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一震，他下意識的就懷疑是不是這部分資料被銷燬掉了，但是轉念一想，他搖了搖頭，這不可能。
娑如果是那種會蓄意報復的人的話，那就不可能只是單單的挖走那麼一塊地球方面的資料，而是全部都在他面前點了。
更何況這件事還是偷偷摸摸的乾的，真要是想惹急他的話，那根本就不必要隱瞞。
如果真要是那麼做的話，就不可能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可覺得這與其說是意外，不如說指定還有點事情。
按照對手不會做無用功的理論推論下，也就是說必然對方還有其他的目的在，需要使用地球人來達成。
“硬著頭皮說不可能，然後再找找？”
“事到如今說這些沒有用，娑如果沒有把這些放在資料空間內的話，那麼祂還能放在哪裡？”
迅速的在量子之海中利用剩餘的資料空間檢索了一遍之後，亞克並沒有發現其他的可以承載黑潮的存在了
能夠存放黑潮以及資料的地方，無非也就是那麼些地方，世界泡或者是某塊疙瘩。
現在亞克所屬的系統中樞，都是曾經的娑一部分儲存完好的身體，也只有這裡的存在才可以承擔起計算黑潮的重任……緊鎖著眉頭。
亞克搖了搖頭，決定先將黑潮從地球還有其他的世界泡抽離起，至少不能再讓對手的規模進一步擴大了。
但是在亞克控制的時候，他發現，其實絕大部分的黑潮已經在剛剛的戰鬥中，還有之前的接連幾次大戰被硬生生打空了。
此外，值得亞克注意的就是，剩下的一部分黑潮，全部被娑在剛剛的戰鬥中藉著戰鬥的機會，挪移到了本徵世界中。
“還有那幾個我至今都還沒有見過面的後續三位使徒，到底去做甚麼了？”
“娑把這一部分的資訊都只留在自己那裡，沒有記載在系統之中？”
事情只能說是總算被掰回一局，並不意味著全部結束，娑的佈置還沒有被徹底的拔除，還在搞事。
按照蘇先前的說法，可能大機率對方的目標或者某些事情還是會在地球上發生，至少亞克現在留在地球上的那部分，自己並沒有發覺有甚麼異樣。
名為死之律者的工具對於娑，到底意味著甚麼，還沒有解析清楚……亞克繼續檢查著手中的許可權，他剛剛到手，時間還是太少。
不過蛛絲馬跡還是檢查到了一些，強忍著頭痛，緩緩的接過這份許可權，連線到一起，並且用格拉墨增強了自己的運算後。
總算看見在最後斷開時候，由上一任管理員在邊邊角角落盡力隱藏起來的那些資訊。
“娑剛剛一定做了些甚麼，利用系統做了些事情，但是最後的輸出指令竟然是……”
“讓所有的黑潮，對地球發起攻擊？”
這個結果之後，亞克皺起了眉頭，如果僅僅只是一小部分黑潮入侵地球的話，雖然也不是甚麼小事情，不過承受過去並不算難。
但前提是不會發生另一件事情，就是目前黑潮的侵蝕，實際上已經到了一個對地球而言相當不友好的情況。
“量子之海對於地球環境的侵蝕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亞克看了一下之後，透過系統，他才能夠大致看到整個地球的環境，完完全全可以說，現在地球就是一個馬蜂窩，裡面到處都是量子浸潤點的洞。
海水就是這麼不斷的透過地球的這些孔洞滲透進去，不斷的影響地球，先前的黑潮攻擊，可以說大部分都在侵蝕星球在量子之海中的概念。
就算是攻擊消退的時候，也依然盤踞在了星球的表面，進行著源源不斷的侵蝕，黑潮的擴大，也是這種侵蝕進度的擴大。
對於智慧生命和電子器械的侵蝕，都只不過是其中屬於靈識系統的那一部分組合成分所帶來的，是擴大其中的助力，而並非是主要力量本身。
黑潮的主要力量來源依然是量子之海，這也是作為組成成分之一靈識系統的作用所在，一開始金星就是將其視為了無限能源使用，才導致了後來的下場。
所以現在逐漸導致了一個不妙的下場，就是現在地球不說是完全泡進了海里，至少表面上也快溼透了。
所以先前黑潮才能夠從全球各地出現，除去最開始的浸潤點大爆發之外，就是這些侵蝕環境，量子之海的環境並沒能夠被徹底清除。
即使人類還能夠繼續在這些被洗刷過後的土地繼續活動，但是保不齊哪一天，這層脆弱的螢幕就會破碎。
首先，在崩壞三宇宙中的星球本身是有特殊意義的，在量子和虛數上都並不只是一團物質的聚合體。
這一點在終章和第二部中尤為顯著，星球上的諸多人與事物都可以對映到量子之海中，由此誕生出各種各樣的世界泡。
現在，地球外圍的量子之海環境相當的特殊，沒有誕生出世界泡，但是本身也形成了一個如同大號泡泡的真空區域。
在泡泡之內自然就不會出現其他的世界泡了，而更感不妙的是，先前被用於孕育黑潮的世界泡聚合體……
正在之前娑的動作下，緩緩朝著地球的這個世界泡融了過去。
以海淵之眼為座標點，即將與地球量子之海對接，並且速度還越來越快……
因為這個世界泡聚合體像是受到了地球的引力一樣，不斷的呈迴旋的趨勢朝地球靠近，他也忍不住把手又往臉上一拍：
“c，真會留爛攤子！”
亞克見狀，這下子，他也不能去摧毀這個由娑剩餘的身體構成的計算機資料空間了。
因為現在如果他不想要地球也變成金星2.0的話，那就必須要藉助這個系統，來強行牽扯住即將靠攏的世界泡聚合體。
被量子之海洗刷過一遍的地球，結局可以說就直接過渡到下個版本了，比黑潮還要糟糕。
至少黑潮吞了的還有可能吐出來，被量子之海淹了，那就真完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扛住這一波。
於是稍微喘了兩口氣之後，便繼續追逐著世界泡而去。
亞克除去要趕回地球之外，還得在半路操控資料中樞許可權來控住那一切。
不能讓他就這樣撒手不管，否則，地球和世界泡雙方都不會有好下場，幸好，他目前不用考慮在量子之海行動的最大困難，座標。
按理來說沒有千界一乘，他在量子之海中的行動要困難許多，但是如果未來的這一幕也在他所編織的結果在內的話。
亞克只需要摁頭衝，就能夠找到路，與此同時，他繼續咬著牙，操控著手上的資料許可權。
試著修復一下地球目前的量子之海環境簡直糟糕透了，如果不兜一下底的話，他不能保證會不會出現極度糟糕的結果。
一邊趕路，一邊修復地球的現實屏障，亞克率先讓那些黑色的潮水滾得越遠越好。
在外圍繚繞的那層黑色，那像是永無止境的潮水，終於在他的控制下，有了些許後退的跡象。
雖然有先前的勢頭在，依舊沒有那麼快就能夠將其清除，但至少是有了一些成果。
地球時間。
2月27日，距離第一次使徒討伐戰已經過去了，剛好一星期。
一個星期能發生甚麼？這個時間其實也挺微妙的，說多不算多，說少也不算太少。
至少從先前的一連串打擊中，人類還沒有那麼快就能夠恢復過氣來，僅僅是稍微的爭取了幾口喘息的時間。
過去一些人回歸又打了幾針興奮劑，勉強讓身體又活動了些許時日，2月23日，歐洲重新與北美建立連線，海上航行勉強恢復。
逆熵也被迫與天命建立了合作，共同抵禦黑潮，雖然保守派那邊一直在小心警惕著奧托可能有的陰謀。
但是面對實打實的支援，以及現實的壓力，也被迫只能接受，至少歐洲防線確實是依靠奧托的努力支撐了下來。
2月25日，北美也總算與神州建立了聯絡，而不再依靠人肉通訊。
雖然三方勢力的情況都不算好，都在黑潮的持續不斷高強度進攻下，無論是誰，也只能勉強自保。
但是人員物資等方面，依然是極其寶貴的，而且三方勢力的側重點也不同，神州靠月光王座等以為主的設施，歐洲那邊依靠大量的聖痕使。
雙方都有彼此相對應的缺陷，至於北美這邊，她們則是兩邊都缺，更重要了。
在此次危機中，以往主要依靠機器人作為戰力的保守派，可謂是牢中之牢。
只需要稍微互通有無一下，就能夠極大的彌補雙方的缺點，最後依靠北美方作為中轉站，勉強的是將三方勢力都靠在了這條繩子上。
黑潮的攻勢先前又有了些許衰退，但是這一次並不等反應，就再次被反推了回來，但是至少。先前的使徒剿滅戰，帶給了人類一點點希望的曙光。
一連幹碎五位使徒，一些地區的黑潮也明顯衰退不少，只要人類重整攻勢，加強對黑潮的研究，總有一天科技水平足以解決這樣的問題。
儘管世界上依然絕大部分地區都是一幅末日般的景象，但在一些人眼裡看來，已經可以看到日出的景色了。
人類總是會在這種時刻綻放出黃金般的色彩，黃金精神在此刻顯露無疑，這便是人類偉大的可歌頌之處。
同時，這也是讓人氣上頭紅溫的類人群猩時刻，一些總覺得自己能夠趁此機會搞事上位的蟲豸們，開始冒頭了。
所以這就是灰蛇的工作。
作為經歷了上個賽季末尾的老玩家，灰蛇自然知道讓這些蟲豸們一路吃下去會發生甚麼，好不容易支撐起來的大樹又會倒塌下去。
所以，代替尊主，他作為處理這些細枝末尾細節的園丁，不少人都已經被無聲無息間替換成了灰蛇。
儘管事後可能會有些問題，但現在處理不好，也不用考慮事後了。
即使將灰蛇個體全部散播出去，也不能做到盡善盡美，但至少也能夠保持在能夠接受的水準。
此刻在世界蛇基地內，灰蛇帶著那個匣子，正在前往凱文所處的房間內。
而這個所處的房間，如同王座一般的設施是被臨時改造出來的供給凱文，吸收崩壞能恢復力量的設施。
接連回歸之後，除了清理一些殘餘的黑潮之外，凱文一坐就是連做三天。
崩壞爐都快轉冒煙了，沒能讓凱文恢復到全盛水平，還差得遠，灰蛇進入房間之後，只感覺凱文身上的氣息越發沉穩與深不可測。
“尊主大人。”
“這是亞克在離開之時留下來的東西，我儲存至今，或許您會知道如何更好的使用。”
灰蛇前來見面凱文就是這個目的，畢竟存到現在了，灰蛇也並不知道亞克是甚麼目的，他等了太久了。
並非是不能夠繼續等下去，而是灰蛇越等就覺得風險越是巨大，他不認為亞克會做無用的準備，所以灰蛇決定轉交到更加安全的地方。
那麼自然不會有凱文身邊更安全的地方了，看著灰蛇，坐在王座上的凱文微微地抬起了頭，看著那裝著地藏御魂的黑匣。
“……”
“不，你無需來詢問我，他已經做好了安排，而且如果換做是我的話，也會留在你那裡。”
凱文剛剛伸出手就收了回來，搖搖頭：
“這場災難，還沒有到真正開始的時候，我也在為此做著準備，你所要做的，就是繼續做好自己的位置。”
“尊主大人，您為甚麼會這麼說？”
灰蛇聞言至此，也便收好了自己的長匣。同時稍微低頭沉默一下之後，便繼續抬頭：
“既然亞克在量子之海已經快將敵人解決，您也已經回歸，那麼為甚麼要說這場災難還未結束，或者說……”
斟酌了一下，他還是將自己的不解問了出來：
“這場災難的最高潮，究竟會是甚麼？”
“……”
凱文沉默了一下。灰蛇仍然在繼續等待，既然沒有明令說拒絕，那就證明尊主確實是在考慮。
而隨後，凱文還是有了微微的動作，將一些事情一直隱瞞，也沒有意義，而這三天以來，凱文也在和灰蛇討論同一個問題。
他從摯友那邊，得知災難的最高潮另有他者，黑潮只不過是其中之一的準備。
在考慮了三天之後，凱文意識到了一個盲點，一個非同尋常的盲點，一個和亞克之前考慮的同一個盲點。
“灰蛇，從最早之前就已經得出了答案，我們需要面對的這場戰爭的敵人是律者，而律者自然是崩壞的產物”
“而直到現在為止，你們所抗爭的黑潮與崩壞並不是同種事物，你們忽略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崩壞，崩壞必然注視著這場戰爭，那麼崩壞究竟是扮演著甚麼角色。”
“或者說，崩壞究竟會甚麼時候選擇下場？”
崩壞？
和黑潮互掐了好幾個月，現在這個名詞出現了之後還略顯陌生，不過黑潮的災難遠比以往的崩壞來的巨大，所以灰蛇還不太理解。
“尊主，那我就率先告退了。”
凱文似乎在思考，看得出來這一點，灰蛇率先的離開此處，繼續送回了一片安靜。
將比起灰蛇和其他人，凱文則是知道一些事情，目前絕大部分的壓力其實都來自量子之海的娑，但是娑手中卻握著兩個律者。
娑，有著某種目的，想要利用律者，也就是崩壞……
不，以娑曾經的位格肯定不會只是侷限在區區的一個律者上，而且凱文是知道的，只是普通的律者，其實娑自己也能夠搓出來差不多的使徒。
如此一來就像是多此一舉，而凱文不會認為敵人有這樣的愚蠢，那麼，娑握著律者引發黑潮，以及仿製出十二使徒的目的。
就大有可為了。如果說從始至終，這些使徒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用於所謂的戰鬥呢，只是恰好有那樣的功能而已。
那些使徒一次又一次的在量子之海以及本真世界戰鬥死去，然後迭代，迭代到了現在，已經不差於真正的律者多少。
而至今為止，也如同本徵世界一樣，使徒接連露面，但還差了最後的那麼幾個，而數量是不多不少的，正好十二個。
“難道是……”
凱文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微微抬頭，眉頭皺起，看向天花板，透過世界蛇基地的接連樓層穿透到了外界。
一直到了宇宙之外，那顆相伴的地球至今為止，如同眼睛一樣注視著地球的月球，以及月球之上的那個東西。
那顆已經輪迴了這顆星球不知道多少次的……終焉之繭
“……”
娑閉上眼睛，沉睡在一片更深沉的黑暗中。
祂，已經再度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祂記得這個上一顆星球，在上一次擁抱，尚未終結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