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二也回過神來,抱著一條大魚抓著韁繩,就往上爬。
就在即將跨到馬背上時,一隻腳被甚麼東西咬住使勁往下拖拽。
心裡湧上不祥的預感,慢慢回頭往下望去,與一雙綠瑩瑩的眼睛對視上。
竟然是雪狼,張著滿口獠牙,狠狠地咬住他的腿,像是飢餓許久的餓狼終於看到肉般兇狠無比。
寒風呼嘯,薛二後背起了一身冷汗,拼盡全力死死地攀住馬背上的韁繩,試圖將餓狼甩開。
可無論他怎麼動,雪狼都沒有鬆口,反而越咬越緊,整個身子被拽到半空。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讓他感到驚嚇的是雪狼身後綠瑩瑩的眼珠越聚越多,全都朝著他所在的方向圍繞而來。
薛二大急,將大魚果斷地扔在雪地上,狠狠踢了一下馬肚子,戰馬嘶吼一聲,飛奔起來。
薛擎策馬賓士一會兒,身後沒有聽到馬蹄聲,心道不好,連忙轉頭看向河岸。
薛二被雪狼纏住,沒有跟上來,他握緊腰間的佩劍,扯著韁繩轉過頭去往回走。
“主子,薛二沒跟上來,我回去救他,你先走,不要管我們!”
薛大轉身騎著戰馬往回走,心知軍中若是沒有主子,必然會軍心渙散,不敢讓他過多停留。
“你去喊救援,我回去救薛二,這是命令,快去!”
薛擎眼神堅定,返回剛才的河岸。
薛大眼眶微紅,眼角含著淚光,深深地看了眼主子離去的背影,轉頭朝著軍營駐地飛馳而去。
薛擎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薛二被雪狼各咬住一條腿,戰馬發出哀哀的嘶鳴聲,白色的地面上浸染成血紅色。
馬腿上血肉模糊,周圍都是綠瑩瑩的眼睛,看到他奔來,更加興奮。
薛擎眼睛射出凌厲的光,抽出腰間的佩劍直直地朝著雪狼的脖子砍去。
血液噴濺而出,死死咬住薛二腿部不放的雪狼掉落在地上。
“主子!”
薛二顧不得全身的疼痛,看著回來救自己的主子感動得不行,可想到主子的身份,朝著他大喊:“趕緊走,不要管我!”
薛擎沒管薛二的話,拿出掛在馬背上的弓箭,瞄準狼群中最健壯狡猾的頭狼,射了出去。
擒賊先擒王,這句話不僅適用於人類,對於狼群來說也是如此。
面對如此眾多的雪狼,如果單憑靠一己之力去對抗,會非常困難且難以佔據優勢地位。
只能以智取勝,將狼王射殺掉。
一旦狼王被射殺,整個狼群便會陷入混亂和無序之中。
失去了領導者的指揮,狼群將變得群龍無首、各自為戰,原本緊密團結的作戰方式也會瞬間瓦解,無法再形成有效的戰鬥力。
薛擎正是精準掌握了這點,才利用有限的資源將狼王射殺,然而這遠遠不夠。
他又抽出箭矢接二連三朝著狼群中年輕力壯的雪狼射去,這樣剩下的都是戰鬥力一般的雪狼,可以慢慢解決。
狼群在狼王被射殺後果然出現混亂,在接二連三的箭矢將身邊的同伴射殺後,它們朝著四處散開,不再圍在一處。
雪狼遠遠比人類想象的要聰明,它們分散開以後,一小部分開始襲擊薛二。
剩下的集中精力,在各個方向朝著騎在戰馬上的薛擎飛速跑去。
薛擎看著追風被幾隻雪狼跳起來撕咬腹部,立馬從馬背上跳下來,用劍將雪狼一隻只斬殺。
殊不知背後一隻眼珠子綠瑩瑩的雪狼早已盯上了他,在他無暇顧及身後時,一個跳躍,撲在他的肩頭咬了下去。
追風被幾隻相對弱小的雪狼圍攻,根本無暇顧及主人,薛二和戰馬都受了重傷,吃力地應付著,自顧不暇。
薛擎強忍著肩膀處的劇痛,拿著利劍將一隻又一隻的雪狼斬殺於前。
濃重的血腥味吸引來其他的野獸,不過都在遠處觀望著,並未參與進來。
薛擎只覺手臂像被灌了鉛般沉重地抬不起來,只是不停地揮舞利劍。
眼睛被噴濺的血液染紅,耳邊只剩寒風呼嘯聲,心裡想著一定要活著回去。
父親和大哥已經下落不明,他不能讓十萬薛家軍失去庇護。
“主子,我們來救你啦。”
薛大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蒼茫悠遠,終於可以喘口氣了,薛擎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轟然倒地,任由雪狼撕咬著自己的血肉。
遠在京城的靈鈞長公主突然感覺心口憋悶得厲害,眼淚不期然滴落在地上。
她伸手摸了下眼角,不明白怎麼會有淚水,就是難受,無以名狀的傷心。
“阿孃,您怎麼了。”
薛軟軟看著母親情況不對,以為是犯病了,趕緊從空間裡取出來一顆榮養丸給她吞服下去。
“軟軟,阿孃不知道怎麼地心慌意亂,好似有甚麼事發生。”
靈鈞長公主心慌得不行,有種不祥的預感,隱隱感覺出了甚麼事又猜不出來是甚麼。
“阿孃不要胡思亂想,這瓶榮養丸您拿去服用,每日一粒,直至吃完,身體就好得差不多了。”
薛軟軟給母親把過脈,有嚴重的不寐之症,自從回府就一直在給她調理身體,原以為該好得差不多了,不知為何今日又犯病。
“是啊,你就是思慮過重,老身明日拿本靜心經給你。”
老夫人自從薛軟軟回府,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去祠堂。
薛家的列祖列宗保佑小孫女找回來,本該給祖宗們報喜,後來忙著籌備糧草、接待族人,竟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真是罪過。
“謝老夫人。”
靈鈞長公主也以為是自己胡思亂想導致的癔症,穩了穩心神,應了下來。
自從薛軟軟回來,府上的食物比以往豐富許多,味道更是一絕。
方靈若和阿瑟麗再也不擔心吃不到合胃口的餐食,每日都會去小姑子的院子裡坐坐。
實際上是惦記小姑子屋子裡的新鮮蔬果,她們想不明白為何小姑子房內的水果跟吃不完似的,每天都有新花樣。
後院反而成了最熱鬧的地方,妯娌倆有空沒空就往薛軟軟房裡鑽。
最近薛離更是下學後去祖母和母親院裡請過安後,便賴在薛軟軟的後院讀書寫字,連自己的院子都不想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