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張真人召集!上岸第一劍!(除夕快樂!)
“啪啪啪啪啪啪……!”
霍元鴻講完,周圍頓時響起掌聲,不管是不是真感同身受,都滿臉肅然的鼓著掌。
儘管知道有人是做樣子,看著下面一張張年輕的面孔,感受著他們身上與武林老輩不同的蓬勃朝氣,霍元鴻還是感受到淡淡的喜悅。
他希望,從他這裡走出去的人,能在將來走向整個華北大區,走向全天朝,開出一家家武館,將功夫的光輝灑遍每一寸土地。
開館大典並未持續太久,他說了幾句,付知許和王順分別作為新弟子和館內老人代表發言,隨後就收尾了。
臺下的一百零八名新入館學徒也很快分成了一個個小圈子,議論了起來。
其中最多的,自然是聚集在付知許身邊,畢竟其他人都還是學徒,而付知許,已經內定為正式弟子了。
陳思巧也加入了一個圈子,看著周圍一個個來自天朝各地的出色年輕人,看著正在和氣跟一個個學徒打招呼的暗勁武師教習,心中生出感慨,這就是絕頂勢力的新生代風采,一眼掃去,就感覺個個不凡。
她也終於進入這個圈子了。
……
散場後,霍元鴻剛坐下來要吃點東西,一人找了過來,竟是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季麻子。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
季麻子叼著菸斗笑道。
“季督軍,久仰。”
霍元鴻微笑著拿起茶壺,微微傾倒,壺口便有一道銀線飛瀉而下,注入杯中。
“不必生分,當時遠遠看了你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們同道,那門假死練覺險而避的功夫,練得還順手吧?”
季麻子拿起桌上的桂花糕,慢慢吃著。
假死練功?
霍元鴻心頭一動:“你是季大先生?”
然後,就見季麻子笑著點頭。
還真是這老傢伙!
當時他得到的那本假死練覺險而避的秘法,就是季副盟主的父親季大先生所著。
此人乃拳理、易學的集大成者,三十歲前鑽研易學,三十歲後才學拳,在早過了黃金年齡、筋骨固化的情況下開始練武,竟依然能練到絕巔!實在是一個奇蹟!
在尚未抱丹時,季大先生就透過借鑑奇門、八卦、意拳等學問,另闢蹊徑找到提前掌握覺險而避的手段,乃拳理創新的一代傳奇人物!其悟性與才學,被那個時代的世人評價為“恐還在拳仙張伯來之上”!
只不過就跟拳仙張伯來一樣,當年季大先生也是突然間就銷聲匿跡了,比拳仙乾的事還少,一個在外名頭響亮的丹勁絕巔突然就沒影了。
結果在隔了四五十年後,竟搖身一變,成了這個看著也沒多老的中年麻匪季麻子。
“我剛知道了個事,黃金那代的頭一批已經到了,董海傳欲要匯聚天下高手,將武仙城打造成至高聖地,打算過來津門跟你搭個手聊聊……”
季麻子拿起了第二塊桂花糕,就著茶水慢慢吃著。
“季大先生怎麼看?”
霍元鴻看著這個也是黃金時代的老傢伙。
“老董這個人,說是說服不了的,能練成一代宗師,各個都對自己很有信心,認為自己走在哪條道上,哪條道就是光明的,真讓他來了津門有點小麻煩……
我安排了幾個人,去炸他坐的火車線路了,炸不到他但能讓他一時來不了……”
季麻子悠悠然道。
霍元鴻微微啞然,季麻子還真是人如其名,想出的主意……
很麻匪!
“多謝,不過不必了,董老想來搭個手,那就讓他來便是了。”
霍元鴻的話,讓季麻子有些意外。
“沒問題?你可別指望老子,老子頂多幫你罵街,打不動的。”
“無妨,足夠了。”
霍元鴻將桂花糕放進茶水裡,泡了泡再吃,倒也別具一番風味。
他很清楚,道理是說服不了絕頂的,就像沈浩然當時也說服不了他。
黃金一代主張源血武仙路,勢必要用武理說服不同意見者,收攏力量準備十年八年的長期戰線。
唯有同樣以武理來說服,讓黃金時代見到更強的武理,才能自上而下遏止源血派和大藥派的內鬥。
……
“他又回去了?”
另一邊,本打算趕往港口的季彥昌得知霍元鴻已經回津門了,就有點心累。
又錯過了……
他甚麼時候才能將閨女放到霍元鴻那邊照看,自己好去找李錦林學劍三劍一,不練成劍一,女兒女婿他一個都打不過,不要面子的嗎?
“下午有趟火車,就再折返回去吧。”
父女倆在一旁的咖啡屋裡坐了下來,點了兩杯不加糖的咖啡,就坐著等了起來。
看著季笙眼神裡的空明淡漠,季彥昌心頭微沉,這次從真界出來,他就感覺閨女不太對勁了,時不時就會出神,連身上的氣質都在漸漸變化。
如果說先前,是在現世手握重權的英姿颯爽,那麼現在,就是空明淡漠,那種飄飄然如遺世獨立的感覺愈來愈清晰,宛若本不該在這裡存在的謫仙人般。
身為真界武仙家族的家主,季彥昌知道不少東西,所以這次才將季笙從真界帶出來。
身為父親,他不希望女兒參與到仙人層面的兇險博弈中,太危險了,只希望能平淡過完此世就好。
也不希望那種事情發生,畢竟季笙的這一世不過短短數十載,與武仙不知多少個大夢千年的悠久記憶相比,大概就如凡人睡了一宿,做了一個短暫的夢。
隨著時間流逝,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本要拿起咖啡喝口的季笙突然動作一頓。
“怎麼?”
季彥昌問了聲。
季笙沒甚麼反應,只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微微側頭,似乎在傾聽著甚麼。
幾乎在同一時間,港口的謝申火,津門鄉下山莊的瘋武仙研究型人間體,以及更遙遠處坐著船飄在海上的男子……
一個個本沒甚麼聯絡的身影,突然在同一時間,都抬起頭,似乎在聽著甚麼。
心靈!
這是一種心靈層面的波動!
物質世界的傳播速度,哪怕再快,也終究有極限,但心靈是無限的,可以在一剎那將訊息傳遍真界內外,傳給需要知道的人!
“我該走了。”
季笙突然道。
“發生甚麼了?”
季彥昌皺起眉頭。
“張真人發出的求援訊息,真界有變,速歸。”
季笙微微一嘆,站起身來。
“等下!你都這樣了,回去有甚麼用?”
季彥昌臉色微沉,當即便要阻止。
但當手掌落在季笙肩上時,他就感覺身體彷彿觸電了般,出現了一瞬的麻木。
“嘭!”
還沒反應過來,一代宗師級的真界高手季彥昌,就被蒙著眼睛的自己閨女反扣住手臂,一下就摁在了桌上。
“?”
再起身時,季彥昌看了看周圍,人已經不見了。
“有麻煩了……” 季彥昌臉色難看,可他也明白,恐怕已甦醒記憶的武仙意識不是他能留下的,即便眼睛看不到,掌握的手段依然恐怖。
“還是先去津門吧。”
……
“終於到津門了……”
張虎喃喃了聲,跟身旁女孩子一起出了火車站,看著周遭往來的行人、黃包車伕,有點迷茫,不知該走哪裡。
“老伯,問個事兒,霍師傅回來了沒?”
張虎逮住一個過路的老漢,問了聲。
“前天就來了,你要去無名武館?帶一次路五分錢,一人五分。”
老漢慢吞吞道。
“……”
張虎沉默了下,怎麼走到哪都要錢。
不過五分錢畢竟不多,也就吃一頓早餐錢罷了,張虎正要掏錢,一旁女孩子就拉了拉他的衣袖。
“那裡有黃包車,我坐車去,你順帶一起吧,我一個人不太安穩。”
女孩子還是照顧了下張虎的自尊心,沒說是讓張虎白坐她的車。
“這……也好。”
張虎道了聲。
兩人一個坐一個黃包車,不多時,就來了無名武館前。
此時的武館已經走上正軌,開館典禮早已結束,不對外開放,只有少數人還在門口接待往來貴客。
張虎看了看五六個門口的接待人員,似乎都挺忙的,看著也大多上了年紀,想必是老成的弟子。
只有一個剛出來走了圈的看著頗為年輕,應該好說話些。
“這位兄臺,勞煩問下,這裡有沒有一個叫陳思巧的新入館學徒?”
張虎抱了抱拳,不經意的用袖口傳過去一張銀圓券,雖不甚想再見那個青梅,但他在津門能找到的也只有這位了。
“陳思巧?”
王順沒有收,回憶了下名冊,這次的一百零八人名字他都是背下來了,很快就點頭。
“有這人,現在是教習授課時間,你等一個時辰,可以去那邊找雜役幫忙遞話,對方要願意見你,會出來見。”
儘管如今是兩個武館的管家,王順待人接物依然客客氣氣,畢竟誰知道對面看著普通的年輕人,會否就是有通天背景的貴客微服私訪。
對於所有不清楚底細的人,他都是當做不能惹的,很清楚自己的定位,管家是減少麻煩的,而不是對外惹麻煩的。
但畢竟權勢養人,一個人待人接物的氣質,大多取決於屁股坐在哪一個層級,就算表現得再怎麼和氣,王順言語間流露出的氣度,依然非凡。
“多謝兄臺告知。”
張虎拱了拱手,態度也更加恭敬了幾分,幫會雙花紅棍出身的他在道上也是個人物,別的不說,洞察力肯定厲害。
能打的雙花紅棍,但凡沒眼力的都早讓人打死了。
就如師父給他請的那位黃師傅,雖從未露過手,但他能瞧得出來黃師傅也功夫高深,多半是暗勁武師,所以對黃師傅也很是恭敬。
張虎猶豫了下,還是又問了聲。
“兄臺可曾聽說過,津門最近來了位叫鄧世玉的師傅,或許會在津門開武館……”
“鄧世玉?”
王順細細回想了一遍津門及周邊一帶武館主、有名氣的武師,都沒這個名字。
“不曾聽說,許是在下見識淺薄。”
王順說得委婉了點,張虎自然也就明白了。
名氣不算大的武師,對方恐怕未必聽過。
再次感謝了一番,張虎就沒再多打攪了,到一旁搭了布棚的地方坐下來等候。
“小兄弟跟王管事是甚麼關係?”
這時,旁邊一人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
“王管事?”張虎怔了怔,看向已經進了武館的王順背影,“你說的是那位,他是武館管事?”
這麼年輕的管事,看來背景還真不一般,不過練武資質估摸著一般,否則這個年紀應該在專心練武,而不是擔任管事積累處事經驗。
“當然,他可是最早追隨霍師傅的,如今隨著霍師傅水漲船高,已經是津門武館界響亮的人物了,霍師傅親自定的武館總管,化勁大師傅見了都客客氣氣!”
張虎心頭一跳,連擺手道:“不認識不認識,我與王管事就這一面之緣。”
他心裡明白,有關係很重要,但不是甚麼關係都能亂攀的,在霍師傅地盤門口亂扯虎皮,一旦被戳穿說不定得橫著出去。
跟著來的女孩子更是臉都有點白了,她家雖然是港口的船老大,也算小富一方,但在津門這地界的地頭蛇根本惹不起,不接觸才是最安全的。
好在那位王管事脾氣好,沒跟他們計較甚麼。
“這樣啊,還以為你一口一個兄臺叫這麼親熱,是甚麼遠親吶……”
湊上來這人也失望的搖了搖頭,不再搭理了。
一個時辰後,看著到了歇息時間,女孩子就拿著幾張銀圓券,去託雜役幫忙遞話了,知道張虎沒那麼多錢。
兩人在外面等了好一陣,才終於見陳思巧穿著被汗水打溼的寬鬆練功服,走了出來,顯然剛練完功夫。
“亦凝,你找我?”
陳思巧打了聲招呼。
“思巧姐看著不一樣了呢,果然進了霍師傅的武館,練了功夫氣質更好了。”
叫黃亦凝的女孩子淺笑著道。
“哪有,你就喜歡開玩笑。”陳思巧笑了笑,嘴上說著,但心裡對朋友的吹捧還是有些受用的。
拜入絕頂武館練武,不僅可以接觸到一個不同層面的社交圈子,練高明內家功夫還可以逐漸改善一個人的氣質,所以才有那麼多出身優渥的人依然要練武,即便天賦一般。
這時她像是才剛注意到一旁的張虎,微微點頭,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張虎,你也來了。”
有餘勒叔叔幫襯,她現在已經上了岸,原本的舊圈子就逐漸在淡化了,連黃亦凝她都不是太願意見,只是不想被人揹後說道才出來。
容易引起誤會的青梅竹馬就更需要謹慎了,不能刻意冷淡,但又要保持距離。
張虎點了點頭,也沒說甚麼。
很快,他們就從陳思巧口中得知,武館今年的招生已經結束了,不過要想加入,倒也不是沒其他途徑。
本地精武會每月都有十個舉薦名額,就算爭取不到這十個珍貴名額,在津門精武會也是外來武人練功的好去處,每月都會有化勁大師傅甚至抱丹絕巔講座,霍師傅也會隨機過去講課。
“好!精武會好!”
張虎心頭一動,頓時就打算去精武會看看。
他畢竟是有師門的了,總不好隨便拜入其他武館,況且老鄧待他不錯,就算再想入霍師傅的武館也要顧及老鄧想法,但加入誰都能進的精武會沒事,有練武的場所,又不算背叛師門。
以後運氣好,還能時不時的聽霍師傅講座!
張虎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練成暗勁,成為武師,然後成為精武會的暗勁教習師傅,承繼霍師傅的事業,去教授像自己一樣的普通人功夫。
至於老鄧,畢竟是自己師父,就不戳穿他吹噓的要在津門開館的牛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