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亞娜不知道這位女王大人是誰,不過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那肯定也有點關係。
而且看對方的樣子,這位女王大人並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自己,剛剛提起來的決心都被女王一通攪和散掉了不少……
“你不是問這裡是哪裡嗎?這裡大概就是你的意識空間之類的地方了,我也不太清楚。”
女王很沒形象的,大大咧咧坐在沙發上,往嘴裡灌著快樂水,琪亞娜都覺得對方白瞎了一副天生女王範的好皮囊。
“之前的我也一直只能沉睡,應該是當時能量還不足吧,所以我們都睡得挺安靜的。”
“但是之後發生了甚麼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大概就是那個冷冰冰的傢伙出去了。”
“然後又回來了,跟著有一個黑乎乎的怪嚇人的傢伙過來過一趟,造出了這間房間,還有那個封印。”
“就是多虧了那個封印,你和我才能活到今天,而不是被那個冷冰冰的傢伙隨手除掉。”
“原來如此,是這樣嗎……”
琪亞娜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大概是理清楚怎麼回事了,那個黑色的神秘人其實早就已經知道自己的異常,並且在小時候已經阻止過自己一次。
所以才會在長空市持續的關注自己,並且在之後的聖芙蕾雅中又再度出手了嗎?
“是那個黑乎乎的神秘人嗎?我身體裡面的這些異常是他做的?”
“啊,對,是他,但也不全是,說起來那個傢伙之所以能頻繁甦醒,還是因為先前的你又把甚麼東西吸收進來這裡了。”
“所以才導致那傢伙隔三差五就想要跑出去,要不是有封印攔著,你和我都不會被那傢伙看在同一個身體的份上留著哦。”
“而且嘛,在這之前好像又有誰進來過,你看看外面的那些藍色的光,就是又有甚麼東西進來的結果了。”
女王數落著手指,說著自己還記得的東西,這裡除了自己的小屋子之外的東西基本都很無聊,也就那麼點景色而已,所以女王也能夠分得清。
“那些光芒,還有之前的人……迦娜麼?”
迦娜的身份,自己可真是越來越好奇了,琪亞娜又再次細算了一下,先前的神秘人,還有迦娜。
面前的這個女王,又加上身體裡的那個冷冰冰的自己,這些人現在要是都留下來的話,都可以打麻將了……自己的身體裡到底還有多少人啊?
她頭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身體裡這麼熱鬧,琪亞娜又看向了女王,稍微掂著下巴,思考了一下之後,還是開口詢問:
“那你呢?你又是誰?是我的其他人格甚麼的嗎?”
“如果是你的話,你記不記得曾經的我發生了甚麼?”
“甚麼叫你的人格?!本女王才不是甚麼依附你的存在!”
女王當即反駁,自己身為女王,怎麼能和這隻草履蟲混為一談呢?
而且,現實也差不多是這樣子的,女王或許一開始,確實是由琪亞娜記憶所形成的律者人格。
但是隨後隨著兩人的成長,導致認知也開始出現更大的差異,兩個人割裂太久了,連同記憶也是不一樣的。
琪亞娜甦醒的時間遠遠長於女王,一直從當時西伯利亞延續到現在,而女王嚴格意義上來說,醒來的時間也就這麼一會兒。
而且她大部分時間還是在這裡待著,兩人記憶不同,認知不同,行為方式也不同說成是兩個個體也不是不行。
情況有些類似於隔壁的紅和藍色兩位溫蒂小姐,女王雖然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但是完全沒有甚麼所謂的心理壓力。
畢竟都快死了好幾次了,還有甚麼壓力能比直接掛掉來的兇猛?
自從進來這間神奇的小屋子,接觸到那些新奇的零食,玩具,遊戲之後,女王就悟了,擺爛一時起,頓覺天地寬。
去外面打打殺殺和戰鬥,哪有在屋子裡吃零食打遊戲來的好玩。
出去就得死,待在這裡面還能享受,那麼要做甚麼還不明白嗎,從小就捱打的女王可沒有原本的那隻那麼膨脹,對自己的菜雞很有自知之明。
因為出生到現在,那些沒把女王打死的,現在一直在打她,所以兩個人早就已經長歪了。
“不過,倒是你,你可真是忘得乾脆啊,真輕鬆,完全不記得當時我們差點完蛋了。”
“我們……果然當時在西伯利亞肯定發生了一樣的事情吧,你還記得嗎?能不能告訴我?”
琪亞娜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答案,但還是想去詢問一下這位可能比自己更記得清楚一些的當事人。
這樣的話,父親的離開,以及西伯利亞的慘狀也就能有更直接的答案了。
儘管已經猜了出來,但是琪亞娜還是想要親自去看看……或者說,面對。
“我也不太記得,你問我也沒有用。”
但是面對這番誠懇的詢問,女王撓了撓頭,不出意料的讓人失望了,不過這點也沒甚麼好怪的。
“為甚麼呢?”
“因為我當時剛剛醒來,就被那個白髮的酒蒙子拿著那把著火的大劍砍了好久,差一點點我就快被燒死了啊!”
說到這裡,女王就感覺大熱天的手腳發冷,回憶起當年的場景,就更是憤恨了,還有王法嗎?
知不知道開局就送天火連抽對於一個剛出生不久的人格來說,是多熱情的事嗎?
兩個大男人不講武德,對付自己一個小女孩,竟然還要聯手,太卑鄙了!
可謂是當初狼口又進虎穴,沒被吃掉就已經算好了,又經歷了之後的幾次之後,看著那隻大狗接連吃癟。
女王決定了,無論是外面的神秘人,還是天火這種好東西,都交給裡面那個冷冰冰的傢伙去吃吧,老實的在人家的庇護下苟著就好。
“你說當時?”
“當時!是齊格飛嗎?果然啊,臭老爸他是看到了我這副樣子吧,不過當時是你嗎?”
琪亞娜立刻抓住了女王話語中的細節,開始追問,帶著一點焦急,不過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心情。
小心翼翼地問,她還很識相的把旁邊的零食給端了過來,女王看著琪亞娜既然如此上道,莫名的感到得意。
嘻,果然自己還是很有威嚴的一面的嘛……既然這樣,那自己就說說吧。
不過說出來還是有點來氣,女王嚼著嘴裡的薯片,就像是嚼著他本人一樣:
“是我,還來不及幹些甚麼呢,就一直在砍我!追了我好久好久!逃跑了也不肯放過我!”
“最後我終於累得受不了了,就跑了回來,把你換了回去……然後我就不知道了,之後我就在睡覺,一年前我才醒過來呢。”
聽上去有點模糊和抽象,但是這個時候,琪亞娜的腦子上線了,飛速分析女王的話,只要大體將先前的事銜接起來,就是……
一開始是那個冷冰冰的自己出現,被神秘人打了一頓。
被打了一頓之後,就是女王出來,又被自己的老爸打了一頓。
最後連捱了兩頓打,自己才重新掌管身體,那看來自己確實很能捱打了。
“那麼,你知道關於我身體裡最深處那個最危險的人是甚麼嗎?”
“這個我就更不知道了,不過,你要是想找那傢伙去商量的話,我建議你送死就別帶著我,那可是個不講理的怪物。”
“別說是可以商量,就連律者核心也被那傢伙搶走了,導致現在那傢伙才算得上是律者……”
女王這樣嘟囔著,明明自己剛出生的時候才是空之律者,但是這個位置根本就沒有坐熱乎過,就被齊格飛砍下了線。
在這之後就更別說把核心搶回來了,一遍又一遍,核心都快被用成那隻怪物的形狀了,自己親自上號,估計控都控不住,而且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剛變律者就得捱打。
“律者,你說律者!”
琪亞娜稍微的眼睛瞪大,看著自己的手掌,自己竟然也是一個律者嗎?和芽衣一樣?
“……原來,我也是律者?那難怪了。”
繼續緩緩的唸叨著,琪亞娜也難怪先前大姨媽還有齊格飛他們會是那種態度了,自己看上去可沒有芽衣那麼溫柔好說話啊。
“咦,你之前沒有聽我說過嗎?”
女王聽到琪亞娜這麼說,下意識的撓了撓自己的頭,幹嘛那麼驚訝,自己是個律者怎麼了?
你說過嗎?
琪亞娜抬頭看向女王,稍微眯了眯眼睛,然後搖頭:
“沒有,從開始到現在你都沒有和我說過。”
琪亞娜看到女王有些沉默,她又指了指自己:
“我真的沒有?”
琪亞娜點點頭。
“沒有。”
“……”
“肯定是這些日子打遊戲害得我思考都沒那麼靈敏了,可惡,遊戲策劃害我不淺,下一次我一定要打過!”
女王一握拳頭,憤憤的這麼說,肯定是遊戲害自己不淺,差一點點自己就表現的像個笨蛋一樣了。
琪亞娜看著面前的這隻笨蛋,這下子算是明白,為甚麼明明這傢伙是個律者,先前的神秘人卻沒有順手把她解決掉了。
換成換成是自己的話,也很難把面前這傢伙和敵人畫上等號?
反正就從這邋遢到不像話的房間來看,要不是這裡是意識空間的話,這傢伙能自己死在這。
“既然這樣的話,你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嗎?我失憶了,有一些我本來應該知道的事情,直到這個時候才有點回想起來。”
“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雖然我也不知道多少就是了,不過看你這副架勢,你是想和那隻怪物去見面?”
女王看了看琪亞娜,就算是女王懶得思考的大腦,也是能夠知道琪亞娜這傢伙進來意識空間這麼遠的距離,肯定不是來自己的房間內的混吃混喝的。
那麼唯一的目的,就只剩下那道封印背後的真正的空之律者,刻耳柏洛斯了,三個意識,三個首級。
但無論是論起實力還是精神意志方面,女王將對方稱之為怪物,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那傢伙太異常了,異常到不像是剛剛誕生出來的意識,如果女王和琪亞娜都只是剛剛誕生,現在才會走路的嬰兒。
那麼那傢伙,從嬰兒階段就已經是能夠自主捕獵,並且吞噬一切可吃之物化為已用的怪物,而且,在座的各位在意識空間裡面都是個人。
但女王記得很清楚,那傢伙從最開始就是一隻不可言語的怪物。
即使穿上了皮囊,表現出來的像個人形,也絲毫不掩飾自己非人類的本質,並且還在變得越來越可怕。
甚至到了現在,哪怕是所謂的律者,也不能夠單獨的用於概括對方了,那是非人之物,而非人之物往往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是神,要麼是怪物,女王不知道那傢伙的進化到底會持續到甚麼時候,但那一定不是所謂的區區人類可以囊括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