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鳶忙著賺錢,沒甚麼閒心管那些流言蜚語,誰愛說誰說去,她無所謂。
只要不擋著她的發財路,甚麼都好說。
於美麗被孫鐵槓送回老家去了,軍屬區裡沒有人來找姜寧鳶的茬,眨眼睛日子就過了小半個月過去。
眼看著十月過去了小半個月,姜寧鳶這天終於給自己放了個假。
翻出賬本,細算下來,這段是時間平均一天差不多賺二百元,十四天收入兩千八百多。
姜寧鳶給自己和阿寶各買了三套秋裝和新鞋子,除去其他開銷,再加上陸景和原先給她的錢,還剩下兩千四百多。
這兩千多塊是不包括姜寧鳶從楊春花那裡敲來的五百塊。
姜寧鳶從兩千四百里抽出四百塊,和那五百塊放在一起。
她要給自己留些私房錢。
姜寧鳶一個人坐在屋子裡抱著這些錢。
哈哈哈哈!
富婆也是輪到她當了。
等陸景和回來,她就去辦個存摺,把錢都存進去。
到時候再買個腳蹬三輪車,說不定每天能賺更多呢。
姜寧鳶這天買了麵粉回來,自己嘗試揉麵。
她揉了小半盆麵粉,打算一半做餃子,一半煮麵條。
阿寶放學一進院子就聞到煎雞蛋的香味,見到姜寧鳶煮了一大鍋麵條,上面還飄著煎蛋。
姜寧鳶笑著說:“快放下書包洗手準備吃飯了。”
阿寶興致缺缺,不太高興的樣子。
姜寧鳶有些擔心,這段時間下了一場雨,天氣涼了許多,阿寶不會是生病了吧?
摸了摸額頭,沒發燒。
阿寶是烈士遺孤,她得好好照顧。
阿寶今天胃口不好,剛吃幾口就放下碗筷,“我吃飽了。”
見阿寶碗裡還剩小半碗麵條,姜寧鳶覺得很不對勁。
“阿寶,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阿寶搖了搖頭,下巴都快戳到碗裡去了,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嗡嗡問:“媽媽,家裡還有零嘴嗎?”
“沒有。”姜寧鳶搖頭,“我今天沒進城,上次買的都吃完了?”
姜寧鳶喜歡買東西,自己也愛吃,經常會帶些零嘴回家,大白兔奶糖、高粱飴、鈣奶餅乾,阿寶和她都愛吃。
前幾天剛買了兩斤鈣奶餅乾回來,給王小鳳家送了一斤,留了一斤在家,應該沒那麼快吃完吧?
阿寶癟著嘴不說話。
他放下筷子,背上書包:“我上學去了。”
姜寧鳶覺得事情非常不對勁,阿寶平時很乖,不會為了這點吃的生悶氣。
更何況,一斤鈣奶餅乾,她只吃了幾塊,也沒見著阿寶吃,怎麼就突然沒了?
該不是學校有人欺負阿寶吧?
等他傍晚回來,要好好問問。
下午豔陽高照,姜寧鳶把被子一股腦弄出來,洗了被單,又把被子全曬在院子裡。
多虧買了洗衣機,要是她一個人洗被單,那得洗到猴年馬月。
剛把被子攤好,就見周天明跑過來。
人還沒到眼前,聲音先到了:“姜姨!不好了!”
周天明一路跑過來,臉上佈滿豆大的汗珠,喘著氣說:“姜姨,你快跟我去學校看看吧,阿寶被人欺負了……”
姜寧鳶放下手機的東西往外走,走邊問:“發生甚麼了?”
“阿寶和二年級的人打架了,他拿石頭砸到人家頭了,人家媽媽到學校來了,那女人可兇了,老師讓我回來喊你去學校。”
阿寶和小學的人打架?
上小學起碼要六歲,二年級至少也有七歲了,有的可能八歲。
五歲的阿寶打了七八歲的孩子打架,對方還叫了家長。
姜寧鳶加快腳步。
從家裡到學校不遠,一路小跑十分鐘就到了。
正值上課時間,操場沒有甚麼人。
周天明把姜寧鳶帶到辦公室,指著前方:“姜姨你先過去吧,我要去上課了。”
姜寧鳶從兜裡拿出一毛錢給他,“這錢你拿著,下課了跟你弟弟去買點吃的。”
周天明不敢接,姜寧鳶直接把錢塞他兜裡,“快去上課吧,小心錢別掉了。”
這是小學老師的辦公室,包括小學部全部老師,全在一個辦公室裡辦公,這會沒課的老師全在辦公室裡批改作業。
姜寧鳶才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女人的怒罵:“你個小兔崽子!敢欺負我兒子!你不要小命了是吧?我告訴你,你爸媽今天要是不賠錢,我把你皮都扒了!”
姜寧鳶冷著臉進了辦公室,李婉婷擋在女人和阿寶的中間,阿寶躲在李婉婷的身後,眼睛裡滿是恐懼,連哭都不敢哭。
旁邊幾個老師覺得女人過分,卻不敢出聲。
姜寧鳶心疼壞了,直接衝進辦公室,冷著臉對女人說:“孩子之間打鬧,你作為家長出面就應該等我到了跟我交涉,在這裡欺負孩子幹甚麼?”
看到突然出現的姜寧鳶,張潔玉愣了愣,質疑:“你是他媽?”
周麗麗坐在一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眼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接話說:“她是後媽。”
阿寶緊緊抓住姜寧鳶衣角,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張潔玉才不管甚麼後媽親媽的,只要能賠錢就行。
“你來了正好,你看看我兒子的頭,你說你咋賠吧。”
周麗麗:“陸阿寶用石頭把人家額頭打了個大包,這事兒是他的錯。”
姜寧鳶看了眼張潔玉旁邊的小男孩。
這小胖子看著有兩個阿寶那麼寬,還比阿寶高了一個頭。
好傢伙,阿寶把對方打得叫了家長。
真有出息。
“阿寶為甚麼打他?事情起因結果呢?”
小胖孩仰著下巴,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在操場上玩,他拿著石頭就砸我,我差點暈過去。”
張潔玉心疼地摸了摸兒子腫起來的額頭,眼睛瞪著姜寧鳶:“我兒子以後可是要考大學的,要是被砸出個好歹,我跟你沒完!我兒子以後要是沒考上大學,我還會來找你們算賬!”
姜寧鳶無語。
咋不說是生他的時候,夾壞腦子了?
還沒等姜寧鳶開口,周麗麗就先出了聲:“這麼小就打人,以後說不定會殺人犯法,可別是甚麼天生的壞種。”
阿寶不可置信地仰頭看向周麗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