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看到希望了,老天爺還是眷顧自家主子的,總算沒把人逼上絕路。
“最該感謝的是這位姑娘。”
“是是是,主子說的是,多謝姑娘的神丹妙藥,救了我們主子一命,請受燕瀟一拜。”
燕瀟激動地朝著薛軟軟就跪倒下來,砰砰砰接連磕了三個響頭。
薛軟軟趕緊移開身子,“燕侍衛不必多禮,這是我們醫者應該做的,救死扶傷,是分內之事。”
說些好聽的應承話,誰不會。
她缺的是好話嗎?
她缺的是銀兩,很多很多的銀兩。
想到還在邊疆受苦的父兄,心裡就忍不住焦急起來。
這麼晚的天本該計劃回府把族人喊過來,趁著月色將糧草和禦寒物資悄悄運走。
哪曾想她的小毛驢被攝政王府的馬嚼子給懟了屁股,此刻正趴在路邊上“啊呃啊呃”地哀嚎。
畫面太美,不敢直視。
就算是前世的救命恩人,也不能不講武德,以為只講幾句好話就完事了吧。
薛軟軟心有千千結,全部表現在臉上,髒兮兮的小臉都快扭曲成團。
慕容洵眼角的餘光時刻關注著薛軟軟面部變化。
看著她一會皮笑肉不笑一會似笑非笑,表情變化多端,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還從未見過表情如此豐富,鮮活靈動的姑娘。
“姑娘想要甚麼儘管開口,本王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慕容洵沒打算對她隱瞞身份,如果是暗地裡的人派來的殺手,他這副殘身敗體又怎能抵擋。
讓她進來治病無非就是破罐子破摔,聽著她在外面跟侍衛爭吵不休,覺得聒噪。
對她所說的能治病根本沒抱希望。
楚秦朝名醫尋遍,皆說不可醫。
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又怎會能醫治。
沒想到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路上無意相撞的姑娘竟然有如此神奇的藥丸,讓他的心也不由得軟了下來,放下戒備,對她釋放出善意。
“我想要銀兩。”
薛軟軟眼睛一亮,也沒扭捏,直接大方地坦誠相告。
她想要錢,她缺錢。
談別的傷感情,還是給些銀錢最實在。
趁著龍軍鏢局還沒出發,再給父兄們多準備些食物,是她目前唯一所能做的。
可她囊中羞澀,連回京途中救助的老者給的銀兩都被用來買物資了,渾身上下連一兩銀子都拿不出來。
“呃.....”
慕容洵被噎住,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這姑娘說出的話總是那麼出其不意。
想過她會要名分,有所求,或者提些其他要求,倒是沒想到竟如此乾脆利落地開口要銀兩。
這樣也好,總比那些懷著心思提一些棘手的要求好得多。
銀兩能解決的事,從來就不是事。
說不上為甚麼,心裡有些失落。
是因為她沒有提要名分嗎?
慕容洵沒再多想,直接給月吟使了個眼色,讓他拿銀兩出來。
月吟和燕瀟也全被薛軟軟這簡單粗暴的要求給震懵了,好粗鄙,哦,不對,好爽快的姑娘。
自家主子這麼個活生生的美男子就在眼前,哪怕要個名分也成啊。
沒眼光,真是沒眼光的姑娘。
想要銀兩,嫁入攝政王府多少銀子沒有,不光能得到銀子,還附帶一個權勢滔天老奸巨猾......
呵呸!
說錯了,是足智多謀的攝政王夫君。
這姑娘太沒眼光,配不上自家主子。
月吟腦子裡想著一堆有的沒的,手上動作卻絲毫沒有停,很快從袖袋中取出厚厚一沓銀票,全都是大額的。
“姑娘,這些銀票就當是給主子診脈和藥丸的費用,您請收好。”
薛軟軟看到厚厚一沓銀票,眼睛都成了鬥眼,張著小嘴,抑制不住地歡喜。
好多銀票,自從重生歸來,還從沒見過這麼多銀票。
不愧是權傾朝野,掌管三軍大權的攝政王,出手就這般闊綽,若是以後把他的病治好,豈不是會有更多的銀票朝她劈頭蓋臉地砸來。
“姑娘?姑娘?”
月吟看著直愣愣地盯著自己手上的銀票眼睛鬥成雞鬥眼嘴角流口水的姑娘,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呃,不好意思,剛剛走神了,月侍衛剛才說甚麼?”
薛軟軟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笑著一臉諂媚。
“噗呲!”
燕瀟目睹了薛軟軟整個變臉過程,沒忍住噗呲一聲笑出聲來。
這哪來的姑娘,也太有意思了。
“咳咳咳......”
慕容洵佯裝咳嗽,威脅地瞪了燕瀟一眼,燕瀟被嚇得趕緊冷下臉來。
剛才怎麼忘了,這位姑娘可是自家主子的救命恩人,他怎麼能取笑人家。
失禮,實在是失禮。
“我說請收好銀票,就當是您給主子診脈和丹藥錢。”
月吟無比恭敬地雙手捧著銀票奉上,態度謙卑,與之前的態度截然相反。
“那我就不客氣啦,呵呵。”
薛軟軟接過銀票,手上傳來沉甸甸的分量,眼睛猛然一亮,估摸著得有上千兩銀子。
真是意外驚喜,又能給爹爹和哥哥們多準備些物資啦。
“本就是您應該得的,姑娘無需客氣。”
“既然公子如此有誠意,小女子就再贈送一瓶生機丹,此藥丸對受到創傷的經脈、血肉有生機之效,服用完,你體內被毒素所傷的臟腑經脈能恢復生機。”
這次的藥瓶並非暖玉所制,而是上好的青花瓷瓶,外面古樸精美,看上去價值不菲。
慕容洵眼睛閃過一道亮光,稍縱即逝,沒想到這位姑娘竟深藏不露,隨便拿出手的藥丸都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他越來越好奇對方是何等來歷,為何明明身懷寶物,看起來卻又很缺錢的樣子。
“多謝姑娘美意。”
慕容洵接過藥瓶仔細收藏起來。
“不用謝,公子若無其他事,小女子就先告辭。”
薛軟軟可沒心思繼續待下去,府裡還有親人等著她回去,明日龍虎鏢局就要來運糧草和禦寒物資。
攝政王突然給了這麼多銀票,本來計劃全都置換成禦寒物資送去邊疆。
現在她突然改變主意了。
京城的物價比邊疆高几倍不止,不如直接把銀票捎過去,二哥那裡肯定沒有銀兩傍身。
沒銀子,很多事做起來就不那麼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