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自己嚇自己,他們也不是甚麼牛鬼蛇神,沒有那麼可怕。”
陸景和主動牽起姜寧鳶的手。
軟軟小小的一隻,好像稍稍用力就會一下斷掉。
姜寧鳶心底有些不踏實,都沒注意到陸景和牽起她的手。
“阿寶,你先去找天一玩會兒,吃飯的時候再回來。”陸景和拍了拍阿寶的腦袋吩咐道。
阿寶抬頭看了眼陸景和,又看了眼姜寧鳶,點點頭。
快到王小鳳家門口,阿寶一步三回頭地看著二人牽在一起的手,心裡糾成了一團。
二人還沒到家門口,就看見陸建國和劉三妹在院子門口坐著,旁邊放著兩個滿滿當當的蛇皮袋,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甚麼東西。
可能是餓了,二人正在啃煎餅,一時間還沒注意到走進的姜寧鳶和陸景和。
“爸,媽。”
姜寧鳶:“……”
原來這傢伙對著自己爸媽也是一股冷淡勁兒啊。
爸媽大老遠來部隊看他,這反應也過於冷淡了吧。
“咳咳。”姜寧鳶清了清嗓子,甜甜地叫了句,“爸,媽。”
陸建國夫妻倆已經兩年沒見到自己大兒子了,乍一聽陸景和叫還沒反應過來。
仔細瞧了瞧陸景和的樣子,才激動地站起來,又聽到姜寧鳶喊“爸媽”,兩人手裡的煎餅都嚇得掉在地上,笑容僵在臉上。
陸建國和劉三妹對視一眼,均是一臉疑惑。
二人的目光在姜寧鳶身上來回打量,看到她和陸景和握在一起的手差點沒忍住衝上前給二人分開。
陸建國問:“怎麼回事?她是誰?”
劉三妹:“景和,她是你認的乾妹妹?還是你戰友的妹妹?”
家裡已經和姜家談婚論嫁了,馬上就要準備領證了,兒子可不能在這個時候胡來。
所以,只有兒子認了乾妹妹或是部隊戰友的妹妹,這樣的解釋才說得過去。
陸建國板著一張臉,不管是甚麼妹妹姐姐,也不能就這麼牽著手走路。
傷風敗俗。
更何況自己兒子還是馬上要結婚的人。
姜寧鳶在旁邊低著頭不出聲,當初陸家與姜家提婚事,原主剛被姜家認回。
陸建國夫妻倆沒有見過原主,所以也不知道她。
陸景和回答:“她是我妻子。”
陸建國臉都綠了,連帶著也沒給姜寧鳶好臉色:“先進去。”
開啟門進了屋,把東西放在地上,姜寧鳶轉身給陸建國夫妻倆倒了涼茶。
“爸,媽,你們先喝點水。”
劉三妹看了一圈屋子,家裡收拾得整齊,她的目光落在院子裡。
“那是甚麼?”
姜寧鳶順著劉三妹的手指看過去,回答:“洗衣機,洗衣服用的。”
劉三妹盯著洗衣機眼裡放光:“你們洗衣服還要買個機器?這得花不少錢吧?為啥不自己洗?”
“兩百多。”
女人和男人的關注點果然不一樣,劉三妹進屋後注意力都在屋裡的擺設上了。
“這麼貴你們也捨得買?”劉三妹聽得心裡肉疼。
她知道自己兒子在部隊混得不錯,住著好房子,但不知道他還用著這樣高階的東西。
她又打量起姜寧鳶,模樣倒是好看,比之前的姜家女兒好看,看著打扮也挺洋氣,家裡收拾得也很清楚,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大學生。
她轉頭一想,姜寧鳶連洗衣服都要買個洗衣機,肯定嬌貴得很。等他們老兩口老了,到時候不會嫌棄農村窮、鄉下人髒,不給他們養老吧?
陸建國坐在主座,劉三妹坐在一邊。
陸建國咕咚咕咚兩口就喝完了一碗水,滿臉怒容瞪著陸景和:“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家裡頭已經給你介紹了媳婦,就要準備扯證了,你又在外頭弄了這麼一個女人出來,要是讓姜家知道不得鬧到你部隊裡來?你不想要前程了?你這麼多年以來都懂事,怎麼能在這麼大的事情上犯糊塗!”
陸建國往上幾代過的都是窮苦日子,到他這代苦了一輩子養了兩個兒子,終於出了個大兒子在部隊混出點名頭,家裡日子才過好一些,要是因為這種事情被逐出部隊,他的脊樑骨都會被親戚和村裡人戳破,成為一個笑話。
陸景和等陸建國把話說完,他才解釋:“姜家人不會來鬧,她是姜家的親生女兒,也是姜家幾個月前寄來資料的人,我已經和她領了證了。”
“甚麼親生不親生的女兒?姜家不就一個女兒嗎?你別給我扯甚麼有的沒的,就算姜家多了一個女兒,那也是你的小姨子。”
陸建國兩眼一黑,差點兒就暈了過去。
他不知道姜家的事情,這些年來也只去過一趟姜家,那時候和他們見面的可不是現在這個兒媳婦。
陸景和臉上表情終於有了些變化,說:“寧鳶是姜家的親生女兒,姜天賜寄給我政審的資料也都是她,她是我的合法妻子。我和姜寧靜面都沒碰過,沒有任何實質性往來,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劉三妹:“你讓老大先把話說完。”
陸景和把事情簡單敘述完。
陸建國聽完氣得胸口疼,“當初姜家來找我們談親事的時候我就覺得有問題。這麼多年沒聯絡過,怎麼突然就願意和咱們家談婚論嫁,我也是看中姜寧靜有文化,以後她大學畢業國家會分配工作,等你退伍轉業了日子也一樣好過。”
劉三妹一下一下順著陸建國的背,嘆了口氣:“當時我就說吧,哪有甚麼天降的好事輪到咱們?姜家就是一群白眼狼!當初沒有咱家他們能過上過日子?到頭來還要將咱們一軍。”
姜寧鳶老老實實地坐在劉三妹旁邊。
她才不會上趕著去找罵,他們愛說啥說啥。
反正她也不覺得自己是姜家人。
姓姜的人多了去了,不多她一個。
再說了,他們一家三口,是父子、是母子,說再多都是一家人。她一個外人說錯一句話就會落人口實,懷恨在心。
陸景和見她老老實實坐著不動,以為她是害怕不敢吭聲。
平常的姜寧鳶歡脫得像只兔子,現在拘謹成這樣……
陸景和心裡有幾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