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記事起，爹爹就甚少與母親一起出門，只有過年宮裡舉辦宴席，才不得不陪母親進宮。
其他時候，回府便直奔青朗園，生怕與母親碰見。
若不是皇舅舅干涉父母房內之事，怕是連他們都不會降生於世。
“我......”
“爹爹你就去嘛，之前不還說佩服鎮國大將軍嘛，女兒覺得此時恰好是個與鎮國將軍府結交的好時機。”
看爹爹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想拒絕，像以往那般，趕緊在他開口之前勸道。
“二姐姐說得對，君兒也想跟爹爹和阿孃一起出府。”
父母感情不好，孩子自然就變得敏感，徐子君也不例外。
他希望爹爹能跟阿孃好好相處，不要不理她。
每次看到阿孃在房間裡悄悄落淚，他就覺得難受得很。
“嗯”
徐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像是隨風就散，可還是被他身側的啟靈公主聽見了。
啟靈公主不敢置信地瞪大美眸，激動又壓抑。
成婚二十年，除了按照慣例定期入宮，其他時候他都是像躲瘟疫一樣躲著自己。
“爹爹真好，女兒最喜歡爹爹了。”
清悅郡主高興地歡呼，連桌子上的果子都不在意了。
若是以後爹爹也這樣就好了，不過她會努力撮合父親母親，讓他們能像正常夫妻那樣相處。
“就不喜歡為母了？”
啟靈公主心情大好，心裡像喝了蜜似的甜蜜，臉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好像已經許久不曾這麼開心過了。
“公主，鎮國將軍府的人來下請帖了。”
齊嬤嬤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還真給送請帖來了？”
“女兒還能騙您不成，薛老夫人親自發話邀請女兒去府上吃席呢。”
“那為母可要去庫房好好挑挑上甚麼賀禮。”
“爹爹，也一起去吧。”
清悅郡主一把拉住正要起身走人的父親，小臉上帶著祈求與渴望。
“嗯”
徐曄一僵，最終還是不願讓女兒失望，溫聲應道。
學士府
顧銘程回到學士府，想親自把馬車上的木桶提下來，費了好大勁兒，小臉都憋紅了，木桶還是紋絲不動。
“少爺，我來吧。”
小廝清風實在看不下去，主動出聲。
“嗯”
顧銘程緊繃著小臉，一板一眼地像個小大人似的，點點頭，便率先轉身進了府門。
“咱們家小少爺做客回來了，快快請進，讓娘抱抱。”
顧夫人看到兒子回來，笑得跟花兒似的，就要俯身去抱他。
“母親兒子已經大了，不可再隨意抱抱。”
顧銘程緊繃著小臉，一本正經地糾正母親不妥的行為。
“不管你長多大都是我兒，怎麼，母親想抱抱還不成了。”
宴寧笑得直不起腰，幼子也不知道隨了誰，性子是全家最古板的，連父親這個當朝鴻儒都不如他板正。
“三歲不同席，母親要注意分寸，莫壞了規矩。”
“哈哈哈......這小子倒是教育起你母親我來了，我兒怎麼這般可愛。”
宴寧伸出手指捏了捏幼子粉嫩的小臉，笑得前仰後合。
“母親！”
顧銘程認真地打斷宴寧的揉捏，小臉緊繃，竟是有些羞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