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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第360章 他好像有點死了!恭迎霍絕頂蒞臨!

2026-02-15 作者:峰仙

第360章 他好像有點死了!恭迎霍絕頂蒞臨!(,二合一)

“認識?”

霍元鴻道了聲。

“嗯,這是我崔世叔,以前跟太爺私交不錯,就是先前聲稱出遠門了的那位……”

付知許道了聲。

霍元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若練成武師,想怎麼處置這人,隨便你,今晚我們就該動身去津門了。”

“我們是要去看霍師傅?”

付知許問了聲,他也從武行那裡得知,霍師傅要回津門了。

“嗯。”

霍元鴻點了點頭。

待付老爺子最後一程送完後,兩人便前往港口大學,看付老爺子的另一個後人,付知許的妹妹付知雪。

老爺子不希望後人再牽扯進前人恩怨中,付知許反正要跟他去津門,哪怕站在臺面上送一送也沒事,但付知雪還要留在港口讀書,就沒讓摻和進來,只是沒其他人時候去看了看老爺子。

傍晚的港口大學校園,籠罩在一片初冬的清冷中。

道路兩側亮起稀疏的路燈,光暈昏黃,在石板路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霍元鴻和付知許在校領導的陪同下,沿著林蔭道一路往前,停在教學樓附近的一棵老槐樹下。

沒多久,下課鈴響了,就見人群中一個穿著藍布學生裝的年輕倩影抱著書走了出來,跟一旁人討論著方才那場考試某一道難題的答案,俏臉還因考場的緊張有點發紅。

“哥,你怎麼來了?”

注意到向他招手的兄長,付知雪停下腳步,跟同伴說了聲,便匆匆跑了過來。

“我要出遠門去了,過一段時日回來,以後你要好好讀書,少惹事……”

付知許摸了摸付知雪的頭,有點不捨道。

“別摸頭,會長不高的……”付知雪歪了歪頭,避開付知許的手,“哥你放心去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現在可是空手道高手,能一個打三個,誰敢欺負我?要有誰欺負你,回來告訴我,我去揍他!”

“我說少惹事的意思是,你少去學大姐頭揍人,容易嫁不出去。”

付知許面無表情收回手。

“怕甚麼,我專門練過打哪裡又痛又死不了人,聽說武術系還來了個老登,上課不教人打架,神神叨叨的教人冥想,下回再來上課,我去踢他場子!”

付知雪握了握拳,關節發出啪的炸響。

一旁,霍元鴻靜靜的看著這個潑辣的女孩子,不說話。

他感覺,似乎這個妹妹比性情溫良的付知許更適合進武術圈,膽子夠大,也夠橫,要是跟大師兄坐一桌去踢館,想必會挺有意思。

下次回來了,他再來上節課看看。

“咦,這老…哥是?”

這時,付知雪也注意到了一旁的霍元鴻,似乎是跟她哥一起來的。

“我是你餘勒叔叔。”

霍元鴻摸出一個紅包遞了過去。

要按付師傅的輩分算,這倆其實該喊他太爺,不過那就老了點,他好像還沒這個妹子大。

還是按他跟付知許的算吧。

“謝謝餘叔叔!”

付知雪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樣,收下厚厚的紅包,又看了眼一旁跟上來有點眼熟的校領導,隱約感覺這位餘勒叔叔是個有本事的。

她甚麼時候多了這麼個叔叔了?

兄妹倆聊了一會,道完別,一旁站著的校領導就笑呵呵遞過來一張名片:“付同學以後生活上、學習上遇著甚麼麻煩,都儘管去行政樓找我,我是紀時遇。”

“紀校長!?”

付知雪心頭一跳,做出一副好學生模樣接過名片。

沒想到跟著自己兄長……不對,應該說和餘勒叔叔一起來的,竟然是紀副校長這位據說在外面人稱及時雨的武術圈領導。

看來餘勒叔叔確實是個有本事的,是武術圈哪位化勁宗師也說不準。

“我就不多留了,走了!”

付知許跟妹妹再次道了聲別,就跟著霍元鴻離開了校園,不想給自己妹妹帶去麻煩。

“老哥,別太拼了!打拼失敗了就失敗了,等我大學畢業,一個月能掙五六十塊錢,我養你啊!”

後面傳來聲音,付知許有點尷尬的笑了笑,揮揮手走了。

……

“那小孩子要走了。”

港口,一間燈光昏暗的咖啡屋中,謝泠音的二爺,神秘學教授謝申火依然穿著雙拖鞋,坐在角落裡看著報,抬頭朝著一個方向望了眼,懶洋洋道。

他面前的小圓桌上,放著兩杯咖啡,對面是個面容籠罩在陰影中的男子。

“你不去留一留?”

男子微微抬頭,露出一張徹底被冰冷麵具覆蓋的面孔。

“留甚麼,我又不是你這種抓人練功的瘋子,只想找個對手,他現在還年輕了點,再給兩年時間,希望能接下我這人間體三掌……”

謝申火呵呵笑道,“倒是你,怎麼不抓?”

“他的覺險而避太敏銳了,一直跟我保持著距離,這具人間體快崩潰了,先抓郝振邦重要,回頭再抓他。”

面具男子淡淡說著,伸手抓向面前的咖啡杯,“怎麼,你想阻攔我?”

話音落下,他的手掌微微模糊,杯裡的咖啡猶如在一股無形力量激盪下,向上衝起,化作點點水花灑下。

但不待灑落在桌上,這些水花就彷彿被一隻大手抹過,盡數消失不見,一滴也沒灑在桌上。

卻見謝申火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另一隻咖啡杯,裡面多出了一些咖啡,隨手放在桌上。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的易筋經無間境界,我破不開,但同樣,你也跟不上我的極速,沒意思。”

謝申火不緊不慢道。

當年達摩祖師開闢易筋經,創出至高境界無間浮屠,而眼前這個瘋子,將易筋經推演到了比達摩祖師還高一層的不可捉摸之境,若非如此,也不會活了這麼久還沒死。

他們這些人,本體出不來,但多少都會有培養人間體,挑選合適的胚胎開始孕育,將自己一部分意識傳輸到人間體中,代替自己行走天下。

不過練武一事,先天因素很多時候比後天更重要,尋找一個先天足夠優秀的人間體太難,所以他們往往會根據自己的基因加以改造,製造出足夠優秀的人間體,再根據記憶裡的練武經驗,一步步練到絕頂。

可惜因為改造緣故,他們人間體的基因本就瀕臨崩潰,每一次動手都會加速崩潰,因而儘管擁有絕頂無敵的力量,也依然跟普通人一樣生活,唯有關鍵時候才會偶爾出手。

況且製造一個絕頂人間體,哪怕對武仙也不是甚麼容易的事,需要消耗大量的時間精力,畢竟抱丹是生死關,哪怕武仙再來走一遍,成功率都未必能過半,況且人間體並非他們本人,只是主人格被灌輸的武仙意識取代罷了。

武仙對他們來說就跟前世差不多,本質上是另一個人。

不少武仙連一個人間體都沒有,也沒興趣培養人間體代為行走人間。

就如神廟裡坐了太久的泥塑,送走了一個個親友、故人,直至某次從冰封沉眠中醒來,放眼望去已經沒甚麼認識的人了,哪怕有後人也是隔了不知多少輩,沒甚麼感情,對人世間的一切就都提不起興趣了。

任憑外面朝代更迭、滄海桑田,都是以局外人視角漠然俯視,唯一能讓他們渴望的,只有道、只有進化,站在世界之巔乃至永生。

西陸那些始祖,也同樣如此,注意力都在世紀之王上,驅使現世洋人爭鬥是為了以此撬動天平。

“我也不想跟你動手,東陸這邊還能交流的同道不多了,再少一個可惜,除了你我、拳仙,還有真界那個季笙可能是同道,不知道背後是哪個,不過我懷疑她出了點問題,主人格不太像武仙意識主導,否則必不會捨棄一副有望見神不壞的身體……”

無相淡漠道。

“那個郝振邦不是?”

謝申火抬了抬頭。

“不是,他的眼神,沒那種感覺,是真正的初代奇才,所以我更想抓他了。”

無相淡漠道。

“又一個妖孽,還真是每逢亂世,必有妖孽……這幾個時代的小孩子都有點本事,真界的陸平生,黃金時代早期的孫露堂、楊路禪,末期至這個時代的郝振邦,放在我們那時候,都是十幾個時代未必能出一個的奇才,卻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哦,還有個霍元鴻,不過他生得晚了點,我上次看了眼,是很年輕,比郝振邦還年輕,就四五十,再給他最後兩年,希望能再進步一點,跟楊路禪一起上多堅持幾掌……”

謝申火翻了翻手裡的報紙。

作為擁有武仙記憶的人間體,即便生命層次在絕頂,也依然是武仙之下最恐怖的存在,掌握種種手段、底牌是他人難以想象的,任何後世絕頂都不可能是他和無相對手。

像孫露堂、楊路禪,以絕頂之身窺探武仙神勁,就像凡人之軀試圖比肩神明,即便再怎麼驚才絕豔,也要耗費幾十年時間才能磕磕絆絆前行,能走出一段路都相當不可思議了,而無相早就是武仙了。

身體因為會衰老,在冰封沉睡,但他們的心靈強大遠勝身體,無需沉睡來維持年輕,始終在練功,冰封停滯的漫長歲月足夠將神勁等各方面武仙手段都練到巔峰,若非人間體容易基因崩潰,輕易就能橫壓天下。

這麼多年來,也就只有某次抓練武奇才時,無相誤打誤撞找上張真人的絕頂人間體,才失手過一次。

但這個郝振邦,不久前竟也從無相手下斷尾逃走了,謝申火本以為又是個同類,沒想到竟然不是,這就讓他也生出點興趣了。

“郝振邦,很適合抓去嘗試始祖和武仙結合的性命雙修道路,而霍元鴻,性命雙修來不及,也不適合,更適合嘗試逆生三重,我已經讓門徒去送他易筋經打根基,到時候你若敢阻攔,就只好少一個同類了。”

無相漠然抬起頭,面具下不帶絲毫情緒的目光注視著謝申火。

謝申火安靜了一會,旋即慢慢抬起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像是有點忍不住,低低笑了出來。

“呵呵…呵呵呵呵……

威脅我?你威脅我……你不知道張真人來了我都要跟他比劃下砂鍋大的拳頭?不知道他是我老邪孫女的馬子,要動手也是我動手……”

老頭滿臉笑容,兩人四目對上,筋骨噼啪間,兩股無形的氣浪激盪開來,桌上的陶瓷杯微微顫抖著,天花板上的吊燈也在搖晃,光線明滅不定。

片刻後,光線忽閃忽滅的咖啡屋裡,響起一聲沉悶的巨響。

“嘭!”

“嘭!”

“嘭!”

三聲巨響後,一道裂痕從外牆底部開始,不斷蔓延,擴散開去,直至覆蓋了整座咖啡屋。

咔嚓、咔嚓咔嚓……

最終…

轟!

咖啡屋轟然坍塌了下去。

只剩下一個穿著拖鞋的老頭站在廢墟中,無相則是隻剩半截身子露在外面,上半身陷進了地裡。

謝申火撿起報紙,擦了擦臉上的血,五指握攏,砂鍋大的拳頭朝著無相腦袋狠狠砸下!

嘭—!

一下!

嘭——!!

兩下!

嘭————!!!

三下!

然後,才慢慢站起身來,低低笑了出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就跟你謙虛下,你還當真了,馬子要死得太早,我孫女不高興了咋辦……”

謝申火呵呵笑著,將報紙扔進拳頭打出的窟窿裡。

武仙人間體,是由武仙意識佔據主人格沒錯,但紅塵中走了六七十年,他是老邪,也是老謝。

對真界遺留的後人隔了太多代,早就沒感情了,死了也不會眨下眼睛,但這一世的孫女,在沒斷去這一世因果回歸大道無情前,代入這個角色體驗了那麼多年,多少還是有感情的。

當然了,要是無相好聲好氣說話,他說不定也懶得管,但當面威脅他……他老邪殺個人,還用得著想為甚麼?

坐下來擦了擦老花眼鏡,謝申火這才看向一旁。

那裡,有正好在附近巡邏的巡檢,拔槍衝了過來。

“不許動!舉起手來!這裡發生甚麼事了?”

謝申火禮貌的舉起手來。

“阿Sir,麻煩幫我叫救護車,謝謝,閃著腰了,還有……這個人好像有點死了。”

……

“這是……”

正在港口的霍元鴻,自然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那兩股恐怖至極的氣機碰撞,猶如兩場颶風在精神領域轟然對撞!

他的覺險而避太強,能區分熱武器威脅和人類威脅,在港口這段時間,早就注意到這兩股與眾不同的威脅。    一股是謝泠音的二爺,神秘學老教授謝申火,另一位就不清楚了,是這兩天剛來港口的,此刻,這兩股危機感應在幾乎合在一起片刻後,就有一道消失了。

死了?

看來謝老教授老當益壯,很能打啊。

很快,他從謝泠音那裡得知謝老教授因為房屋坍塌事故住院了,剛從百國體育館回來的謝泠音忙買了個果籃和一些保健品過去探望。

霍元鴻看了看火車發車時間,在大衣裡放了前後兩把超大口徑霰彈槍,兩捆能把屋頂炸上天的炸藥,然後提了些防止骨質疏鬆的保健品也一起去探望了。

對這個當時在火車上讓他感覺古怪的老頭子,他可是一直惦記著,不過平時基本不主動接觸,保持一定距離。

真要見面,也是全副武裝了來。

“二爺,你也是的,都一把年紀了還喜歡去一個人跑去咖啡屋,下次讓父親多給你請幾個保鏢……”

謝泠音有些無奈道。

謝申火沒有後人,是將謝父當做兒子養的,跟謝泠音關係自然不錯,當時出去調研考察時候,也是一起去的。

“請甚麼保鏢?我以前可是太極拳錦標賽第一,要不是閃了腰,能打十個小孩子……”

老頭子渾身幾乎讓繃帶困成了粽子,戴著副老花鏡,依然在漫不經心的讀著報,好像躺在床上不是他一樣。

“你就吹吧,都這麼大年紀了……”

謝泠音無奈的搖了搖頭,“我二爺以前在大學教書的時候,拿過大學社團的太極拳第一,你懂的,就是那種興趣社團,就他一個大爺,還是老教授,用臉接了幾個年輕小夥幾拳還讓他們用力,嚇得幾個小夥忙跪著求他別死了,然後他就拿了第一……”

謝申火懶洋洋的翻了翻報紙,絲毫沒覺得不好意思。

“小孩,你這次出去,肯定有人讓你練易筋經,不想死就別練……”

他漫不經心說道。

“多謝二爺,以後踢養老院時候不打你。”

霍元鴻拆開禮盒,將一罐防止骨質疏鬆的保健品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

“不用謝我,兩年後,你要還接不下我三拳,把你腦袋種進地裡。”

謝申火頭也沒抬道。

“二爺爺,你就別逗人玩了,好好養你的老腰吧……”

謝泠音一陣無言,鄧世玉怎麼說也是暗勁武師,就算站著不動讓二爺打,她都怕二爺打得再閃到腰了。

然而,霍元鴻並未如她想的那樣一笑了之,而是回應了。

“二爺放心,我會求你別躺下的。”

謝申火慢慢抬起頭,與霍元鴻四目相對,安靜了一會,突然再次低低笑了幾聲,低下頭再次看報了。

拌嘴,小孩子才玩的事情,他突然有點期待,把這個小屁孩種進地裡時候,還能不能拌嘴……

“等你回來,就把你種地裡。”

謝申火漫不經心的說著。

“不出意外,下個月我就回來。”

霍元鴻笑了聲。

……

探望完謝申火後,霍元鴻跟謝泠音說了聲要去出差的事情,謝泠音得知是謝父安排的出差,也沒甚麼意見,只是提醒了聲保持聯絡,月錢給寄過去。

畢竟,兩人還要去西洋研究院。

同樣過來探望二爹謝申火的謝父看了眼兩人,欲言又止,但還是沒說甚麼。

“別想有的沒的,我算命很準,這小子快死了,有個神很快還會回來抓他,不想讓你女兒當寡婦,就別亂摻和。”

等到謝父來到床邊,謝申火淡淡說了聲。

謝父啞然,不過對二爹的脾氣也習慣了,沒當回事。

當晚,霍元鴻和付知許便來到了火車站。

臨上車前,他回頭朝城裡一個方向望了眼,旋即登上火車,朝著津門趕去了。

從港口沒有直通津門的線路,兩人轉了兩次車,於第三日才坐上了去津門的火車。

此時已經距津門不遠了,他就沒再用鄧世玉的模樣,隨便換了個樣子。

走進車廂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一些人了,看氣質大多是武人,有的手掌滿是老繭,有的體格異常健壯。

一人看他們也像是練過幾下子,就打了聲招呼。

“你們也是也去津門看霍師傅?”

“對,我們也去津門,在下姓付,這是我世兄,這位兄臺怎麼稱呼?”

付知許客客氣氣回道。

“我姓虞,二舅是總督府的虞先生,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津門武人互助盟,等到了津門,我罩著你們!”

虞姓男子笑著邀請。

付知許看了看霍元鴻,見這位世兄點了點頭,便轉頭微笑著回道:“能與虞兄一起,求之不得。”

他畢竟在津門人生地不熟,沒甚麼底氣,儘管有太爺的故舊照顧,但能提前交好一些地頭蛇也是好事。

“那這位兄弟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津武盟?我們津武盟可不是甚麼沒背景的,正在與霍師傅的精武會談入夥的事,現在加入的話,過幾天說不定就是精武會早期元老了……”

虞姓男子看向一旁的霍元鴻,上車時候他就看出來,兩人明顯是霍元鴻為首,所以更想拉入夥的,其實是霍元鴻。

“好啊。”

霍元鴻和氣的笑道。

“好!咱這個車廂,現在都是兄弟了!我就給大夥透露點小道訊息,霍師傅這次回來啊,是要在問劍武館舊址開宗立派,所以要有機會的話,大夥都想辦法往原問劍武館去……

雖說首批一百零八個入館名額,部分已經定下了,但總有一些是保留著可爭取的……

另外,這個訊息至少在火車上不能再往外傳,我想大家也知道,大多人都知道的機會,就已經不再是機會了……”

虞姓男子面帶微笑,說出一則在上層不算隱秘、但在中下層還沒幾個知道的訊息。

頓時,附近的十來個津武盟新成員便紛紛坐不住了。

誰都知道,一家勢力的基層成員或許不算甚麼,但如果是第一批,那就不一樣了。

同樣是一個門派弟子,記冊編號兩位數的,和後面三四位數一茬茬輪換的韭菜弟子,差別大著。

“竟有此事,不知道入館門檻如何?若能拜入霍師傅門下……”

“紀老六你就甭想了,那等人物開館收的頭一批門人,儘管只是武館弟子,但也不是尋常人能進的,要麼有天資,要麼有門路……不過能去觀禮,沾沾絕頂宗師的武運也是好的!”

對車廂裡這些大部分出身普通武人來說,最頂層的宗師佈局、源血武仙之爭太遙遠了,連知都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也不會當回事。

就好比有人說能加入一個大人物的山頭,哪怕知道這位大人物前景堪憂,說不定過陣子就下課了,難道就會不想加入了?

不可能的。

對大多出身普通的武人來說,是有沒有機會加入山頭的問題,而不是有幾個山頭能挑挑揀揀的問題,加入一個山頭至少能先爬一爬,不加入山頭說不定這輩子都沒第二個機會爬山了。

世家有足夠底氣,或者說能成為世家的,本就在最大山頭裡,可以不爭,先保穩,但他們是必須要爭的。

不爭必輸,爭了好歹能博一口氣,要是頂層的霍師傅輸了,山塌了都跌回山腳,也只能說大夥命不好,終究無力迴天,但要是連跟著帶頭的霍師傅去爭一爭的勇氣都沒有,那是連一絲贏的希望都沒有。

至少,霍師傅是跟他們一樣從微末中走上去的,從開辦精武會來看,還願意照顧他們這些出身普通的武人。

加入這座山頭多少比其他山頭放心,總不至於平時讓他們當狗,碰著事了被當做炮灰人扔出去頂鍋。

一路上,付知許一邊客氣的結交著車廂裡的江湖高手,一邊聽他們說著關於霍師傅的傳聞,想到自己即將踏上練武之路,心中也不免略有些忐忑,不知未來會是如何。

……

而在火車駛向的津門,霍元鴻即將到站的前一個時辰,才有人將行程告知出去,以防心懷不歹之輩對火車下手。

津門的各方勢力本就在提前準備了,此刻一得到訊息,當即於第一時間朝著火車站趕去。

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就完成了火車站沿線的加強戒嚴和一隊隊人馬的集合,季系人手和總督府的衛隊更是在極短時間內封鎖了車站,開始最高等級戒嚴,宣佈火車站及周邊一塊區域進入戰時狀態,一個個狙擊手第一時間三三配合監視出動,佔據了附近和沿途所有合適的狙擊點位。

絕頂正式回來,要在老家被人狙了,那負責籌備的眾人就臉丟大了。

後勤組也極其高效的將紅毯從月臺一路鋪至站外廣場,兩側持槍兵士肅立如林,帶著殺氣,這些都是季系的人,是真見過血的狠茬子。

站在最前面的,便是總督和周邊一些德高望重的元老名宿,其次是神槍武館王順為首的若干新弟子,和以吳曉霞為首的津門精武會骨幹成員。

如今的津門精武會,吸引了十幾家規模頗大的商會投資,已經初成規模了,在短短一兩月間就吸納了一位化勁宗師、六位暗勁武師和上百明勁武人加入,在津門開設了一處總學堂和六處分學堂,方便各個城區的百姓都能就近去學武。

不光能學武,只要想學,學識字也能學,專門僱了一些童生坐館。

此時,數十名身穿嶄新勁裝的精武會骨幹在火車站列開來,站成了一個八卦游龍陣勢,精神抖擻,腰桿挺得筆直,手裡拉著的繡有“歡迎霍師傅”大字的橫幅,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周圍還有一家家武館、一個個商會的代表來了。

依然還在津門的十二位武館主也都來了,能在津門這座武林聖地開館立派的,至少也得是化勁大師傅,此刻十二位在其他州府能被尊為宗師的化勁大師傅齊至,可謂是給足了面子。

畢竟誰都清楚,縣官不如現管,如今唯一能制衡一二的問劍武館、吳家和武行聯合體土崩瓦解了,當時的兩豪傑和十三太保也走了大半,在神槍武館和霍師傅輻射區域開館,自然要來拜拜山頭。

原本‘十三太保無敵手’裡面的十三位附近九州享有盛名的高手,也來了兩位,其餘倒不是不想來,而是兩豪傑十三太保作為地頭蛇,大半都是神槍武館的老對頭,沒來的都是不能來的。

再後面,則是來自各地的實權人物,各路天驕如過江之鯽。

然後是世家嫡系子弟,方世欣和李家小姐也在其中,也確實如她們所料,此刻站的位置,只能遠遠望一眼了。

待接待安排佈置完畢,過了僅僅五分鐘,就聽到了火車的鳴笛聲。

“嗚——!”

火車站裡的氛圍,當即就變得緊張了起來。

剛進站的這列火車上,氛圍同樣緊張。

“咋了?咋了這是?”

車廂裡本還跟付知許有說有笑的武人,看到外面一個個荷槍實彈戒嚴的兵士,頓時緊張了起來。

身為總是被打上‘俠以武犯禁’標籤的普通出身武人,自然看到朝廷鷹犬就緊張,就連付知許心跳也不禁加快了幾分,擔心出事。

“大家別慌,這些應該是來迎接霍師傅的,跟我們沒關係。”

還是虞姓男子最先反應過來。

要是就一隊槍手上來,那可能是他們裡面混進了通緝犯,來抓人的,但一下子成建制的出動,他反倒是安心了,抓他們不至於。

那就只能是一個可能了……

霍師傅!

很可能,霍師傅就在這列火車上,就是跟他們一起來的!

“大家都別動,都在位子上坐好,現在肯定有狙擊手盯著我們,別被當做刺客狙殺了!”

虞姓男子低聲提醒。

很快,乘務員也走過來提醒稍等一會。

霍元鴻看了看窗外,有些啞然。

來之前是有人跟他說了,到時候會有接待,可沒說是這樣誇張的接待……也太高調了點,下次還是說一聲別這麼搞了……

當初世家盟高層來觀看津門大比的時候,怕都沒這等規模吧……

火車停穩後,車門緩緩開啟,但沒有任何人下車,得到乘務員提醒,所有人都坐在位置上屏氣凝神端坐著,以防相機拍照時候拍到他們不雅的坐姿。

就在這時,霍元鴻站了起來。

“兄弟,坐下,坐下!”

虞姓男子心中一慌,怕被誤認為這裡有刺客引來亂槍集火,忙拼命給霍元鴻使眼色,唯恐是這位津武盟兄弟剛才沒注意乘務員的提醒,導致初創的津武盟成了全員覆沒的刺客團伙。

付知許同樣有點慌,他應該不會上了賊船要滿門抄斬吧……

“沒事,我不下去,你們不好下,別為我一個人耽擱大家時間。”

霍元鴻說了聲,就面部肌肉變化了下,露出真正模樣,朝著眾人揮手走下了車廂。

恰在此時,車廂外響起震耳欲聾的聲音。

“津門總督府、武館聯合體、商會聯合體全體同仁,歡迎霍師傅蒞臨指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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