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些怎麼就成了我的罪行了?”羅鐸微笑反問,並一件件細緻分析,“我明明是給了崔俊超一滴‘聖血’,多少穢海的生靈求之不得的好東西,怎麼就變成了我在折磨他了?至於些許的痛苦,擁有力量總要付出點代價,不是嗎?
‘血腥狂歡’儀典可是復活了安塔西亞,那姑娘看著可是挺正直善良的,至於死在儀典中的其他東西?殺死一群怪物有甚麼錯?你們的主神不也讓你們來殺怪物嗎?和我的行為又有多大區別呢?
至於柳曉君姐......果然還是叫不出口,我明明是幫她擁有了一份力量,些許san值也是應付的代價罷了,連她自己都在剛剛承認了,擁有力量太好了,不是嗎?”
“你倒確實是挺能說的,三個人格全部的口才都在你身上了吧,”崔俊超無語扶額,“擱這搬弄是非、顛倒黑白,別的不說,自己當時親口說的一大串關於‘井’的言論,總不能說是好人好事吧?”
“我本來就不是甚麼好人,只是告訴你,相比於那兩個傢伙來說,我更好一些,”羅鐸微笑著,很有風度地行了個禮,繼續說道,“那個只能躲在這個身體深處沉睡的那個我都有點懶得說了,一個懦夫而已,平常甚麼都做不了,一旦有點機會能出來一下,想法都是自殺自毀,拖著我們一起死,呵;至於那個和我一直爭這個身體的心智......”
羅鐸說道這裡,笑了一下:“他自己才跟你說過,我們兩個都是惡的部分,雖然他這話有失偏頗,畢竟我可是這個身體的主意識,怎麼能和他相提並論,不過這話用在他自己身上,卻是恰如其分。”
這時,羅鐸笑著又頓了一下,反過來問了崔俊超一個問題:“這世間對於正義與邪惡的定義一直都有些不清不楚,隨著自身立場的變化隨時變化,這點你同意吧,當然,我也知道你想說甚麼,世間還是有一些基本的共識存在於人們心中的,這我也認同,而‘自私是邪惡的’便是這種基本的共識之一,對吧?”
“你甚麼意思?”崔俊超皺著眉問了一句,但心裡已經隱隱有所猜測。
“那麼,你覺得這個邪惡的品質是在我身上,還是在我那兩個人格碎片上?”羅鐸微笑著反問了一句。
說完,不等崔俊超回應,他就自顧自地繼續微笑著說道:“正確答案是——陳瑞業,別看那傢伙為了幫助你們拼盡了全力,實際上純粹是因為柳曉君在這裡,如果沒有那個‘姐姐’,你們全員下一刻死在他面前他都不帶多看一眼的。”
“那你自己就不是了嗎?”崔俊超的思路沒有被他帶跑偏,反過來質問道,“難道你就會為別人的死而動容嗎?”
“那是當然了,我可是好人啊!”羅鐸直接就這麼回答了,可見他繼承的特質中至少包含一條“不要臉”。
看著崔俊超一副“你是不是覺得我傻”的表情,羅鐸笑著搖了搖頭,“這年頭,說真話都沒人信,唉......人總是隻願意相信自己已經相信的東西,那我就用你們願意接受的說法好了,你可以把我當成那種貪玩的熊孩子,整天就想著整點好玩的事,你們對我而言就是幾個玩具,如果一個小孩子不小心弄壞了自己的玩具,還是會傷心的,我也一樣,所以我還是比較在意你們的,而陳瑞業就不一樣了,他只在乎自己和與自己有關的人,就像我之前說的,‘自私’可是在陳瑞業那裡,與他無關的人就是死在他面前,他都不帶皺一下眉的,要是擋了他的道,就是親手弄死也無所謂。”
一段話說完,羅鐸又迅速補充了一句:“這些描述那個懦夫跟柳曉君說過,就是他倆的悄悄話的一部分,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去找柳曉君確認。”
“所以呢,”崔俊超皺著眉問,“就當我相信你好了,你是想要表達甚麼呢?”
“當然是為了讓你信任我一點啊,我好跟你說另一件事,”羅鐸微笑著說,“至於為甚麼要跟你說這個事,你就當我是為了找點樂子好了。”
“甚麼事?”崔俊超問。
“安塔西亞身邊有個隱患,我知道,自然陳瑞業和懦夫也都知道,於是我們有了個賭局,懦夫比較雞賊,趁著他自我身上甦醒,我沒法下注的空檔,搶先將注下在了安塔西亞身上,而陳瑞業則是傾向於自己解決,以免傷到他親愛的姐姐,唉,都不好好下注,於是,我想了很久,覺得下注到你身上比較好,畢竟你這個引導者處理問題應該還是會比較積極的。”羅鐸揉了揉太陽穴,但還是帶著一種無所謂看樂子的笑容。
“所以是甚麼隱患?”崔俊超一直很在意羅鐸和安塔西亞的盤算,聽到有這個問題的線索,連忙追問。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所以才有趣,因為我要是清楚了,陳瑞業和小懦夫也就清楚了,正因為都不清楚,才有賭博的空間嘛,”羅鐸笑著說道,“總之呢,就是我用於製作黑弦白弓的那隻殭屍,好像有點問題,本來我也沒發現,畢竟那隻殭屍雖然是隻飢餓殭屍,但戰鬥力還不如普通的叢林殭屍,身高不高,力量不大,連低自己好幾級的落雷凱諾都打不過,對於以它和落雷凱諾的屍體製作的黑弦白弓所能達到的品質,我心裡也有所預估。
“但真的開始製作,我就發現了一些奇怪的跡象,落雷凱諾的殘魂並沒有在穢海的力量下補全和重塑,成為黑弦白弓的器靈,反而迅速消散,於是我檢查了一下,最終確定是被那隻殭屍的殘魂吞噬了,不僅如此,那個殘魂一邊吞噬落雷凱諾的殘魂,還在吞噬穢海的力量,這種表現不像是普通生物的靈魂所能做到的,反而像是穢海的生靈才會有的行為,同時,我還察覺到,它在補全自己的過程中,還在回應穢海的呼喚,這基本上可以確定是穢海的生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