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的飯菜很難吃嗎?
陳首長要被她的飯菜難吃哭了?
陸景和搖頭,眼神安慰她,示意她不要害怕。
陳首長神色很快就恢復如常,笑著問:“我看你資料上寫的是海城人,沒想到也會做煎餅。”
姜寧鳶點點頭:“怎麼樣?我這是之前和別人學的,還是第一次做,做得不好的請見諒,下次我改進改進。”
陳首長搖搖頭:“做得挺好的,只好好些年沒吃過了,都快忘了是甚麼味道了。”
他似乎陷入回憶,思念故人,夾起菜卷在煎餅裡。
姜寧鳶細心地觀察到,他拿著煎餅的手似乎有些顫抖。
這是想起誰了?
“首長,吃飯沒酒可不行,我們老兩口給您送點酒來。”
幾人順著聲音往外看去,張政委手裡拿著一瓶酒,身後跟著王秋蘭,走了過來。
姜寧鳶:他們還幹嘛?還想喝涼水?
當著陳首長的面,姜寧鳶沒說甚麼。
這兩口子不客氣,拎著酒,厚著臉皮就坐了下來。
桌子本就不大,三個大人,一個阿寶,剛剛好,這會加了兩個大人,擠得不行。
阿寶縮著肩膀,只有一個腦袋露出來,苦哈哈地看著姜寧鳶。
陸景和給阿寶夾菜,又拿了張小凳子,讓阿寶在一邊吃。
姜寧鳶去廚房拿了兩副碗筷,給他們盛了兩碗麵條。
見姜寧鳶沒有那酒盅過來就直接坐下了,王秋蘭挑剔說:“這就是你們不對了,我酒都帶來了,你們兩個酒盅都不準備下?”
陸景和漠然說:“家裡沒人喝酒,沒有酒盅。”
張政委故意刁難:“首長和我都在這裡,酒也有了,咱們喝幾杯。”
王秋蘭站起身說:“我回家拿酒盅,馬上就回。”
陳首長擺擺手,示意王秋蘭坐下,“我現在也不喝酒了,你們要是想喝,回家慢慢喝,今天就來蹭個飯,別把外面那套帶進來。”
陳首長髮話,王秋蘭只能尷尬地坐下。
兩人聽說陳首長來陸景和家吃飯,陸景和連瓶酒都沒準備,本意是想給他們製造難堪,卻沒想到陳首長現在不喝酒了。
不知道是真不喝,還是護著陸景和。
瞥了眼桌上的飯菜,王秋蘭心裡暗暗譏諷,姜寧鳶可真不會過日子,這一桌菜至少要花十塊錢吧。
“小姜同志有心了,煎餅做得很正宗,你們嚐嚐。”陳首長對張政委夫妻倆說。
張政委拿起一塊煎餅,直接放進嘴裡,嚼了幾口,開始評價:“沒甚麼味道,還有點噎人。”
王秋蘭夾了一塊牛肉,嗆得露出咳了好幾下,一臉挑剔地說:“這也太辣了。”
陸景和皺了皺眉,正想說話,姜寧鳶卻一改常態,一臉悉心受教地問:“王主任,你再嚐嚐我做的地鍋雞怎麼樣?”
她臉上笑著,眸子裡卻帶著一絲狡猾。
陸景和猜她心裡八成又在打著甚麼主意呢,沒吱聲。
王秋蘭一臉傲色,吃了一口地鍋雞,評價到:“雞肉太老了,不好嚼又塞牙,吃著犯惡心。”
姜寧鳶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卻是贊同地點點頭說:“王主任說得對,多謝你的指導,下次改進。既然你覺得我做的水煮牛肉和地鍋雞不好吃,那就多喝點湯,還有豆腐和涼拌菜,這些不辣,也不老,還不油膩,您肯定喜歡。”
王秋蘭這才反應過來。
姜寧鳶這小妮子給她挖坑跳呢,心眼子真多。
張政委見媳婦吃癟,接著話說:“秋蘭在醫院上班,平時對菜品很是注意,知道吃甚麼才健康,年輕人要多學學。”
陳首長表情不悅,開口說道:“小姜在廚房忙活半天,你們兩口子坐下吃現成的,就別挑三揀四了。”
王秋蘭臉上有些掛不住,扯著嘴角沒說話。
姜寧鳶差點沒笑出來。
她可真想站起來給陳首長拍手叫好,這番話可太解氣了。
胃口都好了不少。
一口煎餅,一口湯。
姜寧鳶給阿寶盛了碗麵條,又夾了點菜到他碗裡,還有一個單獨的小碗,裡面裝湯。
阿寶年紀小,吃不了太辣的,姜寧鳶給他夾的肉都在湯裡涮了涮。
姜寧鳶給陳首長夾菜,給陸景和夾菜,又對著張政委夫婦說:“張政委,你和王主任不喜歡吃辣的,我就不給你們夾了,這涼拌海帶絲不辣,你們多吃點。”
“……”
張政委臉上的表情和海帶絲一樣綠油油。
知道姜寧鳶是故意的,他們當著陳首長的面,也挑不出甚麼毛病。
陳首長眼底露出笑意。
這姑娘有仇現報,有幾分他當年的意味在。
桌上飯菜豐富,張政委和王秋蘭卻只吃了一碗麵條,根本沒吃飽。
兩口子也不好意思主動把酒要走,扯著嘴角笑著和陸景和陳首長告別後,陰沉著臉回了家。
陸景和把陳首長送到軍屬院大門口,陳首長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你媳婦性格不錯,不惹事,也不吃虧,你跟著她,日子能過得好。”
一晚上陳首長誇了姜寧鳶好幾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很喜歡姜寧鳶。
陸景和腦海裡閃過姜寧鳶笑著的樣子,眼底露出笑意。
“她年紀小,小孩子心性。”
陳首長看了一眼陸景和:“別人都說你性子板正,跟個木有似的,我看整個部隊裡,最有心眼子的就是你,一肚子壞水。看你媳婦嗆張政委夫妻倆,表面上無所謂,心裡頭怕是早就樂開花了吧。”
陸景和回了句:“是您教導有方。”
陳首長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抬腿踹了陸景和一腳,見到他膝蓋微微彎了一下,才露出滿意的表情。
嘴裡卻嫌棄地說:“不用你送,趕緊回去幫你媳婦收拾東西,今天辛苦她了。”
……
姜寧鳶把桌子收拾好,看到張政委帶來的酒,拿起來打量著。
她不喝酒,也不瞭解酒的價格,只知道幾個熟為人知的牌子。
不知道張政委帶來的酒多少錢,但想想帶給陳首長的酒,至少也應該是個好酒。
瞥見陸景和回來,她問:“這酒多少錢呀?”
陸景和回答:“四塊錢。”
!
?
四塊錢!
“張政委可真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