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鳶跟陸景和吃了午飯,然後去市場買了些蔬菜和吃的,就騎著腳踏車回家了。
天氣不熱,陸景和騎得不快,姜寧鳶摟著他的腰在後座絮絮叨叨。
快到部隊時,忽然看到路邊趴著兩隻小小的生物,姜寧鳶拍拍陸景和,叫他停下。
跳下車,路邊是一隻後腿受了傷,不得已趴在地上嗚嗚叫的金黃色小狗,旁邊一隻黑白相間的小貓見姜寧鳶靠近,呲著牙擋在小狗面前,奶兇奶兇的。
陸景和把車停好,站在姜寧鳶邊上。
“哇!是小狗唉,嘬嘬嘬嘬。”姜寧鳶蹲下身子,這才發現小狗兩隻後腿都受了傷,爬不起來,只能趴在地上。
小狗看著可能才幾個月大,耳朵還沒立起來,姜寧鳶心疼地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沒想到小貓“啪”地一下把她的手打掉。
“哦喲哦喲,你這小貓咪。”小貓擋在小狗身前。
姜寧鳶縮回手,看著小貓炸著毛,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警告聲,倒沒真撲上來。她笑了笑,沒再動,只是輕聲說:“我不會傷害它,就是看看。”
陸景和走過來,彎腰看了看,淡聲道:“傷得不輕,得處理下。”
小貓聽到聲音,轉頭瞪向陸景和,又迅速轉回去盯著姜寧鳶,像是怕他們突然動手。
小狗還在低低地哼唧,頭往小貓身邊靠了靠。
姜寧鳶慢慢往後退了點,拉開距離:“它們好像是一起的。之前也沒看到這附近有貓狗啊。”
陸景和點頭:“估計是被丟在這裡的。”
姜寧鳶皺起眉,又看向小狗。
小狗的後腿有血漬,沾著泥土,看起來不太能動,真是可憐的狗狗。小狗品相不錯,小鼻子粉粉的。
流浪貓的花語是甚麼來著?
手慢無。
要不?撿回去當寵物?
她想了想,對陸景和說:“要不我們帶回去吧?總不能扔在這兒。”
陸景和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反對:“你喜歡就行。”
姜寧鳶試著又往前挪了一步,聲音放得更輕:“我們帶你們回家,給小狗治傷,好不好?有吃的,還有地方住。”
小貓還是警惕地盯著她,尾巴豎得筆直。
“我來試試。”陸景和慢慢蹲下身子,伸手想去抱小狗。小貓立刻弓起身子,爪子抬了起來。
陸景和停了手,沒再碰小狗。他直起身,往後退了半步,站在姜寧鳶旁邊,只是看著。
小貓見他退開,弓著的背鬆了點,爪子也收了回去,但還是擋在小狗前,眼睛沒離開陸景和。
姜寧鳶看得心裡一軟,“你看,它還護著小狗。”
陸景和沒說話,就那麼站著,目光落在兩隻小傢伙身上,好像沒帶甚麼情緒。
過了會兒,他轉身走到腳踏車邊,從車筐裡拿出剛買的菜,是一小袋雞蛋和幾根黃瓜。他解開袋子,拿出一個雞蛋,敲在地上,然後收回手,放在膝蓋上。
小貓盯著雞蛋,又看看陸景和,喉嚨裡的聲音停了。
小狗哼唧著,往小貓身邊靠。小貓用頭蹭了蹭它,又轉頭看黃瓜,尾巴梢晃了晃。
陸景和沒動,就那麼蹲著。
小貓猶豫了一會兒,往前挪了挪,鼻子湊到雞蛋前聞了聞,沒吃,又退了回去。
陸景和也不著急,蹲在原地,一動不動,跟個木頭似的。
小貓很瘦,瘦得肚子從兩邊癟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可能是見陸景和沒惡意,也可能是沒忍住誘惑又湊到雞蛋前仔細地嗅了嗅,才伸出舌頭舔了幾口。
姜寧鳶激動得差點蹦起來。
小貓咪,小貓咪,咦嘿嘿嘿,小哥哥小哥哥,哈哈哈哈,她也馬上是個貓狗雙全的人了。
陸景和慢慢伸出手,這次沒去碰小狗,而是朝著小貓的方向。
小貓抬頭看他的手,沒躲。
他的手輕輕落在小貓頭上,順了順毛。小貓身體僵著沒動。
他伸手,動作放得極慢。這次小貓沒立刻炸毛,只是緊張地盯著他的手。陸景和趁機輕輕托起小狗,小狗疼得哼了一聲,小貓立刻跟著站起來,小爪子扒拉著陸景和的褲腿,卻沒下口。
“沒事,輕點。”姜寧鳶趕緊扶住小狗的身子,放在腳踏車框裡。
小狗一離開地面,小貓就跟著跳到腳踏車上,蹲在小狗旁邊,還是保持著警戒的姿勢。
“能走了。”
姜寧鳶推著腳踏車,跟在他旁邊。小貓在車筐裡沒亂動,只是一直盯著外面,偶爾低頭看看小狗。
回到家,陸景和把兩隻小傢伙放在院子角落的空地上,找了個紙箱,鋪了些舊衣裳,算是臨時的窩。
家裡沒有醫藥箱,只有一瓶碘伏,陸景和簡單給小狗消了毒,又裝了碗水給小貓。
姜寧鳶搬來兩張小凳子,雙手託著臉,擔憂地看著小狗後腿。
唉,這附近沒有獸醫,也不知道小狗的傷勢怎麼樣了。
陸景和去部隊衛生院買了紗布和藥品,回來給小狗簡單包紮一番。
小貓窩在紙箱裡,給自己一下又一下舔著毛。
看著姜寧鳶失落的模樣,陸景和抿了抿唇,想說甚麼,卻又沒說。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姜寧鳶才站起身,拍了拍褲子。
算了,他們已經把小狗救出來了,剩下的順其自然吧。
她回屋坐在床邊拿起書本看了一會兒,卻怎麼也入不了神,陸景和陪在身邊,她仰頭向他,唉聲嘆氣。
“我好像看不進去,這些東西,眼睛看了腦子忘,記不住啊。”
陸景把她手裡的手收起來。
“學習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可以試試早上看。”
姜寧鳶嘆了口氣,兩隻手摟住陸景和腰,腦袋埋進他的胸口。
男媽媽……
昨天太黑了,都沒看清他有幾塊腹肌呢。
想著想著,一雙手就不安分起來,往前摸索,卻被陸景和抓住了胳膊。
“我身上都是汗,沒洗澡。”
“你想甚麼呢?”姜寧鳶抬頭,鼓著腮幫子看他,“我只是想摸摸腹肌,又沒想別的……”
她還沒說完,就看到陸景和耳尖泛紅。
這小子,還怪純情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昨天那個男人和他不是一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