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鳶笑了笑,“我八字硬,不怕這些東西。”
她上輩子在網上看到一個好玩的說法,鬼是不會嚇死人的,死了的人成了鬼,那他不就可以去找嚇他的鬼報仇了?
更何況,人比鬼可怕對了。
她付了車錢,笑著對大爺說:“您趕緊回去吧。”
“唉。”大爺嘴裡邊嘀咕著,邊拉著牛車進了村子,“現在的年輕人呀,不聽勸。”
姜寧鳶是真不怕鬼,就怕一些裝神弄鬼的人。
明月高照,勉強能看見路面。
擔心遇到壞人,姜寧鳶步子邁得大,走了幾百米,也沒遇上甚麼壞人。
但她也不是完全沒把大爺的話放在心上。
路過河邊蘆葦叢時,聯想到大爺的話,心裡還是有些發毛。
她就不該聽大爺講這幾句話。
眼看著快走過河溝了,前面路上突然多了一道黑影。
黑影速度不慢,看方向像是衝著她來的。
天色漆黑,她看不清前方是誰,只能從身形上判斷出是個男的。
隨著距離拉近,姜寧鳶有些害怕。
萬一對方看她一個小姑娘,起了歹心,憑著男女力量差異,她沒有勝算。
想到前世在網上看到的各種女性受到侵犯的案件新聞,姜寧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千萬不能這麼倒黴啊。
懸著一顆心,姜寧鳶加快腳步往前走,誰知道男人快走到她跟前時,竟然從路的另外一邊往這邊走,速度還加快了。
顯然是衝著她來的!
這是要對她下手的節奏啊!
姜寧鳶轉身就要跑。
男人似乎沒想到她會跑,怔愣了一下,出聲:“寧鳶,別怕,是我。”
話落,他已經快步追上了姜寧鳶,一隻手把認抓住。
姜寧鳶根本沒聽清對方說了甚麼,下意識要反擊,胳膊肘剛揮出去,就被對方抓住了。
姜寧鳶認慫:“大哥,大哥,別殺我,我有錢,我給你錢,你別殺我。”
“是我,寧鳶,別怕。”
發現嚇到他了,陸景和在她背上安撫性地拍了拍。
姜寧鳶腦子反應過來,驚魂未定地看向他:“陸、陸景和?”
“是我。”
姜寧鳶鬆了口氣,撲到陸景和懷裡,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委屈地在男人胸口上錘了兩下。
“你嚇死我了,我看到一個男人朝我走過來,還以為是遇上壞蛋了。”
“抱歉。”
陸景和夜晚視力比正常人好,加上受過專門的訓練,隔得老遠就能看清楚。
他認出姜寧鳶,見她沒騎腳踏車,心裡擔憂才會快步走來,沒想到嚇到她了。
姜寧鳶:“……”
“你不會一開始就認出我了吧?”
陸景和點頭,“怎麼沒騎車?”
“腳踏車輪胎被扎破了,也不知道是誰這麼沒有公德心,在大馬路上丟釘子。我做牛車坐到一半路,牛車大爺怕鬼,不願意往這邊送了。”
陸景和目光落在姜寧鳶小臉上,想到她剛剛驚慌的模樣,沉聲說:“世界上沒鬼。下次遇上這種事,去政府打電話到部隊,我去接你。”
“好呀!”姜寧鳶很自然地牽起他的手,“我當然知道世界上沒有鬼,大晚上一個男人朝我跑過來,我當然怕呀。好啦,咱們快回去吧,我都餓了。”
陸景和低頭看了眼兩人握在一起的手,胸口湧出一股陌生的感覺。
奇怪,但他不牴觸。
走了一會兒,姜寧鳶跟陸景和講起今天的事。
“你猜我今天在城裡碰見誰了?”
“誰?”陸景和順著她的話問。
姜寧鳶氣呼呼地說:“方言飛。”
陸景和挑眉:“方言飛是誰?”
姜寧鳶側頭看了他一眼,壞笑著說:“你要是知道他是誰,肯定會想揍他的,就是他把你原來定的大學生媳婦拐跑了。”
不等陸景和回答,她又繼續說:“他是我以前的物件,本來說好等他大學畢業就結婚的,誰知道他上大學勾搭上姜寧靜,想踹了我,我回姜家以後,姜家讓他做選擇,他選了姜寧靜。”
“姜寧靜物件是你前男友?”陸景和蹙著眉問。
這種事情,瞞不住,陸景和早晚會知道,為免以後出現甚麼誤會,還不如自己和他說清楚。
“你別多想,我和他也沒甚麼,他一直在讀書,我上完初中就沒讀了。我們見面的次數很少,只有他放假的時候才偶爾見一面,最多也只是一起在路上走走,手都沒牽過。”
其實,方言飛是想跟原主親密接觸的,原主平時雖然沒甚麼主見,但思想保守,沒給方言飛牽過手。
也還好沒給他牽過。
不然她連這手都不想剁了去。
陸景和眼眸裡閃過一絲冷意,“他有沒有為難你?”
“他還想借著身份壓我,他以為他是誰啊?被我罵了一頓,我看他就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想揹著姜寧靜勾搭我呢。”
姜寧鳶雖然沒談過戀愛,但她不是傻子,方言飛那樣子一看就是賊心不死,想著享受齊人之福呢。
死渣男。
陸景和沒吭聲,天色黑,姜寧鳶也看不清他的臉色。
過了一會兒,見他還是沒出聲,姜寧鳶“哼”一聲,問:“你現在是不是很想去揍他一頓?”
“……”
陸景和還是不吭聲。
姜寧鳶不高興了,抬頭看他,酸溜溜地問:“你是不是氣他拐走了你的大學生媳婦?”
“沒有。”陸景和回答得很果斷。
姜寧鳶不信,“我看你的態度,分明就是想揍他。”
“……”陸景和再次沉默。
他的媳婦,和差點成為他媳婦的人,都和方言飛有點關係,他有想揍方言飛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見陸景和一副悶葫蘆的樣子,姜寧鳶也不氣。
突然生了幾分八卦的心思,問他:“你以前有沒有喜歡的姑娘?”
“沒有。”
“周老師喜歡你,你對她一點想法都沒有?”
“沒有。”
“姜寧靜呢?你之前還給她寄錢。”提起姜寧靜,姜寧鳶話裡泛酸。
這是姜寧鳶第二次詢問這件事情了,陸景和認為有些話還是說清楚比較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我跟她面都沒見過,更談不上其他。當初給她寄生活費,是欣賞她的才華,現在考上大學不容易,換作是其他人,我也會寄錢。”
姜寧鳶聽不得陸景和誇姜寧靜,差點沒忍住把他手甩開,沒好氣地問:“那我沒文化,沒才華,豈不是沒有給你欣賞的點了?”
陸景和看著她,一臉認真:“你的才華不侷限於文華。”
突然,陸景和也不知道瞧見了甚麼,神色突然變得怪異,抬手捂住了姜寧鳶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