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來說正事吧,諸位,面對目前的世界局勢,至少我們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淡定了。”
首先開口的是瓦爾特,他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在聊天的途中還特地的探查了一遍,周圍並沒有人,還特地隔絕了聲音。
“無論是奧托還是可可利亞,他們都已經不再是我們過去認識的那樣收斂,而且不只是他們,目前世界上大量的技術外流導致了很糟糕的結果。”
“就算不論他們兩個,光是這些日子以來,動盪的局勢導致的層出不窮的野心家,就已經是個問題了,更別提還有越發越烈的崩壞。”
瓦爾特率先說完之後,接過話語的就是特斯拉了:
“確實是很糟糕的情況,奧托和可可利亞那兩個老狐狸可不會這麼好心,他們巴不得甚麼都握在手裡,一丁點都不肯流出來。”
一說到這裡,特斯拉的眉頭就直接擰了起來,繼續開口:
“我的好幾個專案都因為資金問題被砍了,剩餘的十來個,是因為市面上一下子湧現出了大量的優質替代品。”
“要算是這樣也就算了!但是亞洲那邊還有好多家供貨商,現在都不理睬我們了,現在的我們最多隻能跟在那兩隻老狐狸後面撿他們吃剩的東西。”
除此之外,特斯拉也還在研究天命方面的技術,比方說,奧托目前正在全力推進的新型聖痕構型植入體技術。
可以極大的減緩女武神的身體負擔,又極大降低對抗性需求標準的技術,就連特斯拉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是有點本事。
這項構型植入體技術,獲取起來並不困難,甚至於特斯拉在研究的時候,都沒想到自家都不指望派出去的間諜能夠拿到的技術,竟然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全套拿到手了?
就好像奧托那個傢伙根本就沒有想嘗過一樣,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拿到了手,特斯拉自然也是立刻上前研究。
“奧托那傢伙的新型人工聖痕技術……雖然不得不承認是有兩把刷子,但總有一些看不懂的東西。”
“這些簡單的構型似乎涉及到了虛數空間有關的東西,還存在著一些我沒能看懂的技術黑箱……”
“天命對崩壞能的印象好像又加深了,聖痕這塊從始至終都領先著我們。”
特斯拉一邊這樣嚷嚷的說著,研究的時候,特斯拉就發現了不對勁,那些聖痕構型植入體的運作機制,自己目前還不能理解。
按理來說,想要人工復刻出聖痕所蘊含的資訊,那是相當龐大的,單個聖痕甚至可以憑藉龐大的資料和記憶形成一個空間和資料。
但是奧托竟然僅憑這樣的構型就能夠復刻就差不多類似的版本,與其說是構型是將聖痕植入人體內。
不如說,是用這樣類似的手段,引出人體原本就應該有的聖痕片段,作為模具印刷成型後對外表現出來。
但這樣就很奇怪了,每個人的聖痕基因資料都不同,並且在文明發展的階段中,任何的基因片段還在不斷的變得更加混亂。
那麼,問題來了,奧托是怎麼做到用通用的購物型,針對於每個人都可以達到一樣的效果呢?
“除非有一個類似於主體終端的東西在背後協調控制,但也可能是其他的東西吧……”
“而且好像我還在其中看到了可可利亞那個女人的釋出的那些意識連線技術,這兩個老狐狸竟然還勾結到一起了!”
龍蝦頭博士都有點悶悶不樂的撐著自己的臉,本來對付一隻老狐狸就有夠煩了,現在這兩隻竟然還合起來了。
隨即立刻又擰起了眉毛,一敲桌面:
“那個老女人是刨了整個前文明的墳嗎?怎麼一下子那麼多?!”
“可惡,怎麼運氣都在這種人的身邊啊。”
因為資金問題,感覺自己的頭髮都在不斷往下掉的特斯拉感覺更加火大了,說到這一環,就連瓦爾特都忍不住嘆氣。
因為逆熵建立初期的編劇天才設定,這個勢力,可以說就是一盤靠著理之律者的重力粘起來的散沙。
逆熵各級都有著極高的自主權,為了不被天命直接幹爛,所以與之聯絡也極其隱晦,有些公司和企業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為逆熵工作。
這是真的寫在漫畫裡的設定,所以,這就導致一個蛋疼的結果,就是目前保守派都快吃土了。
這種暗處隱晦的聯絡。如果換成是以前逆熵勢力還算可以的時候,那麼確實是一種不錯的方案,但前提現在不是以前。
而且就算真的是以前1953年。也不太行,因為逆熵建立之初,很多架子都是根據最初建立的那幫元老來決定的。
至少就資金這一塊,從龍馬來看,保守派這邊狀態一直算不上太好,誰讓幾十年前整個逆熵負責這塊的最大金主,愛迪生又被熟悉的奧托一顆崩壞能裂變彈給飛了呢?
然後是雷電龍馬這一塊,就算現在他重新執掌mei社也好,mei社的內部已經被灰蛇不動聲色的掏空了,又一根支柱倒下之後,就別提多捉襟見肘了。
奧托和可可利亞的內卷,無意中的波動都把保守派大量的地下勢力給捲走,目前正是因可可利亞手底空前膨脹的勢力和利益,導致這些牆頭草一個兩個的全部投了。
逆熵保守派這邊一個沒注意,結果就已經成了舊時代的老東西,而且更悲劇的就是目前保守派這邊也沒有甚麼能夠有競爭力的主心骨。
技術已經不再適用,產品有了更好的替代,所以理所應當的被淘汰,凝聚力正在急速下降,再沒有點應對措施,那麼還是認真的考慮偶像出道吧。
“冷靜,特斯拉博士,我們此行的會議目的不是訴苦,而是要解決問題。”
愛茵淡淡的說,然後首先的舉起手:
“關於資金,還有新的合作伙伴這一點的問題,請看這份檔案,這是一份有關於神州的抗破壞勢力的合作請求。”
“他們可以給我們提供資源和資金的支援,目前最先聯絡者是我經過大概這兩個月來的判斷之後,我才決定在這裡提出。”
愛茵臉色如常的給出了一份東西,引起了其他兩人的明顯詫異,面面相覷。
“哈,神州?那些人竟然會主動找我們?”
特斯拉有點吃驚,稍微的瞅了兩眼,也開始觀看這份檔案,但是在看著半路,半路就立刻瞪大了眼睛,戴著機械手套的手掌往桌子一拍:
“等等,月光王座的生產線?”
其他的甚麼合作要求都沒有引起特斯拉太大的吃驚,因為那些條件基本都在可接受範圍之內,不能接受的也有相當多的可談判餘地。
但是,月光王座!
這個關鍵字詞也被捕捉到之後,特斯拉就無論如何也不能忽視了,畢竟那可是逆熵從上個世紀一直嘔心瀝血研發的心血之作。
作為對崩壞的秘密武器,以及日後月光王座計劃的重要一環,無論甚麼時候,保守派這邊都是捂得死死的。
但是現在,神州那邊,別說是一聲不響的拿到月光王座的技術了,怎麼這麼快連改進版生產線都安排上了?
“技術是甚麼時候洩密的?難道有間諜?神州那邊是怎麼知道的?!”
“而且神州那邊的技術研究進展,怎麼好像比我們還快?難道是從更早的時間就一直源源不斷的從我們這邊竊取技術和資料嗎?!”
“暫時不用那麼緊張,特斯拉博士,有關於這些問題,我可以個人進行額外的解答。”
“特斯拉,稍微冷靜一下,”
瓦爾特也稍微的壓了壓,在這種情況,特斯拉還是分得清楚狀況的,既然雞窩頭能夠解答,那自己就聽著。
“首先,有關於月光王座的問題……關於。這一點並不是失竊,只能算是一場遲到的交易。”
“神州那邊的勢力對於月光王座的技術,他們是真的在最初版本的基礎上開始迭代出了新的有別於我們的產物。”
“換句話來說,他們並不是從我們這邊竊取的資料,而是他們在更早之前也得到了同樣的月光王座技術,進行了改進。”
“在此之後,他們再拿到了我們的技術,我們也並不算吃虧,因為這一次同樣我們能夠共享神州一方的技術資料。”
“為了應對日後的崩壞,所以神州一方決定以這項技術為核心,與我們合作。”
特斯拉稍微頓了一下,因為月光王座確實也是刨墳刨出來的東西,能被其他人同樣刨到的話,也不算太奇怪。
畢竟神州大地確實廣闊,但是龍蝦頭博士還是一手託著腮,還是有點不爽的囔囔著:
“那不還是偷拿,不就是欺負我們現在只能受著嗎……”
“最後就是為何神州方會向我們提出這樣合作的原因,因為這些勢力背後為我們牽線的是那位神秘人先生。”
愛茵仍然是神色平靜的開口了,但是嘴裡蹦出來的那三個字,立刻讓兩人臉色一變,並且還在繼續不斷的補充:
“就是我們很熟悉的那位神秘人先生年的本人,上一次我前往了聖芙蕾雅之後,我們達成了一些隱秘的聯絡和交易。”
再次三番的確定之後,瓦爾特皺起眉頭,但是還沒等開口,比他更急的特斯拉博士就率先追問了:
“等等,神秘人那傢伙是甚麼時候和你有關係的!雞窩頭!竟然都不告訴我們一聲!”
“神秘人那傢伙就在神州嗎?還有上一次聖芙蕾雅裡面到底發生了甚麼……”
直到場面稍微的冷靜一下,龍蝦頭博士總算被瓦爾特按了下去,有點頭疼的揉著額頭,雖然瓦爾特知道神秘人出現過在聖弗雷雅,但是沒想到竟然自家人與他有聯絡。
那個見人就打的戰狂神秘人竟然能夠坐下來談談嗎?而且神秘人出現。與自家人有聯絡,也可以讓瓦爾特的一些問題得到解惑了。
上一次自己暈倒躺在路邊,為甚麼會在宿舍裡面出現,便也有了答案,呼了一口氣之後,瓦爾特終於能夠開口了:
“愛茵,你與神秘人接觸……他的態度是甚麼?對於我們以及天命是甚麼看法?”
愛茵搖了搖頭,沒有全說出去,畢竟自己也有疑惑,比方說,那一天晚上,自己記憶中缺失了很多斷斷續續的片段。
也是神秘人下的手,但……那似乎是自己自願忘掉的,這樣一來愛茵也無法確認神秘人了:
“我還是看不懂,但毋庸置疑的是,這一次他站在人類這邊,並且對於我們應該沒有敵意。”
愛茵搖了搖頭,然後繼續。伸出一根手指,平淡的臉色多了一分嚴肅:
“我的提議是答應這一次的合作,畢竟我們確實需要新的合作者,而且,這也代表了神秘人背後也有組織存在。”
“他們有能力,甚至超過我們對月光王座的研發,這種科研力量並不多見,而且他們很急迫的需要月光王座,佈置在神州範圍內。”
“他們需要對付崩壞,那麼就是我們的朋友,而且這本來就是月光王座一開始的用途。”
再看向了瓦爾特以及特斯拉,雙方臉色似乎還有些糾結,但是想來也已經差不多被說服了,現在這個局面,抱團,或者說抱大腿才是最佳打法。
“還有最近全球大崩壞的頻率正在極速上升,儘管前些日子得到了天命,還有可可利亞的抑制。”
“但是從神秘人以及各方的反應來看,這意味著甚麼?不用我再多說了吧,各位。”
在座的各位都能聽得明白,特別是瓦爾特,雖然距離雷之律者覺醒已經過去了才接近兩年的時間。
但是前兩次偵測到的大規模崩壞,一個糟糕的可能性浮出了水面:
“……新的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