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鳶和阿寶被她可愛的樣子逗得咯咯笑。
還要去擺攤,姜寧鳶不能多待,付草提議把阿寶留在醫院和付花玩,等她忙完了來接。
才跟付草見過幾次面,姜寧鳶可不放心把阿寶留在這裡。
“算了,等我忙完就直接回去了,還要拐過來接太麻煩了。”
付草把他們送到醫院門口,猶豫著問:“我之前和你說的事情,怎麼樣?”
“我這不是還要賺點本錢嗎?”姜寧鳶說,“你沒錢,我也沒錢,哪裡來本錢去收破爛?你先陪著小花,等小花出院了就開始。”
付草欣喜若狂,又準備一頓保證自己絕對跟著姜寧鳶好好幹,被姜寧鳶打斷。
“好了,別囉嗦,我要去賺錢了。”
姜寧鳶牽著阿寶走,阿寶站著不動,他從兜裡掏出兩塊糖塊和一個雞蛋遞給付草。
“哥哥,給你吃。”
付草臉一紅,有點彆扭:“我一個大男人吃啥糖塊,雞蛋都是小孩吃的,我吃了不得給人笑掉大牙啊。”
阿寶抬頭一臉疑惑地看著姜寧鳶,“大人也可以吃雞蛋,我爸爸媽媽都吃,媽媽早上也吃了。”
“啥?你說她是你媽?”
這下輪到付草一臉疑惑,姜寧鳶看著頂了天二十歲,兒子都這麼大了?
姜寧鳶沒解釋,催促著:“快接著吧,阿寶的一片心意。我們還急著去賺錢呢。”
付草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雞蛋和糖塊,“謝謝你哦。”
沒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付草還是能見人的。
付草轉身那一刻,還做了個抹眼淚的動作。
姜寧鳶:……還真是容易感動。
沒有被人用善意對待過的孩子,別人對他稍微好了一點就容易感動。
姜寧鳶牽著阿寶往城中街走,隨口問了句:“你剛才為甚麼要把雞蛋給那個哥哥吃?那是你的點心。”
“哥哥很瘦。”阿寶年紀小,說話語無倫次的,“剛剛我給小花妹妹雞蛋和糖塊的時候,我看到他吞口水了,肯定很想吃。哥哥還很瘦,肯定很困難。”
姜寧鳶沉默了一會兒,揉了揉阿寶的小腦袋:“你做得很棒。”
阿寶是個很善良又有責任心的孩子。
城中街人流量大,又碰上週末,擺攤的人不少。
還好她帶的東西少,佔的位置小。
姜寧鳶找了個空地,攤開褲子就學著其他商販叫賣。
姜寧鳶不是天上的社牛,剛開始叫也是有些彆扭。
但是一想到要賺錢,叫著叫著就順口了。
為了打廣告,她今天還是穿了昨天那條健美褲。修長纖細的大長腿,很快就吸引了一些年輕姑娘的注意,有幾個人圍了上來。
見人多了起來,姜寧鳶把阿寶拉到跟前,叮囑他:“你哪裡都別去,就在這裡,等賣完褲子,我帶你去吃好吃的,還給你買玩具買糖塊。”
阿寶重重點頭。
姜寧鳶也沒有和阿寶多聊,拿起褲子就給小姑娘們推銷。
“這褲子版型好,你看央視裡的嘉賓穿的就是我手上這款,不挑年紀不挑人,喜歡可以買回去看看。”
“這褲子彈性可大了,蹲著坐著一點都不勒人,穿著還顯腿長。”
唉。
其實姜寧鳶覺得這褲子老土了。
都是為了生意。
都是為了錢。
穿著健美褲打廣告。
一個二十幾歲的姑娘,拿著褲子在身上比來比去,愛不釋手。
“多少錢一條?”
“十七塊錢一條。”
“能不能便宜點。”
都是在明城生活的,姜寧鳶早就打探清楚了,別的攤子這樣一條褲子至少要十七八塊錢一條,她報價十七,心裡的底價是十五。
留兩塊錢給顧客砍價。
姜寧鳶第一次做生意,但也知道這樣的攤子不給一點降價的餘地,肯定會留不住顧客。
她對著姑娘就是一頓誇:“姑娘,這褲子質量好,是我專門從省城進的貨,穿著可時髦了。我這是擺攤才這麼便宜的,你要是進店裡買,至少也得二十。”
“哎呀,便宜一點嘛,我和我同事一起買,便宜一點嘛。”姑娘拉過在看褲子的另一位姑娘。
“就是,我們一起買,老闆便宜點吧。要是好看,我下次帶我姐妹一起來你這買。”
幾個姑娘一起砍價,姜寧鳶佯裝肉疼地每條減去一塊錢。
“你們這樣,我成本都回不來啊,算了算了,看在你們是我今天第一批顧客,虧本賣給你們。”
這幾個姑娘看著也不是缺這麼一塊錢的人,但講掉一點價格心裡舒服,總覺得跟賺了似的,心裡頭高興。
不到半個小時,姜寧鳶就賣掉了三條健美褲,大賺了一筆。
小姑娘們走了,攤位上又來了幾個四十幾歲的女性。
一個穿著幹練的套裝的知性女人彎腰拿起褲子打量。
姜寧鳶還沒等人問,就脆聲開口:“十七塊錢一條,比在店裡買划算多了。”
女人扶了扶鏡框,上下打量著姜寧鳶,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身上穿的是同款?”
姜寧鳶點頭,笑著說:“對呀,我這條是這從這裡面抽了一條自己穿。”
說著姜寧鳶轉了一圈,展示褲子的上身效果。
女人點了點頭,從包裡掏出十七塊就結賬。
真痛快啊,居然沒想著砍價。
姜寧鳶心裡想著,沒敢說出來。
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大媽走過來,捏起褲子看,一臉嫌棄,“這質量多少錢?你剛剛賣給那個人十七塊?這也太貴了,這料子看著不如裁縫店定做的好。”
大媽拿著褲子就是一頓損,從質量到顏色再到款式,在她嘴裡沒有一個好的。
姜寧鳶也不生氣,在一旁笑臉相迎。
見大媽只是嘴上損著,手上卻沒放下褲子,姜寧鳶就知道她看上了,損褲子只是為了好砍價呢。
果不其然,損了半天,見姜寧鳶不為所動,大媽開始砍價了。
“我看十塊錢一條我就買了。”
姜寧鳶愣了一下,知道對方會砍價,沒想到一下砍這麼多啊。
“哎喲,你這邊不是讓我難做嘛?我進貨都要十五塊一條了,你開價十塊,我這不是要賠到姥姥家了。”
“你說進價十五就是十五啊,十二塊,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