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量子之海中。
以某條軌跡處頻繁的閃現出一個個轉瞬即逝的黑影,這些黑影隱約的連成了一個模糊的動態的人。
“……”
如果有人能夠看到的話,就會發現甚麼也看不到,這看上去純廢話的一句就是那黑影詭異的描述真實。
因為根本就不存在能夠被現在所看到的條件和過程,只不過是曾經已經發生的東西,再發生了一遍。
“……呼。”
再一次出現他重重的呼了一口氣,開始處理著那繁多的混雜思緒,一邊這樣子做,一邊前進。
將兜帽掀開,摘下面具,露出真實樣貌的亞克,正在跟著溫蒂。
在一番視覺上有如錯亂線條般的扭曲之後,他的身體和存在再次於量子之海中消失。
回到了原本表面上已經被撕碎的因果,事實,繼續等待下一次的出現和跳躍,
儘管時間好像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其實也才很短。
至少基於量子之海的流速算不上很長,如果非要說的話,大概相較於現實世界,只過去了十來個小時左右。
亞克的狀態變得越來越奇怪了,不知道是不是先前顯現暴走,以及還沒有完全出現的涅盤之名的技能副作用的原因。
他的狀態很不穩定,也很難受,每次出現都頭痛欲裂,導致亞克沒辦法完全梳理好自己的現實存在。
所以才會呈現出這樣的狀態。
跟著那隻疲憊飛去的鳥,沿著曾經的軌跡,在過去與現在閃現而出,然後再度消失。
嚴格意義上來說,亞克自己的身體已經被加持了大部分的黑潮力量的溫蒂給打沒了,所以現在的他是曾經的自己所遺留的片段。
相當於是用自己作為觀眾,把自己曾經存在過的這個事實來回的播放,只不過斷斷續續的。
落得這個下場,不是亞克的基礎數值不夠強,而是兩人那時候都瘋狂的用機制把自己的數值疊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那場舞會到了最後,相較於輸出而言,血條脆的基本等於沒有。
而且人均還帶著無視防禦的穿透真傷,所以就導致了這麼個結果,被出乎意料的算計了一手。
當然亞克本來是有後手的,先不提,只要那一擊溫蒂不補刀的話,是殺不死他的,而且就算是真死了,他隨便編點甚麼小故事又能夠活了。
可誰讓半路氣到差點暴走呢,因果律型別的技能儘管很超標,但一個操作不好,所導致的副作用就足夠難受了。
所以說很難受,但是亞克目前卻有意的讓自己維持這種混亂的狀態,因為這樣的話,他就處於了一個無人察覺,也沒人能夠確認的存在。
因為在此之前,亞克一直都待在千界一乘中,幾乎沒人記得他,也不會有他曾經出現在這裡的印象。
唯一能夠確定他存在的,還得是他主動現身在溫蒂之前才行,因為這一路上來見證他最多也相處最久的人只有溫蒂。
這個狀態辦事情會方便的多,他要找一些東西,順便把該死的那甚麼黑潮的中樞給踹死。
否則的話,主世界打再多的黑潮,打死再多的使徒,都只不過是徒勞的消耗,不把中樞給幹碎,那麼就永遠不可能停止攻擊。
找到溫蒂也是必須的,他現在也要反過來,將娑的一部分注意力拖在量子之海才行。
否則的話,就算是像現在這種程度的溫蒂放到地球上也是一場災難,他們是這場戰爭最重的兩個砝碼。
根據已經釋放出去的過去的安娜那邊的分身,他已經瞭解到了部分主世界的情況。
那能夠從量子之海,不斷向現實傾倒著的黑潮,必定有著其連通兩個地方的最初始的主要通道和控制中樞,而這個中樞不會是娑本人。
祂目前已經沒有那種體量和資格了,所以大部分是依靠吞併智慧生命,併入到系統中提供算力來進行抽取的,而系統就需要電腦進行運算。
因此那臺電腦,肯定是處於兩者間的夾縫處,也就是他所需要尋找到的目標,不出所料的兩個願望可以一次達成。
“如果我所想的是真的話……那麼一些看似無用的東西卻變得極其重要了。”
“溫蒂最初始的狀況是娑與老闆的聯手,那麼在娑那裡,也必定有有關於溫蒂的事物。”
“那些曾經的記錄。”
等到亞克再一次從因果中現身之後,他已經跳躍到了原先的世界泡聚合體處了,這裡的情況自然算不上多好。
畢竟地球上都已經打的熱火朝天了,而海里又是冷的。
一邊火一邊冷,那麼加起來自然是水深火熱,就算是聖城也基本快被黑潮給淹光了。
即使是出於死生之間的迴圈規則,不會導致另一方把一方徹底的壓倒,但是你禁不住gm許可權也在娑這傢伙的手裡。
所以在不斷收縮的鹽雪聖城中,外圍人口自然是一點一點的也被淹沒,只有部分少部分人口存活,也就是福洛斯的那一部分。
娑目前已經將大部分佈置轉移到地球附近,因此也就沒有必要繼續的像之前那樣繼續佈置殺豬盤了,直接一波流全部清光。
不然的話就沒辦法繼續推進對地球的攻勢了,誰讓先前亞克和溫蒂戰鬥的時候抽光了大部分的能量呢?
就算抽量子之海的海水,基本等同於無本買賣,但是積蓄起來也是需要時間還有算力資源的
亞克在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娑一定知道自己還沒有死。
不是甚麼直覺或者猜測,而是最簡單的出於理性的計算,就是單純的他這種人,不太可能會直接死於物理軀體被撕碎。
因為只是這樣的話,娑自己都死不了,更何況差點把娑打死的他,所以也可能會考慮到他會到此來的情況……
“果不其然,外圍的系統的算力,無時無刻不在掃描著世界泡外圍的每一個粒子和量子的變化。”
“只要算盡一切變化,只要有額外因素就可以直接判定有異常,簡單又粗暴的手段,但是如果我之前就已經來過了,存在於系統日誌中,那就不奇怪了吧?”
或許量子之海里的時間也是不確定的,同樣可以被動態監測,但可惜的是,因果也不是時間,而是直接的事實以現實與即時改變。
所以很輕鬆的就被亞克繞了過去,而在裡面,早已經是一片滾滾的黑色潮水。
死之律者為核心構築的黑潮,其本質已經超出了尋常律者能夠掌握的範圍了,亞克也看著這片潮水,一直有一個想法。
這很奇怪。
奇怪的地方就在於,娑那麼關注死之律者本身,甚至不惜做到這個地步。
黑潮與其說是律者權能運用的一種,不如說是娑依託於律者權能。用於發揮出自己的力量和實現某種目的的工具。
甚至於娑想要玩黑潮那一套的話,壓根其實用不到死之律者的權能,單獨一個律者的權能,其實遠遠比不上娑。
所以這就是奇怪的點了,就好比一個公司老闆,雖然破產了,但是再次創業過程中,也不至於一直惦記著另一個大公司的職員位置吧?
原本歷史中僅靠娑的機制,就可以手搓出一個死生之律者,那麼更何況是本人親自下場,但偏偏就是要把自己限死在區區的黑潮框架內。
因此,這就是他目前還沒有想清楚的點了,但是現在他珍貴的腦子沒空用來思考那一些,而是沿著飛鳥的痕跡繼續前進。
亞克走進了這個框架之內,儘管他還沒有完全的發現那個電腦的座標,但是他能感受到溫蒂在哪裡。
溫蒂同樣也不好受,無論是聖痕還是黑潮的連結,都對身體帶來了極大的負擔,一定會回到那次的地方進行修養。
那麼只要他跟著溫蒂一直探索,那麼鳥兒落地的那個地方,就應該是他想要找的地方了。
“溫蒂能夠借用黑潮的力量,本質上是因為也被列入了檢視範圍內,而且早在先前就已經被聯合改造。”
“那麼這樣的話,那裡應該也會有我需要的記錄在系統內的溫蒂的資料,必須要快!”
他的身形在小巷中閃爍了幾下之後,看了看四周,已經幾乎沒有甚麼倖存的居民了,基本都爭先恐後的湧入了內城區內。
但是不快點解決的話,這幾億人也就只是時間的問題遲早會被吞噬的,甚至只是取決於娑有沒有那麼急的心情。
而亞克的目標並不是這裡,他的目標是隨機的七個小薇塔之中的其中一個。
跟著他們的部分管理員許可權,他就可以從中窺探到一些事物的存在,僅僅只要有這一部分即可。
儘管這個涅盤時狀態非常的吃腦子,讓他的意識都非常的混亂。
但是不得不提的一些方便之處,就是在於它可以做到以往生花刻無法立即達成的事情,同樣是屬於因果的技能,一切都建立在因與果這兩個關鍵節點上。
但是雖然只有兩個要素,卻可以從中拽出很多的其他的東西,比方說最初,最後,過程,達成方式,可能性路徑等等……
而涅盤時不同,儘管生花刻看上去也能塑造出些許類似的情況,但是區別還是存在的。
儘管他也不太明白具體的機制,系統也沒有顯示出來,而且這個狀態下,自己的腦子也不是那麼好使。
但有些,有些事情亞克只需要知道怎麼去做就好了,接下來如果他要做甚麼事情……
那麼他不想看到的因果事實,就絕對不會出現在他面前。
儘管這是一種來路不明的直覺,但是亞克是這樣確信的,也是支撐他走到如今的執念。
或許娑將那臺計算機藏得很深很深,還有很多的手段和障眼法等等作為掩蓋,但是以亞克的能力,他並不是找不到苗頭。
而是不能跟著這個苗頭尋找到真正的本體,目前的他是卡在這一步,但是對於他而言,他只要做到第一步就好了。
生花刻的能力應用,其實更多的還是侷限於過去的這個範圍,即使他能夠觸碰到些許未來,也一樣需要等待這個過程。
與此同時,窺探未來因果,能讓他做出選擇,就不意味著他能夠達成某種意義上的全知全能,因為那只是選擇,而不是答案本身。
亞克只是能夠知道怎麼去做,並會有甚麼下場,但並不能從無到有的知道答案,換句話來說,這個神通最多範疇僅僅侷限在選擇題。
如果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他就算是把因果線翻遍了也不可能將之逆轉,就像是溫蒂先前的情況。
所有的事實都已經被替換,根本就沒有他想要的答案的話,那就無濟於事……麼?
他緩緩伸出的時候,在亞克看不到的地方,絲線糾結成果,並且隨著他繼續的行動,果實也越發的越通紅飽滿。
懸掛在枝頭上,搖晃著即將落下。
“如果說,最初始的生花刻,是為了挽回我已經經過卻未能伸手的遺憾。”
“那麼涅盤時,你又是我的甚麼遺憾為食糧生長起來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