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絕命行動檔案已錄入完畢。”
“參與人員:比安卡.阿塔吉娜,麗塔.洛斯薇瑟,安娜.沙尼亞特,亞克.沙尼亞特……”
琥珀的手稍微頓了一下,還是寫下之後的資訊。
“除去亞克.沙尼亞特之外,全員歸還。”
這份檔案中所見所聞的一切,有關於那個一度瀕臨毀滅的世界泡,都被封入了天命的絕密檔案庫存中。
目前這份檔案裡面記載的資料,對於目前的地球而言,不少內容都相當之刺激,包括不但限於多次偵測到超過五位數以上的崩壞能波動。
還有動輒以星球為規模範圍級別的大規模動,甚至於在之後世界泡外的量子之海,好像還發生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
具體甚麼並不清楚,天命並沒有能夠觀測到量子之海深處的手段,在這份檔案整理完之後,作為秘書的琥珀就緩緩的走進絕密資料庫。
而那位金髮的大主教就站在資料庫前,觀看著螢幕上的先前才檢測到的,名為安娜的個人資料。
“主教大人,資料已整理完畢,已經匯入比安卡個人文件。”
“辛苦了,琥珀。”
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甚麼問題來的奧托先行檢視這份文件,在看的過程中,奧托很自然地流露出一絲微笑。
而這種微笑估計很容易讓某個芬蘭人小朋友氣到手搓黑洞,不過讓琥珀也有點疑惑,被標記為重要目標的亞克就這樣失去了,那主教大人的具體心情是怎麼樣的?
但她仍然在一旁安靜等待,直到片刻之後,奧托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看向一邊的琥珀:
“這一次的任務很不錯,雖然確實是出現了一點點小小的波折,但結果總歸是好的。”
“比安卡那孩子收穫了不錯的成長,還有體內的那個獨特的世界泡,以及來自前文明的武裝,都很有價值。”
“當然,還有安娜那孩子。”
奧托的目光首先掃向了這一次出行的人員檔案,其中唯一被標註為紅的亞克的名字顯得相當刺眼。
奧托的心中並不是沒有反應,畢竟自己還是個人,雖然有那麼億點點出生,但終歸也有情緒波動。
對於這一次失去了亞克的這個寶貴人才,奧托雖然略有惋惜,但是之後的反應就是:
“一次值得的交換。”
“交換?”
“對,從結果上來看,確實就是這樣的,僅僅是失去了一個亞克,就能夠讓比安卡和安娜這些孩子得到這樣的成長,那確實值得。”
一向不太當人的奧托說出了也很不當人的話,只不過,因為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奧托還是琥珀,其實都沒有甚麼心理波動。
甚至於奧托好像在出發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或者說,遲早會有那麼一天的,他在亞克的身上看到了與自己相似的東西。
都琢磨著,有一天怎麼把這條命最大利用化,這一點在兩年之前奧托就能夠確定了。
“我來讓你看一些東西吧,琥珀,這樣你應該就能夠知道我為甚麼會這麼說了。”
奧托輕輕點選桌面,放開的那部分資料,是來自麗塔的報告,還有比安卡的口述,這一點,是奧托親自去收集的,所以連琥珀也沒能第一時間知道。
“冰之律者?誕生了?”
琥珀稍微驚撥出聲,再聯絡之前的報告,這一次的崩壞能事件竟然是在世界泡內的律者誕生?
律者誕生倒是不要緊,畢竟植入冰之律者核心之後呢,就已經有過這一點的考慮了,就是這個數值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人均破萬的崩壞能數值,從當時的第二律折到現在的冰之律者都是如此……所以當時,天命是怎麼那麼輕易搞定第一律者的?
奧托也不太知道這個問題答案,只能猜測,可能第一律者誕生過早了吧,但也幸虧解決的早。
針對於安娜,他點了點頭:
“目前看來,這是最合理的推測了,雖然並沒有從安娜那孩子身上探測到甚麼異常,但是植入其中的律者核心消失了。”
“當然也可能不是消失,只不過是以一種目前我們無法理解的形式隱藏起來,依然存在。”
“雖然我對失去亞克這個我一直很看好的孩子是很心痛,沒錯,但反過來,我又對他有點羨慕。”
“羨慕?”
很意外,琥珀聽到奧托竟然是會有這種心情時,除了意外便是疑惑,奧托背靠著檯面,雙手撐桌。
微微吐氣之後,他看不出來臉上具體的情緒,但隨之後,還是恢復熟悉的笑容。
“難道我不應該羨慕嗎?”
“要是我能夠在看似絕不可能的情況下,以自己的死,換回一位我很在乎的人……那我得毫不猶豫的去做。”
“但可惜,距今為止我都沒有做到,所以無論是出於欣賞,還是敬佩,誇獎,我都應該羨慕他,不是嗎?”
琥珀似乎看到了自己服務奧托這麼多年來都很少見的一種情緒,但又說不出來那是甚麼,空氣陷入了幾秒的沉默,隨後,奧托揮了揮手。
“就說到這裡吧,我向他致以沉重的哀悼,不過說實話,我對他的最低期望也已經達到了。”
“一個人為的可控的律者,這正是我所需要的,這一次的提前實驗算是成功。”
“只不過感情這種人為不可控的因素,還是有太多變數了,我們需要一些時間觀察。”
“明白了,那麼請問需要對安娜……”
“這個就不必要了,或者說,目前順其自然就是最好的辦法,況且我答應過他,不會再對安娜動手。”
“而且既然已經得出了我想要的結果,那麼也就沒有必要了,天命目前也需要一位這樣的沙尼亞特,就放任吧。”
“在之後,相信這位安娜會給我們帶來一些驚喜。”
奧托搖搖頭,繼續對安娜動手,恐怕得不償失,況且也目前不能再從冰之律者身上得到甚麼了,自己的時間需要放在更加重要的地方。
反正只要能待在天命為他所用,那麼最好的計策就是甚麼都不做,繼續用感情的鏈子握在自己手中即可。
更何況,根據探測到的崩壞能,一個有那種級別的崩壞能的律者,目前的天命也不好對付,西伯利亞的第二律者的可怕還歷歷在目。
而且,因為先前主教大人的豬逼操作,能用的大部分的牌都已經被自己霍霍乾淨了 ,要是對冰之律者產生過多的刺激,失控暴走就不好了。
“安乃和亞克的問題就先放在這裡吧……琥珀,那邊的以太錨點的資料,能不能匹配完成?”
“已經匹配完成了,收集到的資料已經足夠我們解開神域的虛數屏障,同時世界泡之內的神體也已經回收完畢,是左臂部分。”
“那就好,果然,當時的月球上肯定發生了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奧托帶著琥珀開始前往更加深層的秘密房間,這裡是最近才秘密修建的機密房間,為了監視和封存,全部採用魂鋼材質。
高度加密,平時不採用甚麼所謂的密碼鎖,是全封閉狀態,只有經過奧托本人的命令和授權,甚至親自帶領才有資格進入,
而裡面的除了各種各樣的監控和封閉設施,有的僅僅只是一扇大門……一扇可以通往一個特別的類似於虛數空間,和世界泡混合體空間的大門,而大門的背後便是被奧托稱之為神域的地方。
一個至今都沒能夠進入的地方,有著極厚的混亂能量組成的虛數屏障作為掩蓋,奧托也只能夠投放一些遠端裝置進行觀測。
但是至今,都沒能夠觀測完成裡面的確切情況,而且每一次成功的機率都很低,奧托就像抽卡一樣的對其進行觀測。
但是近些年來,奧托透過對這扇門後的虛數空間的研究得到了不少的有趣資料。
一些天命秘密研究的新武器,以及對裝甲的修改和一些實驗,全都是透過這裡得到的資料。
奧托渴望著開啟這扇大門,窺探之後的秘密,而收集了這麼多年,自己終於湊齊了能夠進入其中的“鑰匙”。
最後,奧托看到了那把鑰匙的樣貌,自己一直苦苦搜尋的被命名為神體的東西。
那是一隻左臂,只不過體積對於正常人類而言也實在太大了,就像是甚麼巨人身上脫落的一部分,但是外表卻是黑金摻雜著白,還有著如同人偶一般的球狀關節結構。
只不過卻是相當的悽慘,有著大量的被斬擊燒灼的痕跡,冷卻下來之後,在外面留下了如融化黃金一般的樣子。
奧托曾經看過手臂原主人的樣子,對其印象的十分深刻,因為當時自己的魂鋼身體被對方抬手直接秒了,在那之後,奧托就暫時退出了戰局,直至前來回收。
“第二律者的殘骸。”
“時隔了十多年,我真的很好奇,當時月球上到底發生了些甚麼事情。”
“為甚麼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已經是傷痕累累的模樣,那時候的月球背面上,你在與誰戰鬥?”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奧托一直的疑惑,只不過這個疑惑現在沒那麼重要,先暫時放到一邊。
在奧托的操控一下,這隻手臂緩緩的飄起來,飛入了那扇大門之中,自然的穿過了厚重的虛數屏障。
隨即拼在了內部,一尊巨大半身人像的缺失的左臂,或者說其中一隻手臂上,在那時候,改變了周圍的物理常數,引起虛數空間波動。
周圍的儀器忠實的記錄著一切,並且加快了破譯屏障的能量波段速度,奧托則靜靜看著這一切。
奧托有好幾次收集碎片,然後釋出空間中都看到過這幅場景,自己就像拼拼圖一樣拼了十多年總算是拼出了這件完整的答案。
最終的結果會是怎麼樣的,第二崩壞中有關於第二律者無數疑惑的點,其中的真相,或許很快就能夠展現在他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