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所謂的談判應該是理智的，雙方根據自己手上的牌和籌碼進行討價還價，以及交換。
但那是一般人想象中的情況，人類還是感性的動物，而且談判桌上或者外交場合大打出手的情況多了去了。
這一點包括亞克，他在到來之前預想過，這次所謂的談判，八成不會讓自己能夠如願的得到所有想知道的東西。
他也知道，以自己的性子不會有多麼冷靜，但凡換一個人來體會一遍奧托幹了這麼多破事都要自己來擦屁股的感覺。
怕是得紅溫到把整個天命總部都打沉，順手把這傢伙的意識來回折磨不知多少遍，所以剛剛暴打小呆鵝的時候，亞克拖了拖時間。
算是額外多出了一會兒氣，雖然有點對不太起小呆鵝，但總比天命總部一不小心沉沒的好，而且他還給了額外的教導呢。
某種意義上也拯救了天命目前駐紮在總部上的女武神們，否則都不知道手癢起來的自己會幹出些甚麼來。
如此，在大概又給奧托上了十來分鐘的刑之後，亞克就拔出了長槍，並且粗暴的將奧托的意識又拽了回來。
在中途，奧托的身體只能夠抽搐，因為亞克十分好心的將對方的喉嚨給凍結了，連慘叫發洩的功夫都不給，只能夠承受。
黑淵白花的力量在亞克的精準控制之下，直接刺激大腦中樞和神經系統，產生了極強的痛覺，按照剛剛的刺激程度，足以讓一個人類活生生的痛死過去了。
但是在亞克的來回重置和黑淵白花面前，連這一點都做不到，但是一直折磨下去的話也得不到甚麼進展，所以就只能暫時按捺下來那顆躁動的心。
“呼……總算可以繼續談下去了嗎？對了朋友。”
“需不需要解除一下我喉嚨裡的那些冰塊？畢竟配合一下我的慘叫聲，應該可以讓你的心情更好一點。”
面對奧托非常體貼的建議，亞克搖了搖頭，並順手又把黑淵白花送了進去：
“我覺得不必，你還是更加痛苦些，對我而言更加心情愉悅。”
“給我老實回答，你和你背後的主子，為甚麼要繼續整出第二律者，最後一遍。”
他說話的時候，四散開來，漆黑寒冷的氣息將周圍都瀰漫上了一層黑色的薄冰，亞克對於第二次崩壞中的那位天使可謂是印象深刻。
要是tmd那玩意兒有詐屍的可能，那他怎麼樣都不能淡定的坐著，雖然第二次崩壞中的天使，是極特別情況才會出現的存在。
正常情況下，天使根本就不可能擁有出現的條件，也沒有源源不斷的虛數能量加持，但是和第二律者融合在一起的威力，他已經見識到了。
都炸出隔壁片場的熟人了，繼續整活下去，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更多的熟悉面孔出來。
而奧托自然是在亞克飽含殺氣的眼神之中搖了搖頭，絲毫不在意自己之後還會被怎樣的折磨……反正再怎麼掙扎也沒用的。
他似乎很想做出點甚麼其他的動作來輔助語氣，只不過他現在能夠允許被活動的部位，只剩下大腦和一張嘴：
“雖然我也很想回答你，但我也只能說我不知曉。”
“就好像你也所熟知的那樣，我只不過是一枚棋子，我能被知曉，而且允許的有限，在真實目的達到之前，我也與你一樣的疑惑。”
“那位神明為甚麼要我這樣做？到底哪一環，哪一點才是真正的重要的目的？”
“這一點，並不是同為棋盤上的棋子能夠看得清的，我只不過是代替祂落子而已，用一枚棋子推動另一枚棋子。”
“很遺憾，我並不是與你對弈的棋手，我只不過是一枚棋子，目前只不過是被推出來當一個炮灰……對了，這樣的結論，你可以接受嗎？”
亞克點了點頭，抬起拳頭：
“解釋的還行，那麼就順便再去死個幾百次看看吧。”
音爆炸響，拳頭再一次親切地印上了奧托的臉蛋。
“轟！！！”
他沒有再用黑淵白花了，因為這一次是亞克自己想出氣，所以還是親自用拳頭上去揍人來的舒服點。
所以，剎那間，雨點般的拳頭，將奧托的軀體上下全部打爆，以普通人類的身體，自然是在這非人的怪力下筋骨折斷，導致血肉橫飛的同時，餘波幾乎就將身下的這座私人空島轟的破碎。
“轟——”
原先包括整個房間，瀰漫在上面漆黑的巨大冰山，剎那間震碎成無數漫天的碎片。
下方被反重力引擎支撐起來的大量地塊，都被那自從中心點瀰漫出來的巨力裹挾著萬千裂縫撕得粉碎。
“ Tmd說到現在了，你是屁都不放一個啊，根本就沒有甚麼有用資訊，那要你何用！”
問到現在了，要麼不知道，要麼就繼續當謎語人，真當他的性格是泥捏的，亞克雖然有預料，但真正的遇到的時候還是被氣笑了。
雖然亞克知道，如果奧托活過來的性子和先前遇到的喬伊斯、埃莉諾等人一樣，那麼就算是奧托想說，背後的老闆也不可能會允許他說出來。
亞克問不出甚麼，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只不過思考考慮是一回事，真正遇到的時候又是一回事了。
果然，他是個普通人，沒甚麼教養，也沒甚麼沉著的心境，遇到了這種事情，還是大打出手來的爽。
不過，他覺得就奧托這種性子，無論是誰來了，都會有像他這樣的想法。
也不知道過了幾分鐘，大概把奧托來來回回的反覆重生，又打死，取消，可能有了幾百次吧，亞克總算停手了。
當然停手的原因是因為再繼續用神通重複讀下去，也沒甚麼用，說不定還得觸碰到貸款的上限，所以才暫時停手。
給自己留點額度，萬一之後又有甚麼紅溫的話，從那張狗嘴裡說出來，就能夠繼續打死消消氣了。
所以奧托總算從一片廢墟之中又開始緩緩再生，屍體抽搐了幾下，抬起身來，他看上去並不在乎。
“呼……看來朋友你總算消氣了，彆著急，雖然我確實不能給出太多有用的資訊，但是我可以給予一些幫助。”
奧托還有空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上的灰，剛剛被錘的到處都是的時候，連同身上的冰塊都一塊被錘碎了，又恢復了行動能力。
看著這個樣子，亞克仍然看不過眼，又順手一槍把奧托釘在了牆上。
“咳咳……別那麼著急嘛，朋友，我想你會需要的，這一點我倒是可以和你說說，你也知道的，第三律者已經出現了。”
奧托一邊吐血一邊說：
“那麼之後的律者很快也會出現，提到前文明的資料，很快就會出現風之律者，還有……死之律者。”
“很不巧，我剛好知道一點有關於日後律者的資訊，那位死之律者的資訊。”
亞克面不改色，畢竟戴著面具也沒人能夠看得出來他的臉色，但是他承認，他聽到風之律者的資訊之後，還是稍微的心思停頓了一瞬。
畢竟未來的那個溫天蒂有點太過哈人了，有著隔壁熟人身份加成，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每一個都是重量級。
於是他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下來，顯然是示意奧托繼續說，而對方自然也懂得，這便是他的重要籌碼之一了。
不說出點真正重要的資訊，顯然只會被亞克當成發洩的沙包一直暴打，那樣可起不到所謂談判的作用。
“死之律者，首先，我先宣告，並不與我相干。”
奧托事先宣告瞭這一點，亞克覺得無所謂，反正無論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都不耽擱他之後繼續找奧托麻煩。
“如果你持有那件第二神之鍵的話，那你應該也能夠知道，曾經在數年之前，量子之海中傳來了劇烈的動盪。”
“而那件事情的動盪，導致大海之中，也就是量子之海之中有甚麼東西浮了出來，並且在這幾年之間緩緩地靠近了本徵世界。我們所在的地球。”
“我想持有第二神之鍵的您，應該也能夠直觀的透過觀測量子之海來判斷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奧托的話語讓亞克的面具下的臉色一沉，海中的大事情，不用多說，正是自己透過了，向未來貸了大量的款，一發狠的幹碎的海中的那位神明。
也就是娑，他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繼續看到對方的手筆，按照他留給對方的傷勢而言，就算是殘成了這樣，還能有力氣搞事？
他差點氣的再一拳把奧托的腦袋打爆，只不過這傢伙的狗嘴裡總算吐出來了點有用的資訊之後，亞克姑且先按耐一下，之後再動手：
“繼續說，我要重點。”
奧托笑了笑，從嘴角溢位血的泡沫，稍微咳嗽了兩聲之後，將喉嚨裡湧現出來的嗆人的感覺壓回去：
“呵呵……首先很遺憾的是我並沒能夠觀測到那個個體的確切存在，我只知道，他可能與我背後的那位是主子有點聯絡。”
“這裡，我就不知道具體做了甚麼了，畢竟我只是一枚棋子，論重量和位格遠遠不如那位海中的神。”
“而，死之律者，似乎就是那個存在有心思佈置的某個計劃的重要棋子之一，我在此處萬分的提醒您，一定要小心。”
奧托在被掐著脖子的情況，很誠懇的說出了自己的籌碼，毫不客氣的就把未來的盟友給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