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敵人之後的溫蒂,下意識的甩了甩手,捂著自己的頭,力量還是消耗太多了,有點虛弱。
“我,終於搞定他了,或許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他吧?”
“……那說不定呢,不過確實是我遇到過的最強的對手,和其他螞蟻相比起來,確實可以稱得上對手了。”
溫蒂不留戀的轉身離開,或者說是某種。意識在影響著,讓溫蒂趕緊離開……無論怎麼樣都不願意再去回頭看一眼。
溫蒂只是覺得非常的累,以及非常痛,一股不明的從頭到胸口的痛,看著自己手上遍佈裂紋的雙手,溫蒂也不知道。
或許是剛剛用太多力量了吧,導致身體有點承受不過來,或許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不過好像頭還有點……暈暈的?是剛剛太累了嗎?”
幾乎打通了世界泡內絕大部分黑潮的力量,以單個機體為承受節點,哪怕是虛數側的律者,也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承受得住。
具體表現就是溫蒂現在身上的裂痕,名為聖痕的裂痕越來越多了,背後的意識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切,暗自記錄。
並且催促著機體趕緊離開,雖然可能是解決掉了軀殼,但不可能殺死對方,應該片刻不久之後就會透過不知道在哪裡的後手復活了。
僅僅是擊殺物質存在的形體,是不可能夠殺死只有因果類能力的存在的,不過只要小心的連同軀殼都一併抹去的話,那麼就算對方會再度變成龍,也不可能有那麼快的速度了。
為了佈下這個殺局,代價和算計不可謂不大,接連十多年的算計培養出的優質素體,以及量子之海的娑,雙方聯手之下,才有機會得逞。
這還得是寄託在那個愚蠢的傢伙還想試著去無所謂的拯救螞蟻們的舉動,但即使是這樣,花費了如此之大的代價,也才暫時讓亞克下線……
一邊考慮著,一邊視線盯向了渾身遍佈裂痕的溫蒂,祂開始想著。
即使是挑選出來的優質個體,多個實驗體的研究成果,賦予了律者核心之後,也不能夠不斷的朝著龍進化下去嗎?
果然單個個體的意識還是太過脆弱和貧乏了,在達到某個界限就會瀕臨崩解,雖然會在那之前能量得到劇烈的釋放,令其不斷增強。
但是。這架機體還能用多久呢?也不清楚,但想必很快就可你開始之後的計劃也就是不用再關注這架機體了。
不過,收穫很大,必可活用於下一次……
……
“……”
“嗚……?”
某種呼嚕聲在耳邊響起,帶著疑惑,好奇,以及蓋過雷鳴的微微低吼。
“避開——”
短促而直接的命令如同刺耳的尖嘯一樣在溫蒂的耳邊炸開,而溫蒂同樣汗毛倒立,翅膀都為之僵硬了一瞬,沒有絲毫猶豫的下意識的照做。
“甚麼東西?!”
溫蒂拍打著翅膀,匆忙的避過了剛剛的不知道甚麼東西的襲擊,旁邊的一切感知都消失了,無處不在的黑潮監控系統猛然的在她面前缺失了一大塊!
並且系統根本找不到到底是甚麼導致的現象以及危害來源,傷害型別都不得而知,隨即溫蒂朝著旁邊邊緣看去。另一側變得空蕩蕩的了……
位於鳥兒的另一側,那無邊無際的量子之海,出現了一個巨型的如同深淵般深不見底的空洞,邊緣處有著此起彼伏的扇形缺口……
這座深淵出現之後,量子之海的潮汐也剎那間為之平靜,甚麼都不剩下,邊緣光滑如鏡,無數的海水不斷的向內部填充,只是飛到了現在都還沒有將其填補完成。
甚麼都沒有了,世界泡,量子,能量,物質,空蕩蕩的完全不存在,導致大深淵的上空變得模糊不清,光線無序的散射入內,形成光怪陸離的極光現象。
甚麼都沒有……僅僅只能用這種匱乏的詞語來形容而已,事實就是如此,像是被甚麼東西啃了一口,但連咀嚼聲都沒有聽見,因為能夠傳遞聲音的介質也被吃了乾淨,
“我躲開了嗎?”
“剛剛到底是甚麼東西?有危險,他還沒死嗎?!”
莫名的心情在溫蒂心中激盪,她。很想要回頭看一看,但是腦海中再次湧現出了熟悉的劇烈刺痛感,剛剛的聲音又出現了。
“嗚!好煩!”
溫蒂捂住了頭,不斷的抓撓著自己的頭髮,頭痛欲裂,洶湧的思緒淹沒了大腦所傳遞出來的情緒,無一例外的都是讓自己立刻離開。
“到底是誰!是亞克?要殺我就堂堂正正的出來啊!”
天地揮舞著剩下一半的翅膀,越發的頭疼欲裂,連飛行姿態都變得搖搖晃晃的不穩定,耳邊那刺耳的尖叫聲變得更加無序且混亂。
但是分裂成了無數個個體意識,每一個意識都在尖叫著,促使著做出同一件事情。
快逃,不惜一切代價的離開這裡!
快逃!飛!遠離!走!離開……
不應該。
不存在,不正常——
是後手?
思緒們在不斷的爭吵,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是趁著這個時時候一定要加緊速度離開,一直這麼操控著溫蒂搖搖晃晃的歸於我國翅膀加緊飛走。
有甚麼不能理解的現象發生了,明明甚麼都沒有存在,但就是發生在現實的某種現象,察覺不到任何的危險來源,僅僅只能透過一點點徵兆來判斷其存在而已。
就像是颱風,在那之前,天空會不剩一絲雲彩,海浪平息,即使只有地平線的彼端會略微顯得昏淡,但除此之外,甚麼都沒有的平靜。
不斷飛走的小鳥,完全沒有察覺到周圍稍微的黑了一點點,就像是在一片烏雲下飛行,而沒有察覺到的原因是這點黑色太廣了,溫蒂完全沒能夠察覺這點色彩。
但是卻感受到了身後那無邊的浪潮,浪潮毋庸置疑的迅速的追上了小鳥,但是並沒有產生甚麼影響,只是一閃而過。
“吼嗷嗷嗷——!!!”
“……嗚昂——!!!”
像是億萬萬隻猛獸咆哮的聲音,刺耳的尖銳咆哮,甚至蓋過了溫蒂耳邊的聲音,本身極其的粗暴以及肆意。
而像是咆哮著的颱風,天地間都僅有這一種聲音,萬物皆備碾碎壓服,高大的樹木也會被摧折,山巒倒塌,海洋逆流,萬萬千千的活物皆要屈服於這魔物之下。
祂比之雷霆的轟鳴更加兇猛而狂暴,並且碾過了海洋的浪潮,蓋過了地震的轟鳴,讓冥府為之動搖,奧林匹斯倒塌、陷落入那地獄之中。
世界在動搖,無數的浪潮為之掀起,整個世界泡的聯合體都出現了搖搖欲墜的狀況,幾乎要撕裂現實,要不是因為這咆哮本身並沒有太多的攻擊力,否則會發生些甚麼也不好說。
那個根本不應該存在在這裡,但確實對現實產生了某種影響的,正在試圖一點一點的將自己的爪牙擠進現實,趁著現在……
但是在最後,也沒有真正的出現在現實中,僅僅只有一道覆蓋著海洋上空的陰影,這龐然大物目前僅僅只能以此種姿態顯現類似的自己,而且還極其勉強。
“嗚……”
“吼——”
就算是用力擠一下也擠不過去嗎?
算了吧,下次再試試。
下次吃東西注意點。
有道理,就這樣吧,睡了睡了。
……話說我是怎麼做到的
“……”
不知道,懶得思考,
這覆蓋範圍隱約的比世界泡聯合體還要龐大的陰影,生長著無數頭顱的高大巨人身影短瞬間消失了,存在的時間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就在那時候,這龐大的巨影依然揮舞著翅膀,無數個缺口在聯合體內以及量子之海中出現,張大嘴巴的龍影垂落。
畢竟來都來了,多少帶一點離開,釣魚佬絕不空軍。
就算硬喝兩口水,那也是好的呀,起碼沒白出來。
所以每當影子落下,便有一部分的存在位置消失,量子之海硬生生的被啃噬出了多個不斷陷入潮汐的真空地帶,如同海上的缺口。
影子之後在量子之海不間斷的潮汐間消失了,哪怕是瞬間吞噬瞭如此龐大質量的部分,也依然無法支援影子真正的出現。
就像是一個嬰兒不可能在只喝了幾口奶的情況下發育為成人,所以理所應當的就這麼消失了,這個事實被修正,果實腐爛。
不存在的事實也自然不會有人記得,所以就這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先前的咆哮,海洋的缺口,以及那遮天蔽日的龍影,所有有關的一切印象都在此刻消失了,抹除的一乾二淨。
那瀰漫著量子之海,如同球體般將某個事實包裹在內,無數絲絡般的因果絲線也紛紛脫落,枯萎,如同斷了線的風箏。
無數樂子人,祂們在短瞬間覺得自己做了些甚麼,但好像又甚麼都沒做,只能是竊竊私語,失去了存在本身的根基之後便收了回去。
在溫蒂飛走之後,原先落腳處的一切也隨之消失了。
無聲無息間,溫蒂已經處於了幾個巨大的半圓形缺口的縫隙間,僅僅只有一小塊作為容身之處,直到小鳥飛走為止。
只不過,剛剛那一咬,並不是溫蒂躲開了……而是他拼命控制的結果。
亞克竭盡全力,束縛著那提前湧現出來頭顱沒讓剛剛下意識本能的那一咬,直接吞掉溫蒂,直到這一刻看著小鳥飛走,才勉強的鬆手一分。
然後量子之海又多了好幾處的缺口,悄悄得吃的某些個頭顱縮了回來,得意的向自己的其他存在宣佈著剛剛摸到了幾件大紅。
“嗚……”
“嗷——”
咀嚼聲,嘶啞聲,以及飢餓的咆哮聲,此起彼伏,無一不在啃咬著他的思緒,一些沒能搶到飯的還在喊著餓。
吵著亞克自己也很心煩,但也沒有辦法,畢竟自己好像確實就是這麼煩人和不會看氣氛。
他只能一邊手上死死的拽住自己作為理智的韁繩,一邊試著理清楚自己的狀況,或者說是自我本身的存在……亞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這個說法很奇怪,但事實上就是這樣,他根本就不能透過看清楚自己存在於哪裡,從而確定自己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就光是視野上,好像分裂成了無數個點,亞克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處於現實,還是因果律視線中,甚至是處於哪一個時間點,是未來還是過去?
是幾小時前還是幾秒鐘前?是剛穿越時還是更加未來之後?
祂存在於哪一個時間點?完全不知道,因為這並不是所謂的人能夠承擔的事物,沒有甚麼所謂的限制,亞克是亞克。
他始終是他,所以無論甚麼東西,他都能看得清楚,但是太多了,他處理不過來,亞克只有一個人類的大腦,所以亞克無法記得清那麼多東西。
就連剛剛讓溫蒂活下來的舉動,都是他拼盡著最後的意識,利用神通提前鎖定了溫蒂活著的未來,然後再修改自己的行動導致的。
“怎麼回事……”
“我不對勁?那些頭顱們明明此前不會這樣子的……按理來說,就算是我撕裂軀殼,也需要能量以及物質的補充才能發育。”
畢竟來到現實宇宙了,還是要講一下道理的,剛掙脫的時候,即使他初始會具備一定的能級,也需要大量的外來物質補充才會迅速發育。
但是剛剛的流程不同了,按理來說,原先應該是亞克,軀殼被撕裂之後,他體內的存在以及本質會跑出來,開始吞噬外來能量,然後再成長。
但是現在亞克就像是被撕裂了之後,它本身的存在消失了,然後在原地憑空刷出來一個更高等級的他自己,根本不用甚麼發育,而是一降臨就已經是這樣子了。
似乎是因果上發生了甚麼莫名的變動,讓自己的存在以及降臨的形式都不同了,亞克一下子根本就無法支配這種程度的自己。
所以,剛剛才有可能只是寥寥的幾口就將溫蒂吞掉,而且亞克清楚地看到了這個事實之後才將之修改……就算是現在,他也不可能想要殺了溫蒂。
“我到底發生了甚麼,是聖痕又發生了甚麼變化嗎?”
“還是彼岸造命生花客,這個技能本身有甚麼還沒有令我搞清楚的機制?不,不對,如果是觸動了這個神通的話,我一定也能有所察覺……”
不是透過過去因果的堆疊,在過去就已經讓自己產生這樣的結果,從而導致現在的發生,如果是那樣子的話,亞克早應該在先前就支撐不住了。
更像是某種意義上……先果後因?
不對,也不是那樣子,亞克可以察覺到自己有甚麼因果上的事實被觸動了,巨量的因果糾結而成的線條,在剎那間瀰漫著無數條。
但是這無數條又因為某種極其龐大的質量的影響,全都朝著一個點開始匯聚,從而導致了一個鮮紅如血的果實產生。
除了這個果實之外的其他一切的因果事實都被扭曲了,按理來說,亞克有很多的可能性,比方說他能活下來或者是逃走,有可能是其他的結果。
亞克當然有著無數種讓自己活下來的辦法,只是稍微的在那時動用一下神通,他就能讓過去的自己反應過來,或者是在其他的地方分身復活。
但當這枚果實被觸動之後,所有的結果就被扭曲確定了,他在那時候利用的神通程度,根本就無法將這種扭曲梳理完成?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枚果實成熟,從枝頭上落地,衰落入現實中,這個果實之內結出的產物……
“就是我剛剛自己一定程度的本質降臨?我差一點點就吞掉了溫蒂,但是這個果實似乎只是果實,缺少了一部分?”
看著緩緩終於出現了些許部分的自己形體,那流淌著藍色焰火之血的手掌,亞克喃喃自語,試著繼續梳理自己的存在。
那些問題的答案,或許得問問自己體內的樂子人們到底幹了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