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有些心疼姜寧鳶,氣鼓鼓地說:“媽媽,我心疼你,以後我長大了會好好孝敬你,不會讓別人欺負你。”
姜寧鳶“噗嗤”一聲笑出來,“你這小鬼頭,嘴巴可真會說話,以後長大了,肯定比你爸爸會哄姑娘開心。”
陸景和:“……”
他確實不太擅長哄人開心。
良久,他問:“你真決定不跟孃家來往了?”
姜寧鳶認真地點頭,“你可能不瞭解我家的具體情況,我跟姜天賜他們,前前後後相處了不到三個月,他們兄妹倆聯合起來一起排擠我。說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生活了十九年的那個家,也姓姜,那個家就算了,回去得給他們吸血吸成乾屍。”
說著,她諷刺地笑了笑,“他們要是知道你是團長的話,對我的態度可能會改變,沒準還會想讓我把你讓給姜寧靜呢。”
聽完姜寧鳶對家人的描述,陸景和蹙了蹙眉,“沒出意外的話,退休之前,我們都會在部隊裡度過,回老家的時間少,你要是不想和他們來往,以後就不來往了。”
父母不仁,子女也不可能孝順。
他尊重姜寧鳶的決定。
姜寧鳶好奇問:“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做不好?”
陸景和搖頭,看著姜寧鳶:“不會,我們是一家人,本該就一條心。”
姜寧鳶聽到這句話,心裡安心了。
這個男人,可真是讓她越來越喜歡了。
夜晚,姜寧鳶坐在床上,陸景和推開門。
“阿寶又把門反鎖了。”
姜寧鳶拍了拍自己的邊上,示意他坐過來。
“沒事,咱們結婚了還分房睡,說出去別人還以為咱倆發生甚麼了。”姜寧鳶一雙葡萄眼忽閃忽閃,昏黃的燈光打在她臉上,睫毛陰影落在眼尾。
陸景和怔愣了一下,點頭。
“在阿寶面前我不好說。”姜寧鳶一臉認真,“無論是哪個姜家,我以後都不會和他們來往了。如果以後他們打著你的名義在外面虛張聲勢,你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
“好。”
陸景和坐上床,眼神落在她發紅的腳踝上,“還疼嗎?”
“啊?”
“腳踝。”
“不怎麼疼了。”
姜寧鳶穿著長款睡裙,是她用以前寬鬆的裙子改的,長度剛好到腳踝上方。
陸景和自然地捏起姜寧鳶腳踝,溫熱的大手幫她按摩。
……
一早起來,阿寶和陸景和都出門了。
姜寧鳶收拾了一番,到部隊門口等車。她剛到沒一會兒,於美麗就挽著周麗麗胳膊一起走了過來。
見姜寧鳶在,於美麗朝著姜寧鳶翻了個白眼,隨即就跟周麗麗熱情地聊起天。
兩人就跟做戲似的,笑的特別開心又大聲,還時不時挑釁地看姜寧鳶一眼。
……無語。
等了十幾分鍾,部隊的採買車出來,於美麗衝到前面攔下車,扯著周麗麗坐在車上。
採買車前面只能坐下兩個人,駕駛員從車窗上探出頭,看著姜寧鳶:“嫂子,你先上來,擠擠就好了。”
沒等姜寧鳶出聲,於美麗就沒好氣地說:“就這麼點位置,要把我擠成肉餅啊?”
姜寧鳶不想為難駕駛員,也不想跟於美麗擠在一輛車上,笑著對駕駛員說:“我不坐了,你走吧。”
駕駛員剛想說話,就見一輛吉普車從部隊出來,他眼睛一亮:“嫂子,秦營長好像也要進城辦事,你坐她的車子吧。”
還沒等姜寧鳶出聲,看到這邊情況不對勁的秦懷玉就把吉普車開了過來,搖下車窗問:“是不是坐不下?”
姜寧鳶點點頭,問:“秦營長,你方便載我一下嗎?”
秦懷玉直接下車把副駕駛的車門開啟,“上車吧。”
坐在採買車上的於美麗臉色綠得跟菜葉子似的。
上次秦懷玉送姜寧鳶到家門口,她不在場,是後來葉春萌告訴她有個人送姜寧鳶回來,她專門寫了舉報信,誰知道一點訊息沒有,後來才知道送姜寧鳶回來的是秦懷玉。
於美麗恨死葉春萌了。
秦懷玉是誰?
暫且拋去她是個女性,和姜寧鳶坐一輛車能發生點甚麼。早些年來軍屬區的人,誰不知道秦懷玉是從京都部隊下來的?
還好這件事沒掀起甚麼火花……
姜寧鳶這小妮子,可真好命。
看到姜寧鳶上車,駕駛員把頭縮了回來,說:“你們坐穩。”
姜寧鳶坐在秦懷玉車上,透過後視鏡看到於美麗拉著一張臉,雖然聽不到她在說甚麼,卻也能猜到準沒說甚麼好話。
見她一直盯著後視鏡,秦懷玉問:“你在看甚麼?”
“我在看於美麗在說我甚麼壞話呢。”姜寧鳶收回視線,說,“她和我不對付,成天在背後嚼舌根汙衊我,看到我坐你車子,說不定又在後面編排甚麼呢。”
秦懷玉好奇問:“你上門和於美麗吵架,是因為這些事情?”
“這你都知道?”姜寧鳶調侃著,“你還知道甚麼?”
秦懷玉思考一會,“你上次把王主任氣暈的事?”
一聽,姜寧鳶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在部隊也聽得到這些八卦啊?”
秦懷玉有些尷尬,解釋道:“部隊裡大家生活枯燥,有點風吹草動,大家喜歡聊一聊打發打發時間,不過,大家都在背後誇你。”
姜寧鳶自我調侃:“我剛來部隊不久,也沒怎麼和你們接觸過,還得罪了不少軍嫂,大家誇我甚麼?難不成誇我母老虎啊?”
她像母老虎?
秦懷玉想說大家都誇姜寧鳶漂亮、性格好,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木訥地說:“沒有人這麼說,大家都誇你。”
姜寧鳶笑了,“八成是看在陸景和的面子上,不敢說。”
秦懷玉啞然,她不能否定,或許確實有這些成分在。
她轉移話題:“你要去批發市場拿貨嗎?我不去那邊,但可以把你帶到城邊上。”
“把我放城北就行了。”
到了城北邊,到付草那就近了。
秦懷玉點頭,為了避免氣氛尷尬,她又找話題:“你知道付草他們去哪裡了嗎?我前兩天去醫院,發現他們已經出院了。”
寧可不開腔,也不能說假話,姜寧鳶沒打算瞞著秦懷玉,告訴她:“我把他們安置在城北郊區了,我打算做點別的生意,我一個人不方便,付草幫著我一起。”
她沒說付草和她合夥的事情,含糊地幾句話帶過。
秦懷玉也沒多問,不久就到了城北,姜寧鳶下了車,見秦懷玉車子沒影了,她去了付草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