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最新一期的《吼姆大冒險》總算是到手了。”
在辦公室裡,德麗莎匆匆的鎖上了門之後就神秘兮兮的把藏在懷中的漫畫書拿了出來,滿臉充斥著小孩子般的歡喜。
總部的救濟糧總算是發下來之後,學園長再稍微借用了一下億點點員工的工資之後,終於有閒錢可以買漫畫了。
先前因為聖芙蕾雅大搞基建的原因,德麗莎可是有整整好幾期的漫畫都沒有來得及追更了,現在總算有了閒時。
最近兩天剛好沒有甚麼需要自己親自處理的工作,而且還處於停課時間,姬子又日常喝了個酩酊大醉,少說睡到下午都不會醒過來的……
也就是說,自己這一整個上午都可以美滋滋的泡在辦公室裡,不用考慮工作的,享受漫畫!
“嘿嘿,美好的時間開始了!”
備好紅茶以及小餅乾,以及重要的漫畫書,德麗莎美滋滋的翻開了自己前些日子沒來得及看的漫畫。
就在這時,明明已經被鎖死的窗戶卻突然被一股風給吹了進來。
“咔嚓——!”
“誰!我沒有在看……”
德麗莎猛然驚醒,差一點點就把手中的漫畫書給撕成了原子狀態,抬頭才發現聲音並不是從門口傳來的,只是窗戶被風吹開了而已。
“呼,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有人進來了,那樣的話,我身為學院長的尊嚴還怎麼保得住啊……”
德麗莎說著完全不存在的東西,拍了拍平平無奇的胸口,既然只是窗戶被開啟了,那就不用太過害怕了。繼續開啟漫畫時候,卻發覺視窗還有動靜。
“嗯……這是,海鷗嗎?”
只見窗簾間站了一隻白色的海鳥,側過臉,直勾勾著彷彿在盯著德麗莎,德麗莎有種錯覺,就是這隻鳥確實是在盯著自己,而且還不只是自己……
德麗莎順著這隻鳥的目光看過去,竟然看到了桌子上的小餅乾,隨即這隻鳥猛然一拍翅膀,撲騰了幾下飛到了桌子上。
“……!”
然後直勾勾的盯著那盤餅乾,德麗莎下意識的護住了,但是這隻鳥還在不知死活的向前湊著,幾個跳躍之間,跳到了德麗莎的臉前。
“你,你也想吃餅乾嗎?”
德麗莎與這隻鳥對視,經過一番沉思之後得出了一個結論,不知是不是錯覺,這隻鳥像是在點頭。
“那好吧,就分給你吃一點吧,不要吃太多,不然你可能得胖的飛不起來呢。”
掰碎了的小塊餅乾搭配巧克力餡,德麗莎稍微用了點力給捏成了細碎的粉末狀,方便這隻海鷗進食。
因為很有趣,德麗莎甚至還在考慮要不要去一旁的飲水機倒一點水,於是真的想到了就去做,抬手叮囑了一下:
“你就在這裡不要動,我去給你整一點水來喝,稍等一下,不準吃多。”
“……”
“啊!”
德麗莎接好了水,轉頭一看之後下的水杯都快灑掉了,因為只見那隻海鷗不光是。吃完了桌子上的餅乾,盤子空空如也。
甚至還叼起了德麗莎準備看的漫畫,現在已經站在了窗簾的旁邊,叼著漫畫微微歪頭。
“那個海鷗,那是我的東西,千萬不要飛出去啊!”
德麗莎嚇得手忙腳亂,同時小心翼翼的把水杯放在桌子上,踮著腳步朝前摸去:
“那可是我憋了好幾個月都沒有看到的漫畫,就這樣,乖乖的,待在那裡……”
“!”
猛然飛撲試圖抓住漫畫,但是還是晚了一步,海鷗已經抓著漫畫凌空飛起,拍打著翅膀飛向遠處!
“等等,不要跑,那是我的!”
因為身高和臂展原因,德麗莎摔在地上,只能震驚的看著自己的漫畫長翅膀,真的飛了。
德麗莎目瞪口呆,再也忍不住,直接踏在了窗沿邊上,跟著跑了出去!
“等等,那是我的!”
德麗莎跟著那隻飛著離地面不高的海鷗,一下又一下的跳起來試圖抓住自己的漫畫。
就算仗著s級女武神的體質,每一下都能跳得非常高,但總是差那麼一點點才能抓住,德麗莎越跑越著急。
再這樣下去的話,自己光輝的形象,說不定就得被其他學員看到了!
“怎麼總感覺好像有人在看著我啊,難道這是哪個學生的惡作劇嗎?”
德麗莎跑著跑著,發現那隻海鷗停在了某棟樓上,最後好像並沒有飛向其他的地方了。
“不管了,我的漫畫!那隻海鷗好像停在那裡了!”
“這裡是……”
德麗莎三下五除二的爬上了那棟樓,發現自己的漫畫就放在圍牆的邊上,總算沒事之後才鬆了口氣,美滋滋的抱在懷裡。
“咦,這裡還有塗鴉?”
這時德麗莎才看到了腳下留著幾個噴漆的罐子,還有旁邊牆上殘留著氣味的新鮮圖呀,頓時氣的臉頰鼓鼓的:
“這是沒誰那麼沒公德心呀,隨便的在角落裡面塗鴉……”
特別是一想到前些日子,心愛的學園裡面還有好多房子都被砸了,就更氣了。
她抬頭看向塗鴉,牆上,在青綠色的風車旁邊,描繪著一隻有著青色翅膀邊緣的飛鳥……塗的倒是挺好看的。
但是德麗莎氣還沒消,繼續看下去,發現犯人竟然還很囂張的在下面留下了自己的大名。
——Wendy
一個熟悉的名字。
“……”
“……溫蒂?”
撫摸著剛剛才可能完成沒多久的塗鴉,德麗莎喃喃自語,名字自然而然的延伸出一個更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識的就想起了自己兩年前,親自推薦送走的那個學生,那個年紀輕輕,就已經達到了a級女武神,一度讓自己最為驕傲的學生。
原本上頭的氣就像是扎破的氣球一樣漏了,聯想起溫蒂現在的曾經打探過的處境,原本上頭的德麗莎一下子變得悶悶不樂。
“溫蒂……”
連手中的漫畫都沒甚麼心情看了,回頭看了看天台,德麗莎也發現這個天台似乎能夠直接看到自己的辦公室。
再看了看手裡的漫畫書。
“……”
“所以,那隻海鷗是偶然,還是哪個學生給我的惡作劇呢?”
同樣把上半身搭在天台的牆邊,德麗莎的身高只能探出個腦袋,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的跳了上去,坐在邊上。
“應該是那隻海鷗也看不順眼了吧,來故意代替你報復我嗎?”
“話說,我當時為甚麼要寫下那封推薦信呢?”
德麗莎現在回想起來都發覺那時候的自己簡直蠢的不像話,任何的崩壞能實驗對於人類來說都是極其危險的哪怕是女武神也一樣,
女武神最大的問題就是崩壞能侵蝕,再者說了明明自己都經歷過巴比倫塔,把那些孩子接來極東成為了聖弗雷雅最早一批的學員。
明明自己都看到了天命曾經做過的那些人體實驗,承諾過要保護那些以及任何相同境遇的孩子,那又為甚麼會稀裡糊塗主動的把溫蒂又送回去?
但無論如何,自己做了就是做了,沒辦法否認。
現在想來,德麗莎無比的後悔,幾乎每想一次就後悔一次,溫蒂的專機起飛之後,本來就一直忐忑不安
在聽到溫蒂實驗失敗,必須要常駐大洋洲支部進行觀測,連外來探望都不允許了之後,德麗莎都不知道怎麼去面對溫蒂。
哪怕是去請求爺爺也沒有用,自己曾經最值得驕傲的那個學生成了儲存渴望寶石的容器,剩下的這一輩子都約束在了實驗室和那個輪椅上。
要麼等到未來天命醫療水平進步,將寶石取出,要麼就在哪一天,因為那無比危險的律者寶石……出現甚麼意外。
至少曾經的天才a級女武神溫蒂的名字,在這幾年之間越來越少聽到了,甚至要不是看到了這片塗鴉,德麗莎都快沒察覺到,自己竟然已經快忘掉溫蒂了。
“你果然還是蠢透了,不成熟,德麗莎……”
毫不客氣,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臉,德麗莎看了看漫畫,最後完全沒有去翻開的意思,直接跳了下去,緩緩走回辦公室。
“……唉。”
“今天還是去工作吧,休閒娛樂還是等到以後再說。”
“畢竟我可是學園長,應該是我要頂在學生們前面才對……”
德麗莎離開了。
在離開之後,那隻海鷗拍打著翅膀,又落在了曾經德麗莎呆過的地方上,一陣旋風散開之後,溫蒂看著德麗莎遠遠離去的背影。
嘴裡味同嚼蠟的嚼著小餅乾,溫蒂一手託著自己的臉,眼眸無光,覆蓋上了一層陰影,卻又沒甚麼反應,似乎是在意料之中。
亞克在背後看著溫蒂,溫蒂與德麗莎之間的關係無需多言,一個是老師,一個是學生,而且曾經的這兩人不可能沒有交集。
甚至於這種交集比一般常人想的還要多,哪怕是在原本的最後,溫蒂與德麗莎想到的都是彼此。
只是可惜,無論是在原本還是現在,都因為某個金毛綠帽批發商的出手,導致了一些常人都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現在,他大概能夠多少理解一下,溫蒂口中那一直唸叨著的自己等人來遲了,是甚麼樣的感覺。
亞克也覺得,如果以前的自己能夠別那麼猶猶豫豫的,下手的再幹脆一點,或許他就不會來遲了。
“……”
溫蒂還是沒有開口,直到好幾分鐘之後也是一樣,只是靜靜的看著辦公室裡的德麗莎開始批改檔案工作中。
直到又過了好幾分鐘,溫蒂才在原地有了動作,全身跳下了圍牆,伸了個懶腰:
“可惜呀,學園長,要是還能再來的快一點的話,說不定就能抓到我了呢。”
“看來是辦公室坐太久,連腿腳都開始不方便了,以後多運動運動吧。”
“現在我想去見一下其他人了,亞克,想不想繼續跟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