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晚上呢,姜寧鳶買彩電和冰箱的事兒,就在軍屬院傳開了。
不少軍嫂跑來湊熱鬧,瞅著那14寸大彩電,新鮮得不行。
心裡再酸,嘴上也沒敢說酸話。
她們可都見過姜寧鳶跟王秋蘭對峙的場面,這姑娘年紀輕,嘴皮子利索著呢,她們這群軍嫂們沒一個能說得過她。
畢竟不是在鄉下,男人都在部隊任職,撒潑耍橫那套行不通,搞不好影響男人前程,她們也不敢自找麻煩,誰也不想招惹姜寧鳶。
“寧鳶,這冰箱和彩電花多少錢呀?”張嫂好奇問。
“一兩千塊吧。”冰箱、彩電價格向來硬,大家也能猜個大概,姜寧鳶就給了個模糊數。
在場軍嫂都驚著了,一個個酸成檸檬精。
同樣是軍嫂,咋自己就沒有這福氣?
這才隨軍多久啊,腳踏車、洗衣機、彩電、冰箱全齊活。
城裡大領導日子也不過如此吧?
陸景和那點津貼,肯定買不起這麼貴的東西,錢八成是姜寧鳶自己賺的。
不少軍嫂們開始動心思了。
“寧鳶,你在城裡做啥生意這麼賺錢?我能不能跟著做呀?”
“是呀,寧鳶,你帶我們做做小生意唄,我家孩子大了不用咋管,有的是閒工夫。”
“我也有空,一身牛勁,不怕苦累!”
這些軍嫂裡頭,有幾個跟於美麗背後說姜寧鳶賺黑心錢的,真見她賺錢了,也不嫌棄錢黑了,就恨賺錢的不是自己。
姜寧鳶不想多管閒事,同樣生意,有人賺就有人賠,她可不想最後惹一堆仇人。
於是不冷不熱回:“這天冷了,衣服不好賣,生意難做,我都閒著呢。”
張嫂眼珠一轉,又問:“寧鳶,你覺得現在啥生意好做?像我這樣在家帶孩子的,想賺點零花錢,做啥合適呀?”
張嫂算是看明白了,姜寧鳶年輕腦子活,賺錢門道多,跟著她幹,指不定真能賺著錢。
可惜姜寧鳶性格有點獨,不管大家咋說好話,她始終不冷不熱,除了王小鳳,跟誰都不親近。
其他軍嫂盯著姜寧鳶,耳朵豎得老高,就怕錯過一個字的賺錢門道。
姜寧鳶倒也願意給指條明路:“買些家禽回來養,家屬院外面空地多,圍個小院就能養,養個幾十只,零花錢能賺不少。”
張嫂一聽就撇嘴,嫌棄道:“那跟在老家有啥區別?隨軍了還養雞鴨,傳回老家,不得被村裡人笑掉大牙。”
她寫信回家,都得說在這邊多享福,親戚都羨慕著呢,養牲畜太跌份。
其他軍嫂沒出聲,眼神卻跟張嫂差不多。
雖說不怕村裡人笑,可實在沒餘錢投資。
她們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哪有餘糧喂家禽?
再說了,真養這些,自家男人萬一被戰友笑話咋辦?
多丟人啊。
還是賣衣服好,姜寧鳶賣衣服是真賺到錢了,比養家畜體面,還能天天穿新衣服。
“寧鳶,你下次啥時候賣衣服?帶我們一起唄?”有軍嫂提議。
“對呀,我也覺得賣衣服好。”
姜寧鳶早猜到這結果,說白了,有些人就這心思,一邊羨慕別人賺錢,一邊又挑三揀四。
就盼著錢能自己送上門。
姜寧鳶淡聲道:“我還沒確定啥時候再賣衣服。而且賣衣服要本錢,冬衣拿貨價更高,投資更多。有投資就有風險,你們真想賣,直接去批發市場拿貨賣就行,這不算啥手藝活,教也沒法教。”
話鋒一轉,她又說:“之前於嫂子也找過我,想跟著做生意,一聽要投錢,就放棄了。”
張嫂一聽賣衣服要不少本錢,立馬打消念頭。她臉皮薄,真要一個人站街邊賣衣服,實在拉不下臉。
聽說於美麗也打過賣衣服的主意,張嫂撇嘴:“美麗也找過你呀?她嘴巴可嚴實,我咋沒聽她提過。”
其他軍嫂聽說於美麗想賣衣服,也都打消念頭。
於美麗那麼精明,要是生意好做,早幹起來了。
琢磨一圈後,軍嫂們紛紛打退堂鼓,男人掙錢不容易,可不能全賠進去。
眼看到天快黑了,軍嫂們各自回家。
大家都去姜寧鳶家看彩電和冰箱,就於美麗沒去。
她去菜地拔了點青菜,回家時正巧撞見王秋蘭推著腳踏車進院子。
於美麗像找到同盟,激動得鞋都要跑飛,追著喊:“王主任,您等等,我有事說。”
王秋蘭停下腳步,扭頭看她慌慌張張的,皺眉道:“啥事把你急成這樣?”
她最瞧不上這點事就慌神的,跟沒見識的鄉下婦女似的。
於美麗喘勻了氣,左右瞅瞅沒人,才開口:“王主任,姜寧鳶家買電視機了。”
王秋蘭眼皮一跳,心想這姜寧鳶故意跟她攀比?
冷哼一聲,心說買電視機,怕是把陸景和這些年家底掏光了。
嘴上卻一副不在意:“她買電視機,跟我有啥關係?”
姜寧鳶買電視機,她要是表現不高興,指不定被說心眼小,見不得人好,再不舒服也得憋著。
於美麗誇張比劃:“不光買電視機,還是14寸的大彩電,還買了個比人還高的大冰箱。”
王秋蘭眯眼:“你確定沒看錯?”
王秋蘭臉色瞬間陰沉,追問:“姜寧鳶哪來這麼多錢?”
於美麗搖頭:“錯不了,兩大紙箱子,一群人幫著抬回去的,軍屬院嫂子們全去她家湊熱鬧了。”
王秋蘭表情管理徹底崩盤,譏諷道:“看來她在城裡擺攤,倒是賺了不少髒錢。”
在王秋蘭眼裡,做生意本就是投機倒把,不體面,賺的錢也上不得檯面。
於美麗趕緊添油加醋:“王主任,我真不是挑事,姜寧鳶這事辦得太膈應人,明擺著針對您、故意給您添堵呢。”
不等王秋蘭接話,她又火上澆油:“您說巧不巧?您前一天買電視,她後一天就跟風買。買彩電就算了,還非買個電冰箱,這都冬天了,買冰箱幹啥?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擺明等您買了電視,她立刻買更好的,就想讓您下不來臺、臊得慌。”
於美麗絕口不提,昨晚她讓阿寶去纏著姜寧鳶買電視的事。
她就愛看王秋蘭和姜寧鳶互掐,看兩人針尖對麥芒才痛快。
王秋蘭臉黑得更厲害。
姜寧鳶自從住進軍屬院,簡直目空一切,處處和她作對,這口氣實在難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