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總部,沙尼亞特家的宅邸。
安娜家搬來這裡後,這裡的客廳曾經發生了第一次的變化,多了些名為家的味道。
然後是亞克出院之後,生活了好一段時間,又多了些生活的味道……
主要是電視機旁邊擺了一臺,根本看不出甚麼型號由他自己親自手搓的機器。
這是他看不慣這個時代市場上的遊戲機自己親自手搓的產品,僅此一臺。
至少就技術而言絕對完爆逆熵,畢竟吃到了時代技術的福利,絕對夠強,這可是亞克用星期四從丹朱手裡換來的寶貝。
“噠噠噠……”
一陣細微的聲音不斷響起,時不時摻合著些許微微的人聲,從未斷歇,近些日子,得益於安娜難得的假期,這樣的聲音已經成為了兩人的日常。
沙尼亞特兩小隻,安娜以及亞克現在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狂搓著手柄,表情專注。
而畫面上,是兩名可選角色,埃莉諾和卡蓮正在合作,施展出各種華麗的特效,刷著一隻口吐火焰的粉毛大狐狸。
而安娜正在全心全意的操控著埃莉諾這一角色,最後成功的和旁邊亞克操控的卡蓮搓出總攻擊,成功地將粉毛狐狸打成了生血。
在他惡趣味下,建議設計出來的全新拿著斧頭也就是猶大的抉擇隔壁卡蓮,騰空而起,施展連招,一套總算是收掉了萬惡的粉毛狐狸。
而兩人正在刷著的,天命最新出品的遊戲,是經《卡蓮幻想:重置版》之後,就在最近一年時間內又迅速釋出的,可支援多人聯機的遊戲《卡蓮幻想:relink》。
其中背景版是中世紀以天命傳說中的聖女卡蓮卡斯蘭娜為主角,在某位勇敢金髮青梅竹馬男子的陪同下。
一同前往極東剿滅崩壞事件,順路打倒最後大boss粉毛狐狸,一眼看上去就充滿了滿滿的私貨的故事。
只不過這遊戲能夠這麼快推出,其實還多虧了亞克的功勞,因為天命的開發部門裡面,因為某位主教大人的愛好,甚至是有專門的這麼一個遊戲以及周邊部門的。
只不過大部分都是卡蓮相關就是了,而且最大的買方也是主教自己,屬於是自產自銷,而這個時代本不應該有這款遊戲。
這款遊戲的出現是因為,某一天,路過此處的亞克,在一拍腦子的驚世智慧作用下,斗膽向主教毛遂自薦要求開發了這麼一款新遊戲。
目的是拳打逆熵的阿拉哈託和不知所謂的吼姆大冒險。
最後主教大人不出所料的全程綠燈,也可能是出於樂子,不光是同意了這一方案,還讓亞克親自操刀其中的部分技術和開發。
為此,亞克甚至還在那段時間內加緊加班的學習和遊戲製作和程式設計,只不過他好像高估了自己在這方面的天賦。
掉鏈子不說,遊戲製作中的Bug和抽象更是層出不窮,搞了半天,就算是亞克想親自做點甚麼,到頭來他連個退出鍵都做不好。
於是,惱羞成怒的把《JAVA從入門到放棄》手撕了。
他根本不能理解,怎麼可能會有小登從小看這種書反而還真的能夠學進去的啊?!
所以亞克最後的辦法是不講武德,讓本體在未來用地藏御魂以及世界蛇的手下幫助開發,再把經驗成果給傳回來。
才總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成功做出了這款遊戲。
畢竟他身後可是樸實無華的開掛以及世界蛇和天命兩方的團隊,所以質量當然很有保證,一經推出畫面就得到了相當之高的期待和評價。
當然還未經發售,只不過他提前拿過來和安娜一起玩,就當是測試了。
“感覺這次的遊戲怎麼樣?”
他轉過頭問了一下目前除了他之外唯一的玩家,安娜放下手柄點點頭:
“嗯,做得很好哦。”
“只不過人物平衡還是需要……呃,卡蓮小姐的數值好像在所有人物裡面都有些太誇張了。”
無論是誓約形態的卡蓮還是抉擇形態的卡蓮,相對來說都實在太輪椅了,打完了之後一看輸出根本沒法比。
而亞克對此只能聳動肩膀,表示沒轍:
“沒辦法,這是投資商自己的私貨,沒辦法改。”
奧托大人在裡面的私貨已經不能叫私貨了,那叫私貨裡面,勉為其難的摻雜了一點別人用來當做點綴的綠葉,但沒辦法。
“那個……那課訓練時間到了,所以不好意思,我只能先走了。”
看了一眼時鐘之後,安娜略顯不捨,遺憾的說道,距離那一次事件之後,兩人的情況似乎真的對調了——
亞克經歷了很長一段躺在醫院中的休養,直到最近才能從醫院回來在家裡復健就算是這樣也仍然不建議繼續進行戰鬥,少說還得一小段時間。
他的虛弱誰都能夠看出來,就連亞克自己也承認這一點,比方說他現在每天的睡眠時間都至少要超過九個小時。
其主要目的是一些時候他必須得解除自己物理身體,回去另一邊充電才能維持實體形態,而為了應對2012年的那次重大事件,他也不能再繼續冒著風險進行戰鬥,需要儲存力量。
而安娜看到這些之後,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愧疚,她在這一段時間中加緊的訓練,每次回來的時候就來找他玩,打遊戲。
不過,女武神在成長到一定階段之後就得去進入實戰任務,而自然不可能整天在天命總部周圍轉。
再加上也要出任務的原因,所以回到天命總部一塊玩的日子,那是越來越少了。
“嗯,再見,記得早點回來哦,我這邊可是目前只有我一個遊戲測試人選呢。”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
大門被關上之後,他的頭又轉了回去好像看到了,腳步也靜悄悄,同時離開時還不停轉頭的安娜。
他放下了手柄,也不做甚麼留念的,關上了遊戲,躺在沙發上,手枕在後腦勺,又開始思索著。
安娜的心理狀態,經過他的努力之下,確實恢復了一些。
亞克不太懂安娜想要怎麼樣的關注,如果自己真的不能夠給予安娜想要的那種目光,那麼就反過來,讓她看到更多的自己吧。
只要安娜能夠看清楚自己是個怎麼樣的人的話,那麼就不會把心裡自己的地位擺得多高了,相處起來也沒有那麼多負擔了吧?
時間的流逝以及陪伴就是最好的解藥 ,而亞克也打算在日後,找個時機,向安娜透露些真相。
因為冰之律者聖痕本來就是自己整出來的鍋如果沒有自己搞事情的話,安娜其實不會是這個樣子,也不會因為這樣對他產生愧疚在內的心情。
自己整出來的事情讓別人遭遇危機,自己再去解決之後,卻又收穫了其他人的感激,他還沒有那麼無恥。
躺在病床上這段日子他細想了一遍,安娜身上的遭遇其實都可以算成是自己的鍋,我老闆可以算大頭,但他也必然有一部分。
等到事情解決掉,總算沒有後患之憂之後,好好攤開來把話說一說,這樣的話,她應該就會理解自己了吧?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捱揍。
“……”
在沙發上靜靜的躺下,睡著之後,睜開眼睛已經到了晚上。
亞克搖搖腦袋,看向窗外隱隱顯現的月亮,回到了房間之中。
只不過當然不是休息,而是要確保一下那件事情的發生到底是在甚麼時候,他從自己的床底下扒拉出來一塊平板。
而這個東西是他用來接收訊號所用的,他在包括拉格納以及戰艦上都偷偷摸摸的安置了追蹤器,目的就是為了追蹤拉格納的那一次任務。
2010年,琪亞娜或者說空之律者首次覺醒,最終這次事件以女武神衝鋒隊全滅,齊格飛斷掉一隻手臂為代價鎮壓。
然後小白毛團子就開始了滿世界的跑路找爹之旅,而這麼重要的事件,他必定要去關注,更何況,先前說好的,要還了拉格納這份人情債。
最近他提起了這份心,因為拉格納最近接收到的任務正是去追查天命叛逃的s級女武神齊格飛。
概是這個任務的話,那就證明那個時間段已經非常接近了。
而在亞克並沒能夠看到的地方。
西伯利亞的實驗室內,空氣中飄散著肉眼可見的冰藍色崩壞能粒子,在此處所有駐守人員和女武神的屍體上飄過。
在吸收了這裡的崩壞能反應爐的能源之後,衝出了地底的實驗室,在空中匯聚成了一隻大概只有籃球場那麼大小的鰩魚。
像是在空中探尋味道,它將自己的粒子身體散播得很遠,攤開到了近乎整片西伯利亞的大小,藉著這裡的風雪化為自己的耳目尋找著甚麼。
似乎在確認了某種味道之後,它才重新聚合成了原先的形態,緩緩的朝著認定的自己的完整另一半湧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