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事不宜遲,在印卡本境逛了一圈之後又回來的比安卡接過了梭羅的那三顆寶石,成功修復了完全體的聖劍。
這一路過來的旅途。讓比安卡已經有了成長與覺悟,從亞歷山德里亞到尤卡坦半島,再到三a島上遇到的羅蘭。
那些為了存續至今,而不斷與崩壞抗爭的人們,這好像一度目睹了人類從痴愚,到追求理性,展現文明的光輝旅途讓比安卡決心幫助這個世界。
而作戰計劃也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粗暴,首先需要借用亞歷山德里亞的衛星系統去定位位置。
再利用這個世界泡的以太錨點瓦卡隧道的性質,將屬於歐洲部分的拿破崙帝國,用聖劍從整個從世界上切除,剝離出來,直接達成敵方泉水爆破成就。
如此一來,就算不知道帝國那一邊的情況,也能夠一勞永逸的解決敵人,這種事情只有聖劍能夠做到。
再之後就是用逆天出力的重炮,將掉落下來的大陸碎塊給擊飛即可,簡單粗暴,純純的離譜,沒有一點合理性在裡面,而且要求也高得嚇人。
最關鍵的就是聖劍必須是完全體,而且必須有一個能夠使用聖劍的高規格素體,不是甚麼人都能夠使用聖劍的,畢竟最初的聖劍就是被莎士比亞一劍砍成了滿天碎片。
目前也只有超級呆鵝人有那個資格,此刻在錨點的正上方入口,比安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回頭望了一眼自己的同伴們。
除了數千人的近衛軍團之外,便是麗塔,莎士比亞一行人,還有一直感覺狀態不太好的安娜,她抬頭看向昏沉沉的太陽。
“安娜?是身體不舒服或者生病了嗎?”
“沒事,麗塔,可能昨天晚上確實有點太冷了吧,現在還是比安卡要緊一些。”
看著安娜有些恍惚的眼神,她好像是仍然在睡著做夢一般的虛浮,眼皮被天上的太陽壓的抬不起來。
那種莫名的恍惚姿態,又怎麼可能瞞得過女僕小姐的眼睛呢,麗塔嘆了口氣:
“你還在想亞克嗎?”
“安娜,只是在這裡擔心,並不是亞克想要的,他也不會希望你是這副樣子。”
“你得相信他。”
“嗯,我知道了,只是最近亞克那邊一直沒有聯絡而已。”
安娜揉揉眼睛,讓自己振作起來,至於麗塔也其實有點疑惑,不知道亞克到底去做了些甚麼。
從最開始認識亞克到現在,麗塔一直沒有搞清楚亞克到底隱藏了多少東西,特別是自從那一次和拉格納老師一塊去執行了一個秘密任務之後就更是如此了。
安娜或許知道些亞克的秘密,但是麗塔不會去打攪,而且麗塔也真的不怎麼為亞克擔心。
畢竟自己等人三人加起來都打不過一個亞克,以這個世界泡的實力沒人攔得住他,就算打不過,亞克也肯定能全身而退。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比安卡,以及手中的聖劍。
“我上了!”
比安卡躍下深淵,手持的聖劍已經開始緩緩的轉動出流光溢彩的颶風,席捲天際,衝入了那暮色與黃昏交織的深沉的井中 。
金黃色的聖光好似一度要蓋過天上的光,另一邊亞歷山德里亞那邊的衛星系統正在米開朗琪羅的指揮下,全程支援輔助定位,下方的比安卡,只需要等待位置,便可以切割。
雖然在這裡已經無法用肉眼目睹到比安卡在以太錨點內的動作了,但眾人都無一例外的是信心十足。
“是太陽啊……最近老是下雪,好久沒見過太陽了”
德古拉這樣感慨著,雖然自己的傳說是吸血鬼,但又不是真見不得陽光的那種怪物。
眾人看著那被聖劍光芒吹去灰色。顯露出的潔淨天空,她們好似已經目睹到了光明的未來。
陽光,可真是美好的事物啊。
“……”
安娜也抬頭看向天空,卻覺得那輪太陽也變得越來越冷,失去了黃與橙的暖色,向著深邃的黑與藍轉變。
那真的是太陽嗎?可能是,太陽四射的光芒不光越來越冷,而且那看似溫暖的光之下,好像隱藏著甚麼東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天空明明是潔淨的藍,卻有一條條深沉的條狀不明事物。包裹了天空,甚至於,安娜還能聽到越來越急促的鼓聲,這鼓聲好像從地核深處傳來。
“砰……砰……砰……”
越來越急促,越來越大,在場的所有人卻好像都沒有聽到一樣,而安娜在這時卻覺得越來越冷了,忍不住的撥出了一口氣。
“好冷啊……怎麼回事,不過話說最近的天氣有點異常的太怪了吧,總是下雪,現在都沒點回溫的跡象。”
德古拉隨口回應:
“誰知道呢,可能是先前的異常現象導致的吧,天氣稍微冷了點,也好過城市被踐踏成廢墟。”
“……”
隧道內的比安卡,看到了那紮根於這個世界上硬卡隧道的空間的根系,也莫名的覺得陰冷,卻不覺得有甚麼其他的奇怪,畢竟最近天氣也冷習慣了。
而且萬一以太錨點之內就是比較冷的呢,只是專心的操作著聖劍,跟著衛星發來的指導緩緩的揮出這把前文明鍛造出來的,不亞於神之鍵的神兵——
具備切割空間性質的聖劍,輕而易舉的斬斷了歐洲處的空間根系,就像是清理雜草一樣的輕鬆,萬般夢幻泡影沉浮的景色,盡數被一劍斷卻。
隨之,地圖上的拿破崙帝國邊界也被聖劍無與倫比的鋒銳切割,從這個世界泡的表面剝落,看到此處。印卡方面立刻動用準備的列車炮後手,將其掉落下來的大陸碎塊擊碎。
“比安卡成功了!”
“接下來就是處理掉這些掉下來的碎片即可,全體人員準備,開炮!”
吃力的操控著聖劍將歐洲大陸切下來的比安卡,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聖劍越是往後切就越是順手,但一般不會有這樣的情況才對。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一把鋒利的水果刀砍入了本就殘破不堪的果皮,其中早已腐爛發臭的外皮和果肉在刀刃的鋒芒下被摧枯拉朽的斬斷。
早已潰爛的汁水從中滲出,而裡面的寄生蟲,則早有預料到這把刀的出現,比安卡看著從被切開的縫隙處湧現出來的大片黑泥,臉色驟然一變。
“這些是甚麼東西!”
比安卡甚至感覺周圍的能量都停止了運動,周圍也越來越冷,徹底被從中湧出,如潮水般的粘稠黑泥覆蓋,包裹著自己的聖劍颶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磨到只剩下薄薄的一層。
從結繭蛻變成蝶,在世界泡之外,纏繞著外圍世界泡,從海淵中伸出的觸手緩緩斷開連線,就像是嬰兒掙脫自己的臍帶。
外圍的胎膜也已經越來越薄,露出了裡面影子勾勒出的龍胎的輪廓,點點的光芒從那夢中的空間彙集到它身上。
行寒冷的藍光,遊走過如山巒般聳立的骸骨間,匯聚到了大腦和心臟的部位,那顆心臟生出枝條,抽芽成葉,藤蔓纏繞在胸前的肋骨間,在胸口處緩緩的結出一朵潔白的花苞。
“嗚……”
新生兒還在胎之中,就發出了第一聲的呼吸,第一聲的嗚咽。
“怎麼回事!”
“以太錨點出現劇烈波動!快維持不住了……”
“呯!”
原本亞歷山德里亞方面的衛星通訊,在某種震懾天地的巨大聲響之後,就徹底的斷去連線。
那好像是一聲炸響整個世界的雷聲,又好像是一聲心跳,一聲呼吸,安娜在這個時候頭疼欲裂,在旁邊人焦急的眼神下,幾乎要倒了下去。
“哈……不好!那個……它要出來了!”
堅冰裂開,在那多個晚上的記憶的沖刷下,安娜頭疼欲裂,但也明白了很多東西。眼神在不斷顫抖。
自己仍然沒有脫離那個夢境,現在的自己就像是先前的做夢一樣,只不過自己是在另一個空間做夢,由此反映到了現實……
迅速蔓延的低溫寒氣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力,因為就連士兵的盔甲和武器裝備等都瞬間結冰,撥出一片白氣,麗塔猛然看向安娜。
對方的身上現在附上了一層朦朧的白,從手腳處逐漸蔓延出黑色,並且身形好像無序的亂碼一般的抽搐
“安娜,你怎麼了……!”
麗塔剛剛想靠近,安娜下意識的做出動作,僅僅是簡單的手一揮,微微的冰寒氣浪就已衝過了麗塔的身邊?
在對方震驚的眼神之下,形成了一道橫跨剩下的半座小島的延綿至海上的冰山,要不是安娜趁那時候收手,現在的麗塔應該已經無了。
拼著最後的意識,安娜立刻轉頭:
“麗塔!別靠近我!”
“千萬不要來找我!”
安娜趁著自己還沒有徹底的變成甚麼不認識的東西之前,為了避免傷到自己夥伴,猛然的衝向了大海。
本來隨身攜帶的格尼烏斯也被安娜身上外洩的寒氣給凍結在內,微微的顫動。
麗塔沒有空再去理解安娜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了,所有人目睹著,肉眼可見的龐大黑藍色氣息,從面前的以太錨點入口處噴湧而出!
那規模並不只是簡單的噴泉那麼簡單。就像是一方大海,全部都擠在了小小的入口之中,現在噴湧的規模直衝天際,轉瞬間就將天空渲染成了一層黑——
整個世界泡都能看到這一宏偉的場景,亞歷山德里亞那邊的衛星陣列別提觀察,所有的衛星在那黑色出現之後就失去了聯絡。
勉強還能動用的列車重炮的炮彈轟入其中,也無濟於事,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的被徹底淹沒。
那黑色的氣息順著整個世界星球表面的大氣層,立刻向著整個世界蔓延一點點的將星球的表面染黑,轉瞬間,南美以北的就已經被徹底覆蓋。
從那黑色中能夠透射出的並非是太陽的光芒,而是某種活物的眼睛,隨著另一邊的光芒黯淡,眼睛的光芒也隨之亮起。
新生的稚嫩幼龍緩緩的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