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孟奇與顧小桑 天帝與人皇
清晨時分，第一縷陽光照進孟奇所在的小院。
孟奇隨之自打坐中醒來，只覺得天朗氣清，心情舒暢。
昨日感受到的能量波動浮現在心間，讓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興雲之宴在即，各方勢力皆匯聚於此，連太子晉王都出現了，匯聚在此地的外景強者眾多。”
“在這種暗流洶湧的情況下，郢城之外竟然爆發了外景級的大戰！”
“到底是甚麼勢力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大戰呢？”
就在他苦思之時，猛然感覺到不對，一抬頭，正看到一位熟悉的身影。
她素衣白裙，帶著一絲空靈之意，正似含情似帶笑的看著自己。
顧妖女顧小桑！
如今郢城聚集了如此多的外景強者，她這個羅教之人竟然還敢來此地？
孟奇幾乎本能的就要大吼一聲，羅教妖女就在此地。
但就在這時，他的靈覺微微一動，感受到了顧小桑體內那股高深莫測的氣機，瞳孔微微收縮，到了嘴邊的話語也停了下來。
外景！
顧小桑竟然已經成就了外景之境！
難怪她之前能察覺到自己的傳音入密！
察覺到孟奇的目光，顧小桑緩步走到他的身前，笑盈盈的道：“相公，你醒了？”
孟奇自動忽略了妖女的稱呼，暗自警惕，沉聲道：“你怎麼來了？”
“相公，妾身知曉你對昨日城外的外景大戰十分好奇，所以特意前來告知你詳情，為相公解惑。”
顧小桑說到這裡，臉上帶著一絲求表揚的炫耀。
孟奇無法判斷妖女的心思，無視了她的目光，順勢問道：“這麼說，你清楚昨日城外大戰的情況？”
顧小桑點了點頭，隨後話音一轉：“相公，你可知曉太子與晉王為何來到了郢城？”
說罷，未等孟奇開口詢問，她便主動將真皇璽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顧小桑的講述，孟奇的臉上露出一絲恍然之色，對於最近郢城的一些暗流有了幾分認知。
原來是因為人道之寶，難怪太子與晉王都來到了郢城。
想著，孟奇好奇的問道：“這麼說，昨日城外的外景大戰與真皇璽有關？”
“嗯。”
顧小桑巧笑嫣然：“昨日司空圖現身盤龍山，太子與晉王之人都出現了，並引出了神話的外景強者.”
‘法海師兄！’
聽到顧小桑口中雖然的一個名字，孟奇的臉色微微一變：“你是說昨日的大戰之中出現了法海禪師的身影？”
察覺到孟奇的神色變化，顧小桑的眸光變的幽深了幾分：“不錯，正是這位法海禪師出手，擊殺了神話的外景強者，帶走了司空圖，真皇璽如今應該就落在他的手中。”
說到這裡，顧小桑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本來妾身想替相公將真皇璽奪來，可惜遇到了這位法海禪師，若非妾身跑得快，今日你我夫婦二人恐怕就陰陽兩隔了。”
看著眼前這個一巴掌就能拍死自己的外景妖女，此時卻裝作一副柔弱女子的模樣，孟奇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不過，腦海中浮現出這位妖女所言的話，孟奇的心中卻隱約間明白了甚麼。
原來法海師兄的任務是真皇璽！
這是為甚麼？
真皇璽不就是一件人道之寶，有甚麼特殊之處嗎？
就在孟奇沉思的時刻，顧小桑的語氣突然變的莫名了幾分：“相公，若是妾身沒猜錯的話，你之前便認識這位法海禪師吧？”
“嗯。”
孟奇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隨後反應過來，不動聲色的道：“曾經有過一面之緣。”
聽到這句話，顧小桑臉色微微一變，眸光突然變的幽深：“相公，你以後恐怕要小心這位法海禪師！”
“為何？”
孟奇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顧妖女的神情如此嚴肅。
看來即便是這位向來讓他看不透的顧妖女，也十分忌憚法海師兄！
顧小桑並未回答，而是反問道：“相公，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法海禪師與你十分的相似，不是樣貌與氣息，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東西？”
‘這’
孟奇微微一怔，這一點他上一次任務之時便察覺到了。
同樣的和尚，同樣的體魄強大，同樣掌握著《阿難破戒刀》，孟奇覺得自己若是沒有還俗，恐怕就是這樣的畫風。
顧小桑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讓人心悸的寒意：“若是相公不想未來變成另外一個人，最好還是要小心這位法海禪師，最好遠離他。”
說到‘變成另外一個人’之時，顧小桑的眼中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你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孟奇的臉色一變，腦海中浮現出阿難的身影，浮現出那句如同夢魘一般糾纏著他的‘原來如此’。
顧小桑眼中的驚懼消失，眸光再次變的幽深，開口道：“總之，妾身是不會害相公你的，你只要記住妾身的話就行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顧小桑看了一眼小院之外，周身氣息流動，朵朵白蓮綻放，直接融入了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這’
看到這一幕，孟奇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他有種莫名的感覺，顧小桑這位妖女這次來找自己，恐怕就是要提醒自己小心法海師兄。
這又是為甚麼？
想到當初法海師兄提醒自己要儘快掌握因果之刀，孟奇總感覺自己的身上糾纏著一個巨大的謎團。
阿難！
這個名字再次浮現在孟奇的腦海中，讓他再次陷入了失神之中。
這時，敲門聲響起，孟奇回過神來，上前開啟院門，看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王大公子.” 吳郡龍臺城，因人皇於龍臺鑄劍而聞名，堪稱當今之世最古老的城池之一。
龍臺城外十里之處，一片煙波浩渺的大湖坐落於此，遠處與天際連成一線，即便是冬日，仍然深不可見底。
鍾旭的身影站在大湖之畔，手中拿著一枚縈繞著人道氣息的小印，眸光幽深的打量著面前的大湖。
這座大湖似乎經過層層濾淨，湖水清澈，望之讓人生津。
但在湖水的深處卻不斷有著赤紅如火的液體與陰沉黑氣湧出，與上方的湖水形成莫名的變化，消散於無形。
瞭解原劇情的鐘旭明白，這一切都源自於自己那位便宜師父的傑作。
中古之末，魔佛阿難曾經覬覦人皇劍，便來到龍臺探尋這柄王道之劍的下落。
但人皇劍這樣的彼岸絕世早已有了自身靈性，若是不願現身，即便是魔佛阿難這樣的彼岸者都無法奈何。
最終，魔佛一怒之下將原本的龍臺所在之地毀掉，使其化為了一片廢墟。
而在之後的歲月中，這裡便慢慢演化成了面前這座溝通著地底熔岩與陰火的湖泊。
心中浮現出關於龍臺的資訊，鍾旭舉起手中的真皇璽，運轉《太一金章》，體內的氣息隨之發生了變化。
原本的滄桑之意化為了一種至尊至貴的皇者之意，宛若高高在上的天道，容納一切，開始將真皇璽之中蘊含的王道之意也隨之容納，化為自己的一部分。
霎那間，鍾旭的氣質發生了變化，帶著一絲王道的感覺，瀰漫著眾生的氣息，彷彿從高高在上的天道走下，進入了人間。
而隨著自身氣質的變化，一股王道之意從他的身上浮現，無限延伸，似乎與面前的大湖融為了一體。
一道莫名的感應浮現在心神之中，鍾旭的眸光微微一亮，掌託真皇璽，直接朝著湖中走去。
他每邁一步，湖水便自動分開，兩旁的水壁散發著粼粼波光，帶著一絲夢幻的韻味。
不知行走了多久，周圍越發幽深，彷彿來到了地底深處。
就在這時，鍾旭手中的真皇璽微微一亮，周圍隱約間出現了眾生百態之景，引動了某種特殊的力量。
天地一陣朦朧，他眼前的景象隨之一變，宛若時空的變幻，已經換了一方天地。
意識回歸，鍾旭發現周圍的湖水消失，自己則出現在了一座古樸莊嚴的大殿之中。
大殿的後方有著一條只能容納兩人並行的甬道，兩旁燃燒著溫暖的黃紅火焰，彷彿萬古不滅的薪火，照亮人族的前路。
人皇古道！
心中浮現出這個念頭，鍾旭明白自己已經來到了真正的龍臺。
人皇古道的盡頭便是當初人皇真正的鑄劍之地，也是人皇劍如今的沉睡之地。
‘果然，真皇璽正是進入真正龍臺的‘鑰匙’，不過，《太一金章》這門絕世神功竟然還能容納人道之力，看來天帝與人皇兩者之間的權柄以及道路是是有著幾分重合的。’
想到這裡，鍾旭對於自己得到人皇劍的信心又增添了幾分，也隱約間明白了自己那位便宜師父為何讓自己來尋找人皇劍。
看著面前的甬道，鍾旭掌託真皇璽，體內《太一金章》運轉，仍然以這門功法容納其中蘊含的王道之意，模擬人道之力。
隨後，他沒有猶豫，直接邁步走進了甬道之中。
嗡
踏入甬道的瞬間，一道道聲音響在鍾旭的心靈之中，化為一幅幅人族先賢披荊斬棘，開創人族文明的古老畫卷：
荒蠻之時，獵殺獸類；動亂年代，苟延殘喘；荒獸嗜血，妖族殘暴，邪魔兇厲，神靈冷漠，人族求生，唯靠自身；披荊斬棘，鮮血鋪路，結束動亂，建城修路
這些畫面宛如實質，倒映在鍾旭的心靈之中，化為一道道人族不屈的吶喊，化為一縷縷人道光輝，見證著人族過去的血淚與輝煌。
鍾旭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這些畫卷之中，彷彿成為了其中的一員，成為了人族血淚史之中的一部分。
他手中的真皇璽光芒流轉，其上的刻畫的人族百態之景彷彿活了過來，縈繞在身側，化為眾生之力。
《太一金章》自動運轉，無數的經文浮現在他的心神之中，與一幅幅畫面發生碰撞與交融，汲取其中的人道之意，也隨之發生了全新的變化。
而隨著經文的變化，鍾旭體內的氣息也開始發生了細微的調整與蛻變，原本因為容納真皇璽之中的王道之意而產生的人道之力，此時彷彿發生了根本的變化，真正成為了功法之中的一部分。
慢慢的，鍾旭體內的《太一金章》也開始顯現了部分人道功法的特質，可以凝聚眾生之力，形成人道光輝。
或者說原本的《太一金章》之中便蘊含著與人道功法類似的部分真意，只是表現形式不同。
而如今，因為人皇古道的影響，功法進行了調整與蛻變，真正顯現了這部分的特徵。
隨著自身功法的調整與蛻變，鍾旭的體內隱約間有著無數的光芒亮起，如同一顆顆星辰，又如同一方方世界，那是他的無量量穴竅。
一縷縷人道光芒在這些世界之中亮起，如同一道道火光，不斷匯聚，最終形成了一道貫通一切的人道光柱，支撐天地。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人道之力，即為集眾之力！
無數的感悟浮現在心神之中，東皇鐘的鐘聲響起，鍾旭的本性靈光微微一顫，突然對於天帝與人皇兩條道路有了幾分別樣的體悟。
遠古之時，並無天帝人皇之分，天帝即人皇。
不過，這裡的人皇並非單指人族之皇，而是一切有情眾生，一切智慧生靈之皇，即是天帝。
天帝即是天地人一切的主宰，是一，也是道，統御一切。
直到後來天帝權柄分散，才慢慢有了天帝人皇之分，但兩者的權柄與道路卻也有著重合之處。
若是天帝強大，那麼人皇的權柄幾乎約等於無，而若是人皇強大，則可以取而代之，人皇即天帝。
也正因如此，《太一金章》這門絕世神功之中也蘊含著部分與人道之力相似的真意。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代表著，大道之路，殊途同歸，無論是何種道路，所行走的路線總有著相交之處，歸於最終的道。
‘天帝.人皇’
種種感悟不斷浮現，鍾旭體內的氣息與真皇璽越發的契合，行走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不知行走了多久，鍾旭心中一動，看向了古道的左側。
一道青木生髮之氣與太陽昭昭的之意殘留在古道的左側，兩者密不可分，形成一個整體。
看著這道殘留的痕跡，鍾旭的心神微微一動，《太一金章》運轉，有種莫名的熟悉之感。
輪海秘境之中的東皇鍾碎片微微震動，響起了一道低沉而空明的鐘聲，鍾旭的心中生出一絲明悟：
這是青帝的某一世，東陽神君留下的痕跡！
‘青帝！’
腦海中浮現出這個世界的青帝的誕生之源，鍾旭的心中生出一絲古怪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