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特是日夜兼程的拼命跑回北美的。
畢竟再不回去,家就要被炸了,為此幾乎橫穿了整個太平洋。
量子方面的傳送科技已經不再適用了,因為到處都是量子浸潤點,極大的干擾了用律者能力投影出來的儀器精準度,
不想掉進海里面繼續送人頭,就只能是直接跨越現實距離,而在其中出了大力的自然就是作為盟友的世界蛇。
依靠著對方修建的神奇妙妙海底傳送隧道,一種類似於海底火車的高速運輸載具,硬生生靠著超過平均二十馬赫速度的傳送,把瓦爾特送回了北美。
效率很快,很安全,就是下車之後臉色有點蒼白,畢竟這玩意兒中途也不全是走的直線,也不是為了人類而設計的。
所以瓦爾特有點頭暈,搞不清楚世界蛇的人平時是甚麼人在用這種傳送隧道,半路簡直像是一趟過山車,至少正常人進去走一遭一定會睡得非常安詳。
如果這一趟危機過後,他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太想要坐這種類似於火車的超長途運輸工具了……
“希望亞洲那邊,神州的盟友還能夠頂得住,如果北美也淪陷了的話……”
瓦爾特加緊了步伐,不光是出於對自家人的私心,還有就是北美是逆熵苦心經營了這麼久地盤。
要是也被黑潮吞沒的話,那麼整個世界將會岌岌可危,亞洲和歐洲都會受到兩面包夾芝士,那就很好吃……啊不對,是很危險了。
當瓦爾特從盟友那裡搞清楚情況之後,才發現天都塌了,這裡的天不是指意象,而是真的字面意義上的塌了——
作為事件發起地點的北俄羅斯,目前已經無法再透過任何的衛星等手段進行觀測,可可利亞已經下落不明。
並且那裡出現了一處規模極大的量子之海缺口,巨量的黑潮已經徹底的淹沒了亞洲北部,中不斷的湧出各種各樣的形同量子之影的崩壞獸。
雖然黑潮大部分都在俄羅斯以及西伯利亞境內肆虐,但是那裡到底在憋著甚麼,也沒人敢忽視,因為那裡的能量指數和量子的混亂程度也越來越高。
而且僅僅是這樣依靠著潮水的侵蝕和量子之海導致的混亂環境,也已經令得歐洲和亞洲部分的防線瀕臨極限。
要不是先前幾個月,奧托瘋狂擴軍的數以萬計的女武神軍團,和大量的新式裝備頂住了攻勢。
並且勉強的統合了歐洲和亞洲的部分勢力,藉著天命的網路進行抵抗,否則淪陷的歐洲,也一定會成為更大的麻煩。
光是第一波的規模災害,就已經遠遠的超過了當時的第二次崩壞,畢竟那時候也就覆蓋西伯利亞以及大半個亞洲。
而光是可可利亞以及可能的那個新的律者整出來的活,還沒有現身,就已經是威脅到了好幾個大洲了……
更令瓦爾特感到哪眼鏡的手一震顫抖的是……甚麼叫,黑潮裡面,還跑出來了不止一個律者?
亞洲東部,雷之律者,先前已經利用電磁脈衝摧毀了全球絕大部分的網路和電子裝置,製造出威脅太平洋東部的數十個超大型颱風。
並且似乎可以透過黑潮快速的現身於世界各地,推平防線,其實力和崩壞能級也已經超過了律者標定的一萬,看到這玩意兒,瓦爾特都懷疑平時的芽衣是不是在演自己。
還有大西洋以及歐洲附近的冰之律者,已經凍住了北冰洋和歐洲之間的陸地,將北半球幾乎拽入了冰河世紀,目前據說是天命那位最強女武神負責討伐中。
同樣也是超過一萬能級以上的律者,當然既然是處於大混操時代,那麼人人都別想落下,包括逆熵。
從美洲大陸的群山間,出現了可能是巖之律者的存在,不光利用引力摧毀了地球表面的大量衛星,字面意義上的推平了逆熵方面的防線。
還利用能力,製造出了一直持續至今的重力天體,形同黑洞一般的天體徑直的碾了過去,不間斷地引發大量的地震,現在北美處的重力都開始變得混亂了。
僅僅是這三個律者就已經給了人類極大的壓力,更何況根據偵測到的量子滲透點的不斷擴大,還有可能會繼續出現類似的律者。
所以瓦爾特感覺人都麻了,這崩壞的跨度是甚麼見鬼難度?
第二次崩壞,第二律者幾乎以一己之力打倒tmd整個世界,第三律者平平無奇的被收容了之後?
之後的律者轉瞬間就掀起了全球範圍的崩壞,並且一口氣拍出了三個律者?
難不成是第三律者缺失的難度在這一塊給補上了不成?
依託著黑潮以及量子之海的潮汐,這些律者呈現出了,原本被稱之為掌控物理規則權柄的強大實力。
所過之處,光是留下來的物理影響就已經是人類拼盡全力才能面對的天災,目前的傷亡,人數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不過也不知道能不能稱之為傷亡,因為所過之處沒有留下任何屍體,但繼續這樣推下去,也已經快完了,瓦爾特必須趕快趕回老家幫忙。
步伐加快,總算回到了黃石公園之後,瓦爾特匆匆的進入愛茵所處的主控室。
剛剛推開門,藍髮的博士一邊看著螢幕上的戰局,稍微的回頭看了一眼,看得出來,博士最近這幾天沒睡好:
“瓦爾特,你回來了。”
瓦爾特看著自己老母親,似乎想說點甚麼,但很快就下意識地正了正自己胸前的衣領。
因為現在並不是給自己那個時間的時候,所以呼了一口氣,眼神也嚴肅了下來:
“嗯,我回來了 。”
“愛茵,現在情況怎麼樣?”
愛茵微微的鬆了口氣,瓦爾特能夠回來,無論是出於甚麼情況都是好的,只要他別去送人頭就好。
而回歸到了盟主的定位之後,瓦爾特也看向螢幕上的戰局,只不過就算他不懂得其中的詳細資料,一眼透過簡單的分佈也能看得出來。
“目前北美正在巖之律者的進攻下,預計最多還能撐不到四天。”
愛茵。指著螢幕,瓦爾特能夠看到上方象徵著黑潮的黑色正在緩緩的蠕動,這並不是甚麼特效,而是實時顯示的情況。
那就是黑潮現在在律者帶領下侵蝕的進度,以大陸為規模的話,就會發現這些潮水的蔓延速度簡直快的嚇人。
“而且這還是對方在保證黑潮的規模不繼續膨脹,保持平均速率的情況下,但是事實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美好。”
“而且很遺憾的是,我們丟失了一開始準備的月光王座陣列系統。”
“不過我們還沒有丟失最後的機會。”
愛茵說到系統了之後,並沒有再關注戰局了,臉色變得嚴肅,抬手用遙控器切換了螢幕的資訊,顯露出的是曾經用於實驗並存放月光王座的地點。
“需要我去做甚麼嗎?”
瓦爾特看了看螢幕上顯示的紅點之後開口,那裡並不是甚麼安全的地方,而是黑潮以及量子之海侵蝕過的地區。
或者說就是前線交戰之地,不過說是交戰,其實也只是儘量的拖延時間而已,逆熵主要利用泰坦和無人機械的作戰方式,對付黑潮實在是太吃虧了。
“首先,月光王座系統可以有效的遏制黑潮的能量,因為本質上黑潮也是一種能量體。”
愛茵開始緩緩的解釋,這段日子中不光只是監督戰局,還有意志和世界蛇那邊進行著資訊交流,共同研究黑潮這玩意兒的本質。
所以不會也是本紀元的頂尖科學家,僅僅是數日之後就有了一定的認知和成果,不能說是完全破解,也能夠知道這其中有甚麼東西在了。
“先前的月光王座的研究和量產是很有用的,神州那邊正是憑藉著僅存的月光王座才能拖延到現在。我們這裡本來也儲備了一批月光王座和搭建中的系統。”
“但是在黑潮最初始出現的時候,那裡就遭受到了有可能是雷之律者的襲擊,黑潮以及背後的那位不知名的人士有意識的針對了這些稍微難纏的部分進行了打擊。”
“我們絕大部分的月光王座已經處於了癱瘓狀態,雖然那裡仍然有部分系統在運作並沒有徹底被侵蝕,但是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我們需要前去那裡重新啟動系統,一旦月光王座形成了可以覆蓋一定範圍的陣列,就可以有效的抵抗黑潮,至少是為我們爭取喘息的機會。”
瓦爾特一邊聽著一邊點頭,眼神嚴肅。只要能夠啟動月光王座的話,情況就會好很多,畢竟黑潮這玩意兒裡面也是摻了點崩壞能的。
甚至就算是量子也同樣吃月光王座特攻,至少是能夠打出效果,畢竟月光王座作為崩壞三官方唯一指定的bug級科技造物,就是這麼強,
一旦形成陣列的效果更是狂增,猛增,勁增,但是唯一的缺點就是沒啟動之前會被爆掉,而且很少機會能夠直接命中。
愛茵看了一眼瓦爾特,再度嘆氣,如果不是沒有辦法的話,她又為甚麼要把這麼危險的情況說給瓦爾特聽呢?
“……巖之律者距離那裡最多隻有不到一千公里的範圍了,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吧?瓦爾特。”
看著愛茵。的眼神,瓦爾特緩緩用力握緊了拳頭,他知道自己是怎麼樣的程度,事到如今,他的力量在現在絕對算不上強大。
如果是單挑的話,很大機率任何一個律者他都打不過,畢竟他終究只是一個使用著律者核心的人類,而不是真正的律者。
稍微的沉默一下之後,瓦爾特再度露出堅定的眼神:
“我知道,但我不能放著這個世界不管。”
瓦爾特緩緩開口,他不會就這樣退縮,畢竟他選擇接過了瓦爾特這個以世界之名的名字,那麼,他就必然會為了世界而戰。
“所以這一次,讓我再次用一用弒神裝甲吧,那套裝甲改進到了現在,應該能夠勉強讓我使用了吧。”
聽到那個眼熟的名字之後,愛茵稍微的沉默了,在數個月之前,奧托幾乎是裝也不裝的,很乾脆直接的把這玩意兒甩在了黃石公園總部中。
逆熵就這樣稀裡糊塗的迎來了丟失了十幾年的壓箱底的寶貝,而且已經被魔改成了一套目前都難以理解的裝甲系統。
但那套裝甲的使用條件,無論其他情況如何,有一項是極其苛刻的,必須是律者核心才行。
哪怕是瓦爾特,只要有律者核心就有機會開啟,但是光是開啟條件就已經極其苛刻了。
“……或許,奧托這麼好心將這套裝甲交回給我們,就是為了今天吧。”
愛茵看著已經距離曾經數十年,大半個世紀過去之後,已經徹底成長起來的那個芬蘭人小朋友。
看著他的背影緩緩的離去,走向儲備了弒神裝甲的地下室,瓦爾特一路向下。
踩在樓梯上發出悶響,周圍的管道不斷的延伸,向內緩緩的輸送的崩壞能,維持著裝甲半啟動狀態。
剛剛有些人啟動,最終瓦爾特看到了那套已經闊別十數年之久,曾經在自己手中丟失的裝甲。
一套呈現深紫色外表,又像是活物一般在微微的呼吸一樣的厚重紫色裝甲,但是那外表的厚重灌甲並不是這套裝甲的真實本質。
只是為了封印這套哪怕只是在微微呼吸狀態的裝甲身上,過於強大力量的拘束服,而如果是人類之身穿上的話,則很有可能會化為那致死的鐵處女。
比起當年確實有了太大不同了,至少逆熵在這幾個月的研究根本就沒有一點一毫的進展,因為其中涉及到了大量有關於虛數空間的科技。
而在這方面,明顯是得到了第二律者殘骸的天命更加佔據優勢。
瓦爾特面無懼色,只是在仔細的觀察了一番之後,繼續走向了這套已經看不懂的裝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