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回到姜寧鳶這邊。
相比中午,晚上的酒席人少了很多,只有三桌人了。
晚上吃的都是中午的剩菜。
辦一場酒席,十幾二十桌,每桌十幾道菜,到了晚上關係親密的親戚朋友留下解決一些剩菜,再多的就是一家子後面慢慢吃了。
鄉下沒那麼多講究,也沒甚麼食品安全的概念,能有的吃就不錯了。
晚上,陸輕輕和陸寶寶被孫甜妹哄睡著了。
西邊陸建國夫妻倆屋子裡,數著今天收到的紅包,每個紅包都至少有五毛錢,多的有兩塊的。
劉三妹數錢數得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咚咚。”有人敲門,“二哥,是我。”
陸小姑的聲音。
劉三妹聽到聲音,把錢一股腦往屁股底下塞,拉過被子蓋在身上。
陸景和開門。
陸小姑好不容易回一趟孃家,還是自己大侄子的婚席,留下來幫忙,明天一大早再走。
見一家人都在,她說:“二哥,現在景和他媳婦也進門了,你身為公爹,也該表示一下,還沒給寧鳶彩禮吧?現在結婚流行三大件,他們過幾天就走了,腳踏車和縫紉機也用不上,給她買一塊手錶好了。”
陸小姑心裡喜歡姜寧鳶這個侄媳婦,之前也聽說了一些關於她的事情,有些心疼。
二哥家的家業大多是大侄子掙來的,現在大侄子娶媳婦了,二哥身為公公,總是要表示一下的。
當然,她敢這麼提,是因為她知道二哥手裡有錢,每個八九百,也至少有五六百。
她要是不幫忙開口,按照陸景和小兩口老實巴交的樣子,估計啥也撈不著,說不定連份子錢都得被貪了去。
姜寧鳶眨眨眼,有些驚訝地看著陸小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個小姑姑可真是太可愛了,她肯定是知道陸建國夫妻倆手裡有存款,而且估計存款不少呢。
聽到妹妹竟然幫大兒媳要彩禮和手錶,這跟剜他的肉有甚麼區別?
陸景和跟姜寧鳶結婚是沒出彩禮的,當然也沒嫁妝。
陸建國是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當著自己親妹妹的面,他不好直接拒絕,只能委婉地說:“當初甜妹進門,家裡就給了十塊錢彩禮,其他啥都沒有,對兩兄弟要公平,給寧鳶買手錶,對甜妹不公平。”
話音剛落,孫甜妹就表明態度:“爸,現在時代不同了,我結婚那時候和現在比不了。再說了,家裡的房子都是大哥出錢蓋的,大哥對家裡付出這麼多,給大嫂買塊手錶也是應該的。”
大哥大嫂把房子都留給他們了,公公婆婆給他們買塊手錶而已,她要是對這都有意見,那還是人嗎?
陸建國:“……”
劉三妹不滿地瞪了一眼小兒媳。
“既然你都沒意見,那就買一塊吧。”
陸建國心裡算計著,買一塊梅花牌手錶至少要一兩百塊,貴一點的可能要兩百多。
越想心越痛。
一下子拿這麼多錢出來……心在滴血啊。
不如拿一百塊錢出來給他們。
一百塊肯定不夠買一塊表,但若是讓他們自個去買,按照大兒子的性子,要多補的錢,肯定不會讓他再出。
“我這幾天腰疼,沒時間去鎮上,你帶她去買吧。”
“你們自己看著辦。”
瞧著陸建國黑得不能再黑的臉色,姜寧鳶都快藏不住眼底的笑意了。
“時間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明早還要趕回去呢。”陸小姑看到二哥肉疼的模樣,也覺得好笑。
……
夜晚。
姜寧鳶抬手捏了捏肩膀,“辦酒席可真累人啊,感覺啥也沒幹,渾身卻跟被人走了一樣,哪都不舒服。”
陸景和剛洗過澡,坐在她旁邊,床往下陷,伸手幫她捏肩膀。
“啊!哦!”姜寧鳶疼得直嗷嗷,“痛痛痛,快停下來。”
天色已經不早了,外頭僅有月光灑下,屋內昏暗的燈光照在床上。
陸景和鬆手,“很疼嗎?”
姜寧鳶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反手抓住陸景和的大手,抬頭看他。
突然撞進他的視線。
色膽包天,姜寧鳶使勁把陸景和推倒在床上,俯下身子看他。
他的唇色是自然的淡粉色,下唇飽滿,像顆果凍。
姜寧鳶這幾天一直想親他,這會兒總算有了機會。
見陸景和不反抗,她低下頭,伸手捧住他臉頰,看準位置,深吸一口氣,準備下口。
腰間突然多了一雙大手,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姜寧鳶就被他抱著,轉了一圈。
她躺在床上,陸景和俯身看著她。
陸景和眼神裡充滿柔情,粗糙的手指扶過臉龐,姜寧鳶費勁地抬頭想去親他,接過只親到了下巴,還被他的鬍子紮了一下。
姜寧鳶不滿地瞪著他。
陸景和的手捂住她雙眼,低頭。
他的氣息裹著清洌的香氣壓下來,姜寧鳶感覺唇上一軟,微麻的感覺傳遞全身。
這傢伙好像……開竅了。
姜寧鳶有些失神,唇瓣就這麼傻傻貼著,她第一次沒經驗。
陸景和比她還笨拙。
男人擋住視線的手移開,唇瓣分離,四目交接。
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
她察覺到男人心跳更快,可兩人僵著,盯著對方看,沒有下一步動作。
突然覺得有點尷尬,甚至有點想笑。
陸景和怎麼跟塊木頭似的,有點子可愛。
雖然是第一次親嘴吧,沒有甚麼實踐經驗,但姜寧鳶可是看過不少電視劇。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她多少都比陸景和強一點吧。
她試探性地勾住他的脖子,輕輕舔了舔他的唇瓣。
誰知這一下,直接讓陸景和失控了,本來還像個木頭樁子一樣的陸景和,此時開啟了任督二脈。
他的吻不再是淺嘗輒止,而像是帶著驟然濃烈的情緒壓下來。
唇齒相纏間,呼吸變得灼熱,周遭的氣溫都上升了好幾度。
姜寧鳶只覺得呼吸都被奪走了,腦子昏昏沉沉,有些轉不過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景和覺得再這麼下去,他可能真的要失控了,才終於停下來,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紊亂的呼吸表明了一切。
姜寧鳶第一次知道,平時一絲不苟的陸景和,竟然也有這樣的一面。
哎呀,這要是回到部隊……好羞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