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和沒想到她能說出這麼生猛的話,一時沒反應過來,對上她迷濛的眸子,忽然覺得渾身發熱。
喉嚨發緊,身體燥熱,他扭頭看向外面,“我出去。”
姜寧鳶確實喝多了,腦子昏昏沉沉的,已經有些迷糊,反應慢半拍。
陸景和已經出去了,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甚麼。
陸景和那反應……是害羞了……嗎?
姜寧鳶身體泛著紅,柔軟細膩的面板滑過香皂,垂落的髮絲微微浸溼。
晚風吹在身上,陸景和神色恢復正常。
腦海裡浮現姜寧鳶嬌憨的模樣,身體的燥熱更加明顯。
沒多久,洗澡間門開啟,姜寧鳶擦著髮絲出來,臉頰微紅,面板在昏暗燈光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白皙。
髮絲往下滴水。
滴在地上。
姜寧鳶對上陸景和眼神,灼熱。
“咳咳。”姜寧鳶身上酒氣散去,身上的皂香傳入鼻腔。
陸景和走過來,一臉正經說:“有心事可以買買衣服,可以去逛逛街,吃點好的,不要用喝酒來疏解情緒。”
頓了頓,他又說:“喝多了酒對身體不好,容易胃不舒服,早上還會頭痛。”
她喝多了,他有些招架不住。
姜寧鳶點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迷離,看著陸景和:“你說得對,喝酒確實不能疏解情緒,我覺著夫妻之間還是得多交流溝通,才能增加夫妻情感。”
她聲音清脆乾淨,微微仰著頭,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陸景和剛堆砌的情緒,猶如高塔,瞬間崩潰瓦解,一盤散沙……
她喝多了。
陸景和對自己說。
避開姜寧鳶的眼神,“我扶你進去。”
姜寧鳶感覺太陽穴在往外跳,意識卻是清醒著。
一隻手搭在陸景和身上,慢慢往屋裡走。
陸景和拿過被子,蓋在姜寧鳶身上,哄孩子似的叮囑:“你身上溼著睡覺容易生病,把被子蓋好。”
姜寧鳶乖巧點頭:“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快去洗澡吧。”
陸景和點頭,拿著換洗衣物去了洗澡間。
姜寧鳶在屋裡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陸景和回來,腦袋昏昏脹脹,好像看到周公來接她了。
“啪。”姜寧鳶一巴掌拍在自己身上。
還怪疼的。
又等了一會兒,陸景和還沒回來,她下床開啟屋門往外看,就見陸景和在院子裡晾衣服。
眼看著衣服快晾完了,姜寧鳶趕緊跑上床,背對著門口。
陸景和進屋,就見姜寧鳶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順手關燈。
躺下,姜寧鳶像只小蛇,靈活地滑進懷裡。
血液直衝大腦,陸景和身體僵硬,動彈不得。
在部隊裡,聞慣了汗味,如今聞著姜寧鳶身上淡淡的香味,思緒難寧。
陸景和喉結微微滾動,“怎麼還沒睡?”
“我有事要和你說。”
姜寧鳶一雙手扒在陸景和胸口,心裡樂開了花。
男媽媽,男媽媽。
好舒服好舒服。
姜寧鳶覺得自己像個變/態,滿腦子都是齷齪下流的黃色廢料。
陸景和想推開姜寧鳶扒在自己身上的手,使了使勁,沒想姜寧鳶扒得更緊了。
他嘆了口氣,問:“怎麼了?”
“你有沒有注意到我今天用了新的香皂?之前那個都快用完了,這個味道好聞。”
“你喜歡就好。”陸景和偵查能力一向很強,姜寧鳶剛洗完澡出來他就發現了。
姑娘家本來就喜歡這些東西。
“……”
姜寧鳶一雙手在陸景和身上繼續扒拉著,想往下摸摸腹肌,被陸景和的大手按住。
“咱們都領證了……”姜寧鳶的聲音甜甜的,撥動著心絃。
她都主動投懷送抱了,陸景和怎麼沒點反應?
姜寧鳶把手抽出來,趁著酒意,起身,跨坐在陸景和身上。
陸景和差點失了分寸。
呼吸發燙,黑夜裡,他看不清她的神色。
“別鬧,下來睡覺。”
陸景和試圖把她抱下來,姜寧鳶卻跟八爪魚似的,趴在他胸口不願下來。
她的呼吸打在陸景和脖頸上,溫熱,一下接著一下,面對槍林彈雨都從容不迫的陸景和,此刻卻心慌意亂。
心臟快要跳出身體。
“我不下。”姜寧鳶一口咬在陸景和肩膀上,“我們都結婚了,你天天跟我離得那麼遠,是不滿意我嗎?難不成你還想和我離婚娶別的媳婦?”
“沒有不滿意。”陸景和喉嚨發緊,嗓音沙啞。
“既然沒有不滿意,為甚麼不和我做真正的夫妻?”
藉著夜晚,甚麼也看不見,姜寧鳶試圖趁著陸景和不注意,小手往陸景和腹肌下手,卻被對方一把抓住了手腕。
“聽話,別鬧。”
“我沒鬧。”
姜寧鳶試圖把手抽出來,奈何對方力氣太大,抽不出來。
姜寧鳶喝了酒,情緒放大,見陸景和這麼抗拒,她立馬委屈了起來。
“你是不是還想著換媳婦,怕我們做了真夫妻不好收場?你要是真這麼想你直接告訴我就好了,我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只要你一句話,我不會讓你為難的,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她情緒激動,又喝了酒,說話時身體不穩,左右搖晃。
陸景和注意力全集中在身體觸感上,想忽略都難。
雙手掐著她小蠻腰,一個使勁,把她抱下,摁進懷裡。
姜寧鳶還沒反應過來,感受到陸景和抱她的力度,聲音悶悶的:“你說句話呀。”
“你別誤會。婚姻不是兒戲,我對你是認真的。”
他的胳膊抱得緊,跟銅牆鐵壁似的,姜寧鳶掙脫不開。
陸景和對她是認真的?那為甚麼不願意和她做一對真正的夫妻呢?
姜寧鳶腦子轉得慢,想了好一會兒,突然靈光一閃,不會是有甚麼別的原因吧?
總不能是身體不行吧……
越想越覺得是陸景和身體出了問題,他以往出任務經常受傷,說不定傷著哪裡了。
她突然有些後悔了,她剛剛跟只餓狼似的撲到人家懷裡,估計把陸景和嚇壞了。
……不知道有沒有傷到他的自尊心。
她怎麼沒有早點想到這一層呢?
不知道現在去醫院看醫生治療還來不來的及。
嗯嗯……東西還在的話,還有沒有治癒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