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她規劃的未來裡,一直有自己的位置。
姜寧鳶像個小財迷,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嘟囔著:“你有退休工資,我沒有呀,我得使勁賺錢,等以後上了年紀,你萬一不安分,找個年輕的媳婦,把退休金捲走,我不完蛋啦?所以呀,我得多攢錢,防著這種事兒。”
聽到姜寧鳶的話,陸景和上揚的嘴角瞬間僵住,無奈又認真地說:“你要不放心,以後退休金全交給你領。”
姜寧鳶暗自琢磨,以後錢直接打卡里,誰還會親自去領退休金呀。
可這話沒法說出口,陸景和那不信鬼神的性子,保準覺得她神經錯亂。
她忙轉移話題:“你去看看阿寶洗完沒,洗完就關上堂屋門早點睡,我有點困了。”
陸景和出門前,認認真真來了句:“養老金都歸你,我本就不怎麼花錢。”
等他出去,姜寧鳶差點笑岔氣,誰稀罕他那養老金呀。
沒一會兒,陸景和回來了,眼神深邃得像茫茫宇宙,看得姜寧鳶心“咚咚”直跳。雖說兩人在一起許久,被他這麼盯著,姜寧鳶還是臊得慌。
突然就懂了網上說的話的話。
當年她在網上看到有人說:“找物件得找帥的,人品可能裝,帥是實打實的,天天看著那張帥臉,你就狠不下心當母老虎咯。”
想到這兒,她忍不住發笑。
陸景和正準備關燈,疑惑問道:“笑啥呢?”
姜寧鳶眨眨眼:“你快關燈過來,告訴你呀。”
等陸景和關燈來到床邊,姜寧鳶一下勾住他脖子。
這可是姜寧鳶頭回主動,平時她像小奶貓,柔弱無骨,這會兒熱情似火,別有一番滋味。
陸景和哪經得住這般火熱,她這主動,就像催情藥一般。
折騰到半夜,換平時姜寧鳶早渾身痠軟,睡得昏天黑地,今兒卻精神格外足。
她枕在陸景和肩膀,小手摸著他下巴胡茬,硬硬的有點扎手,輕聲說:“陸景和,我咋覺得你最近有心事?咱是夫妻,有事得說出來,別自個兒悶著。”
別看姜寧鳶平時大大咧咧,實則偶爾也有細膩心思。
她發現今天陸景和狀態變了,每次看自己,眼神像要把她揉進骨頭裡,彷彿怕她突然離開。
可兩人都結婚了,她也沒二心,陸景和不該有這患得患失的情緒呀。
陸景和粗糙拇指摩挲她柔嫩肩膀,力道輕得生怕捏碎骨頭,悶聲應了句“嗯”。
姜寧鳶見他不接著說,猜測是部隊的事不方便講,便沒再追問。
夜深人靜,姜寧鳶睡不著,突然有些想院長媽媽了。
院長媽媽雖然嚴格,卻是實實在在地為他們好。
思緒紛亂間,她脫口問:“陸景和,你相信穿越不?”
陸景和一愣:“穿越?”
顯然是頭回聽到這詞。
姜寧鳶耐心解釋:“就是從過去或未來,別的時空穿到現在呀。”
陸景和沉默片刻,緩緩道:“也許有。”
姜寧鳶驚得咋舌,追問:“我以為你不信這些呢。”
陸景和只淡聲說:“別想太多,睡吧。”
姜寧鳶好奇陸景和的想法,翻身趴在他胸口,眼睛亮晶晶地追問:“陸景和,你好好回答我,你……”
可話還沒說完,突然天旋地轉,整個人被陸景和反壓在身下。
陸景和低啞著嗓音問:“還不想睡?”
姜寧鳶瞬間被唬住,哪還顧得上挖八卦,忙不迭閉上眼睛,連連說:“睡睡睡,我馬上睡!明天還要去城裡買電視機呢。”
她實在折騰不動了,再這麼來一次,明早準起不來,要是沒把電視機買回來,那不就成了言而無信的大人。
陸景和沒出聲,瞧著她真睡熟了,才小心翼翼把她摟進懷裡。
沒一會兒,就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
姜寧鳶一覺睡到早上七點多,陸景和已經去部隊了。桌上留了張紙條,鉛筆字歪歪扭扭的,寫著:“媽媽,我去拔草喂王嬸兒的兔兔了。”
姜寧鳶瞅見桌上放著陸景和從部隊食堂帶回來的早飯,揉了揉空蕩蕩的腰,嘟囔道:“還算有點良心。”
至於昨晚關於穿越的事兒,本就是腦子一熱,早被她拋到腦後了。
吃完飯,她去看王小鳳:“王大姐,我去城裡買電視機,中午可能回來晚,你們中午隨便做點吃的,下午就能看電視啦。”
王小鳳這兩天突然覺得有些難受,掙扎著下床,把姜寧鳶送到門口:“孩子們聽說你買電視機,高興壞了。你路上慢點,咱這路不好走,別把電視機顛壞咯。”
姜寧鳶忙說:“你快回床上躺著,我這就出發。”
姜寧鳶前腳剛出軍屬院,她要買電視機的事兒就傳開了,大家都覺得她逗孩子玩,沒人信她真會買。
於美麗看到阿寶,嘲諷道:“你當你爸是搖錢樹啊?一臺電視機好幾百塊,你後媽能買得起?她就是逗你玩,你還當真了。”
阿寶雖害怕於美麗,還是壯著膽子反駁:“我媽媽不騙人,她說買就肯定買。”
“把你賣了換錢都不夠。”於美麗嘴毒得很。
周天一趕緊跑來拉阿寶:“別跟她廢話,她就一碎嘴子。”
於美麗氣壞了,脫了鞋要追周天一,哪追得上?壓根兒連影子都瞅不著。
於美麗越想越氣,到處找人嘲笑姜寧鳶騙孩子買電視機。
“電視機哪那麼好買?一臺好幾百呢!她住進軍屬院,吃穿用都是最好的,把陸團長那點津貼嚯嚯完了,哪有錢買電視機?”
“就算她做生意賺了,也不能這麼快賺夠一臺電視機的錢吧?生意要都這麼好做,全世界人都去做生意了,輪得到她?”
“你看她最近也不往城裡跑了,指定是生意黃了,虧慘了!”
於美麗編排得繪聲繪色,彷彿姜寧鳶真就幹了騙人的事兒,全然不顧事實如何,只圖自己嘴痛快。
……
姜寧鳶先去了趟廢品站,劉師傅已經把貨都拉走了,付草剛回來。
付草和姜寧鳶分好錢,他們各自拿出一筆錢專門用作廢品站的公款,又去買了一輛大型拖拉機,花了六千多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