內。
“……”
但是卻沒有辦法發現琪亞娜的身影,同時,世界泡內的雖然動靜很大,依然不足以撼動亞克曾經留下來的封印。
只是在表面閃過幾層金光,隨後就被世界泡包裹在內,不斷的吸收加固著封印。
因為是直接處於琪亞娜體內的世界泡,空之律者的能量也被極大的限制了。
她不能在琪亞娜體內直接撬動外面的虛數空間,也就不能憑此獲得幾乎無限的虛數能量支援,權能也受到限制。
換而言之,雖然在體內也很強,但並不能像外面那樣,剛出來就開始給自己左腳踩右腳昇天疊加資料。
世界炮會源源不斷地吸取著空之律者的能量,進行迴圈上的壓制,所以就算是再怎鼓氣也沒有用。
空之律者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面無表情。
隨後揮揮手,重新閉上了眼睛,琪亞娜只是逃離了一時而已,只要對方還想要改變現狀的力量,那就一定還會再來的。
既然這一次的機會失去了,那麼就緩慢的等待下一次吧,掙扎到最後也還是無用。
“嗯?”
一個長長的白髮腦袋從門後面探出頭來,在外面看了看,尤其是深處的那不斷盪漾,但就是死活不能突破那層泡泡的金色。
看著那泡泡的金光,最後還是消散了之後,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女王知道那隻大狗子又在裡面鬧騰了,指定是發生了甚麼。
“那傢伙不會真被吃掉了吧?”
女王是這麼認為的,但是又沒有明顯的反應,如果那傢伙真被吃掉了的話,那麼現在的意識空間可就不會是這副樣子了。
至少那大狗子絕對會搞出些甚麼事來,說不定封印都會破掉呢,但是琪亞娜也沒有重新出現,女王有點疑惑。
琪亞娜沒了,自己也沒能上號,感覺就像是號主還在,但好像又不在,很奇怪的樣子……女王想不清楚,所以很快的放棄了思考。
“算了,還是回去繼續打遊戲吧,不關我事。”
女王反應的很快,按理來說,這種搞不清楚情況,卻又莫名甚麼事都沒有的情況,肯定又是誰在開始出手做局了。
別看女王呆,但是吃的鱉多了,就算是檢索同類情況,也知道這場面指定又有人來保底了。
呵呵,但凡是那隻大狗子能有甚麼輕鬆露頭的機會,那指定都是從頭到尾被安排好的。
琪亞娜那個笨蛋八成是進去裡面之後,又發生了甚麼意外,又幸運的被撈了。
就是不知道這一次出手的還是不是那個神秘的黑色傢伙。但女王在外面掃了掃,又沒有看到人,眨眨眼睛,縮回了腦袋。
“既然有人來清掃爛攤子,那就不關我事了,繼續再開一把。”
繼續安心的打遊戲,而正如女王所想的,琪亞娜從劇痛中回過神來之後,發現自己趴在一片草地上。
“……”
並沒有立刻的就這樣站起來,琪亞娜還感覺自己渾身沒有力氣的軟綿綿,直到突然鯉魚打挺,猛然吸了幾口氣才撐身坐起。
“……我剛剛是怎麼了?”
猛然的撫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以及被刺穿的腹部,發覺甚麼都沒有之後,琪亞娜才看向周圍,這裡好像是一座看不到邊界的海上的小島。
清波淨水,游魚搖曳,琪亞娜看了看幾乎清澈見底的邊緣,才轉過目標,看向背後這座島上很顯眼的那棵大樹。
“樹的下面好像有人,難道我剛剛經歷的一切……是他把我救出來的嗎?”
琪亞娜不認為剛剛是幻覺,而是實打實發生了的現狀,考慮到自己的特異性,還有先前的諸多關注,琪亞娜心中大致有了猜想。
邁動步伐,靠近了那棵樹下,琪亞娜看到了,那是一位神色寧靜,閉著雙眼,卻精準無誤地接住了一片緩緩垂落的綠葉的男子。
“請問,剛剛是你救了我嗎?”
那個男人將頭轉向了琪亞娜的方向,雖然沒有睜開眼睛,卻有一股自己從頭到尾都被看透了的感覺,他微不可察地搖搖頭。
還差了一些,儘管已經有些苗頭了,但還是差太多了,這個在琪亞娜眼中充斥著看不懂的寧靜氣息的男人開口了:
“我是蘇,僅僅如此稱呼我即可,琪亞娜小姐,正如你心中所想。”
“剛剛你所經歷的一切,我確實有所出手,我能在這裡說的話不多,同樣能做的也不多。”
“你在尋求力量,這點無可厚非,但是你也能看到剛剛的後果了。”
蘇的手指打旋著手中的綠葉,那片葉子似乎在與手掌極近的距離內微微的懸浮,也不知在看著甚麼。
琪亞娜能夠看到那片葉子正在逐漸的變得虛幻透明,然後逐漸消失,抿了抿嘴唇,再看向蘇,並沒有立刻開口。
因為沒辦法反駁,因為剛剛自己確實造成了極為可怕的後果,琪亞娜都不知道自己會在對方手中變成甚麼樣,真的沒辦法反駁。
“我很抱歉,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蘇在又搖了搖頭之後,看向了琪亞娜,那種全身被看透的感覺依然襲來:
“我能幫的也不多,畢竟我只是一個過客,我只能告誡你,如果你仍然以如今的心態去尋求力量的話,還不夠。”
“你有決心,但還未有覺悟,這隻會致使比你想象中更糟糕的災難後果,你要做的並非是如此之快的燃盡自我,你的未來仍然存在希望,不必如此擔憂。”
“坐下來好好聊聊吧,這裡的時間還是足夠的。”
“……麻煩你了,請問你是誰?”
看得出來,這是來幫助自己的人,琪亞娜也願意安靜下來了,不過也越發的好奇了……自己的身體內還真有接二連三藏起來的一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