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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第326章 父母和嫁妝!位卑不敢忘國!雞籠城

2026-01-10 作者:峰仙

第326章 父母和嫁妝!位卑不敢忘國!雞籠城寨!

謝泠音的眼神依然乾淨,乾淨到不帶絲毫異樣情緒,就像一臺不會受感情影響的機器。

作為有多重身份的人,她需要應對各種情況,直覺敏銳到非人,從這幾日的交流中能感覺出來,眼前的男子對她有興趣,但不是那方面的興趣,而更像是在看稀奇動物的古怪感覺。

儘管不知道為何會這麼看她,但至少能用,對她沒有那方面興趣的人可是難尋得很,最重要的是,對方看站臺上洋人的眼神讓她放心。

事關緊急,她必須有一個名義上的丈夫來避免一些急迫的麻煩,原本會內安排了一個成員假扮夫妻,這次就是去接的,只是還沒見面那人就出事了。

在跟霍元鴻提出這個要求時候,她就已經做了兩手打算,能演成最好,她也可以一步步將這個譯電天才發展成自己人,如果演砸了,花錢請人演戲這種事被發現也不至於更壞。

“嗯?”

霍元鴻微微側頭,看著眼前的女孩子,“可以,不過我對你二爺謝老教授的著述挺感興趣,你去幫我偷一些他的手稿過來,作為交換。”

他想知道,那個疑似在見眾生中走得極遠的拖鞋老頭,融入神秘學教授的身份是在做甚麼。

見眾生,一代代實踐下來最好的練法,就是成為眾生中的一員,體驗其他人的身份,否則只以自己的視角,見到的眾生就容易狹隘。

但謝申火這個老頭以大學教授身份在港口學府待得未免久了些,見眾生也不至於一個地方待這麼久,多半是有甚麼緣故讓這個高手願意留在學府裡。

“好。”

謝泠音沒有拒絕,接下來,她壓低聲音將一些關於自己的資訊簡單提了提,以免露出明顯破綻。

“你記好了,我學過鋼琴,但我不喜歡這個,所以在人前看到鋼琴不要讓我彈,除非那個場合確有必要,我也不喜歡授課,不要跟我聊課程的事情,可以跟我聊電碼,也可以聊武術,我平日裡最多的是在……”

開了約莫半個鐘頭後,他們來到了一處闊氣的建築群前,這裡就是港口大學府了。

何硯清替霍元鴻辦了下手續,然後就沒甚麼事了,至於想不想講課看他的心情。

手續辦完後,何硯清便離去了,謝泠音跟家裡打了個電話說是中午回去吃,便趁著時間還早,帶他熟悉了下校園裡的環境,順帶互相都記一下兩人的相關資訊。

“這人工湖邊時常會有情侶過來,也是二爺最喜歡坐著看報的地方……”

謝泠音指了指眼前的人工湖,介紹了聲。

“坐一坐?”霍元鴻有點興趣。

“好。”謝泠音也沒甚麼意見。

兩人並肩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來,注意到其他人投來的目光,謝泠音將不知何時戴上白色手套的手從兜裡拿出來,五指纖細,略微有點僵硬的搭在霍元鴻手上,不過大冷天的手凍得有點僵倒也不是甚麼破綻。

霍元鴻一邊打量著周遭,一邊耳梢微動,以遠超常人的耳力捕捉著附近一對對情侶的說話聲。

這種環境,對他來說倒還是頗為新奇的,底層人他見識過,武術圈的頂層也見識過,但這種知識分子群體倒是很少接觸。

憑藉強大的心力,霍元鴻一心多用,在跟謝泠音互相瞭解資訊的同時,也同時聽著五六對情侶的交談。

“還真有特殊之處……”

在學府裡待了一陣後,霍元鴻就明顯感覺到了拳意境界的進步,是在其他地方的數倍!

也不知是因為接觸到了新的群體,還是地方特殊的緣故,但不管是怎麼原因,只要對他有用就好。

相較於有清晰路徑和原理的勁力、靠養補藥的體魄,拳意這種精神層面玄之又玄的東西才是最難練。

“我父母住的地方是大學專門替教授建的住宅,本來說了回來給他們見見,這也是免不了的,剛才回來也跟他們提過你,要是準備好了,中午我們一起回家趟……”

謝泠音輕聲道。

“行。”

差不多到了中午的時候,兩人離開學校,叫了黃包車,提了箱酒,買了點水果提著來到了學校附近一處住宅前。

謝泠音祖父是進士,幹到封疆大吏,二祖父是舉人,現在做了大學教授,父親是州商會的副會長,母親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在港口大學做系主任,幾個叔叔也都是位高權重。

家世顯赫,來說親的自然也不少,其中一家讓謝家也頗為滿意,對方家裡在商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還有著某路軍閥的背景。

但謝泠音顯然對此沒興趣,拖了一陣實在不好拖,又不好直接拒絕,這年頭的軍閥可不好惹,便索性跟家裡說早已私自結婚了。

只不過霍元鴻大學老師的身份雖說體面,可跟謝家這樣的名門比起來,也就跟小門小戶沒多少區別了,所以謝泠音才有些猶豫,不知道父母會是甚麼態度。

“呦,是音音回來了,這是……是姑爺?”

開門的是跟了謝母很久的傭人。

“王媽。”

謝泠音點了點頭,和霍元鴻走進這處學校分配的教授住宅。

屋前有一個小花壇,修剪得很是整齊,兩人進屋的時候,裡面正傳出炒菜的聲音,屋子裡有著壁爐,暖和空氣裡飄著飯菜的香氣,很有家的氛圍,就像是這兵荒馬亂、動盪不安世道的一處安寧之地,將喧囂、沉重和戰火都隔在了圍牆外。

霍元鴻對這種溫馨環境很是喜歡,一直在外到處奔波沒放鬆過的疲憊也舒緩了些,想起了以前和父親一起搬進的大房子。

“音音回來了,這位就是鄧老師吧,你太客氣了,還帶甚麼禮物……”

謝父是個面容威嚴的中年人,坐在沙發上讀著報,看到謝泠音和霍元鴻進來,他站起身來微笑著迎接,很是客氣,拿了盤瓜子放在桌上,讓王媽去泡幾杯茶出來。

“坐,家裡還有點瓜子。”

謝父招呼兩人坐下,不久後,謝母也端了碗肉菜出來了,跟霍元鴻微笑著打招呼,同樣很客氣。

桌上擺著一盤豬肉白菜粉絲,一碗炒青菜,一碗炒雞蛋,霍元鴻聽謝泠音說過,這是謝家老兩口平日裡習以為常的飯菜,有肉有蛋,已經很不錯了,誰也不會嫌差。

但今日自家女兒帶著女婿回來,依然跟往常一樣的家常菜,也不上酒,氛圍就有些詭異了。

謝泠音、謝父謝母和霍元鴻在桌子旁坐下,王媽泡了幾杯茶放在一旁,又盛了飯出來。

吃飯的時候,謝父和謝母聊著商會和學校的事情,詢問著謝泠音這次出去的收穫,也沒冷落了霍元鴻,時不時會關心下他初到學校的感受,謝母還道在生活和教學方面有甚麼需要、有甚麼建議都可以跟她講。

可以明顯感受得到,謝父謝母都是有著極好的教養,跟算是小門小戶出身的霍元鴻聊天時眼裡也不會露出絲毫倨傲,言談舉止都挑不出一點瑕疵,客氣禮貌。

但謝泠音臉上的微笑卻是一點點消失了,給霍元鴻夾了一些肉菜和雞蛋,就放下筷子,靜靜的看著自己父母,也不說甚麼。

“音音怎麼了,是菜不合胃口?讓王媽再給你弄個炒菜吧。”

謝母關切的說道。

“不用了,您二位太客氣了,謝謝。”

謝泠音道。

她又如何看不出來這屋子裡氛圍的詭異,自己父母的態度確實很客氣,一點沒刁難人,但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這種態度,換做她帶同事回來,帶好友回來吃飯都沒毛病,但女兒女婿回來吃飯,作為父母的這樣客氣態度就有問題了。

客氣,就是疏遠,只不過出於良好的教養,謝父謝母不會將疏遠掛在臉上,更不會陰陽甚麼,只是跟來了個普通女兒同事一樣對待罷了。

謝母看著是在關心霍元鴻生活需要,一副親近模樣,其實就是學校領導跟新來老師正常聊幾句罷了,領導關懷系統裡的新人往往就是如同大家長般的模樣。

被謝泠音懟了句,謝母也不再說話了,安靜吃著飯菜,謝父倒是依然聊著近來港口發生的事情,一點也不因女兒態度生氣,很是和氣。

霍元鴻則是毫不在意的管自己吃著菜,在哪都跟在自家一樣鬆弛,武人食量大,吃得多很正常,沒一會飯碗就見底了。

謝泠音起身幫忙盛了碗,用手帕替霍元鴻擦了擦嘴角,又夾了些菜,此時謝父謝母已經吃差不多了,她擔心霍元鴻一個人吃尷尬,就拿起筷子陪著吃了起來。

眼瞧著第二碗米飯繼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她忙摸出一張銀圓券塞給王媽,低聲讓抓緊去外面多買幾盒飯回來,順帶多帶幾個大肉菜。

謝家出門隔了一條街就是有名的酒樓,專門開在學校附近的,王媽很快就拎著兩袋飯菜回來了,在廚房裡用自家碗盤盛好了端出來,湊了六菜一湯,有燒鴨有肘子,倒總算是有點像樣了。

第一頓飯草草收場。    吃完飯後,謝泠音稱學校裡還有事情,要先回去了,謝父謝母也沒挽留。

“王媽,那箱水果拿給音音,她小時候最喜歡了。”

謝母喊了聲。

“誒!”

王媽小跑著到一旁房間裡,捧著一箱寫著水果的東西出來給霍元鴻。

謝父看了眼水果箱子,又看了謝母一眼,沒說甚麼,說是樓上還有份材料要寫,就先上去了。

很顯然,這箱水果不僅僅是水果,霍元鴻捧在手裡手指敲了敲就知道,大概只有上面一層是水果,下面是書還是紙一樣的東西。

謝母則是依然客氣疏離的將霍元鴻和謝泠音兩人送到了屋外,跟等在外面的司機說了聲。

“老王,你送他們回去,水果抱著不方便。”

“好嘞。”

司機將西洋車開到兩人面前,謝泠音先坐了進去,霍元鴻因為抱著箱水果,謝母幫忙在一旁開了下門。

“記得買輛車,等風頭過了別忘了補婚禮,不要委屈了,不用喊上謝家和我那邊的親朋。”

開門擦肩而過的時候,謝母突然低聲道了聲,便若無其事的走開了。

兩人坐穩後,司機就開車朝著學校駛去。

“箱子裡是水果?”

謝泠音突然問了聲。

“不只是。”

霍元鴻拆開繩子開箱,扒拉開表面那層水果後,就看到下面是厚厚的幾捆銀圓券,估摸著有一萬塊錢,都能買一套豪宅和一輛豪華西洋車了。

還有幾件工藝精美的金首飾,這些錢財只要不胡亂揮霍,都能花一輩子了,尋常人家幾輩子也掙不了這麼多。

金首飾下面,是兩張地契,一處是距離大學不遠的住宅,另一處是在遠些外地的住宅。

地契下面是一張紙,上面寫著幾個聯絡方式,都是在各界有影響力的人士,巡檢司、教育界、商界、法院的都有。

看著藏在水果下面的東西,霍元鴻心頭有些感慨,想起了自己的老父親。

都是一樣的演員,善於演戲。

他其實挺羨慕這個女孩子的,只要願意的話,可以甚麼都不想,父母都在身邊照顧著,不像他,對這種氛圍有些陌生了。

“這是你的。”

霍元鴻將裡面沉重的水果拿出,放在車後座,然後將放著錢財首飾和地契的箱子放到謝泠音腿上。

兩人不是真夫妻,他自然不會拿對方的嫁妝。

謝泠音緊緊抱著箱子,使勁扭過頭去看向車窗外,眼睛微微有點紅。

這裡距離大學挺近,開車五六分鐘就到了,兩人下車後,霍元鴻突然問了聲。

“你打算瞞多久?”

“不知道。”

下車的時候,謝泠音眼神就已經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點冷漠,似乎因為帶丈夫回家不被待見而跟家裡鬧掰了,抱著水果箱子走進大學校門。

“值得嗎?”

霍元鴻走在校園小徑上,道。

“生在這個時代,沒得選擇。”

謝泠音微微搖頭,“我父母還有其他孩子,但有更多人需要我們。”

“你看好住的地方了沒?”

謝泠音沉默了下,又道。

“沒。”

“晚上我去武術系接你,住我那邊,要是分開住,又得有蒼蠅嗡嗡叫了。”

謝泠音低聲道。

……

下午一點多的時候,霍元鴻出去了趟,看到張牧青已經在校門附近等著了。

謝家的環境他挺喜歡,但那畢竟不是他該停留的地方,外面烽煙四起,洋人到處製造恐怖掠奪資源,內部也是一團亂麻,投靠洋人的投靠洋人,救亡的救亡,南面軍閥忙著瓜分地盤,也有人在嘗試洋務,學洋人開廠造鐵路建機場。

對於南面如火如荼的情況,哪怕當初有明面三個絕頂暗地裡還有兩個絕頂、高手如雲的武林都未曾插手。

一是沒餘力,光是應對洋人高手就已經夠忙的了,絕頂總不可能一年到頭到處跑動,天朝那麼大,走一遍就一兩年了,時局還每年都在變化,一年年轉下去就甚麼也不用幹了。

二是文的搞文的,武的搞武的,各自發揮自己的優勢救亡,抗洋鋤奸、創造一個安全環境乃至誕生一位無敵的當世武仙才是武林目前該著重的方向。

論開工廠搞洋務,弄槍弄炮拉隊伍,要真有一天這種實務需要以斬首為優勢的武人去跨行搞,那天朝才是真的完犢子了,人才凋零得連練肌肉的都不得不頂上去舞文弄墨了。

北面因為世家前些年對洋槍封鎖太強,現在依然壓著,倒還算安定,各路軍閥只是蠢蠢欲動,一個個買辦商人也在嘗試著搞實務。

隨著槍炮越來越多,武林的影響力其實註定要削弱,但位卑不敢忘國,哪怕即將落幕,也要做好武林最後該做的事情,儘可能的剷除漢奸和敵對技擊高手,以防己方幹實務的人遭到洋人高手刺殺,才是武林在落幕前夕該為天朝出的最後一分力,也是向振邦生前留下的遺志。

至少於國於民有用,而不是高手深居簡出苟且偷生的守著一畝三分地。

這也是他在從真界回來後,想做的事情,為天朝武林準備一個最盛大的謝幕,拖著敵寇的技擊界和血裔一起走向冷兵器時代盡頭,為後來者清路,也不阻礙後來者。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來這裡除了因為謝申火老教授,起初其實是為了扒門之事來。

此時報紙上應該已經在準備刊印宣傳抗洋鋤奸了,他這邊除掉一個大漢奸團體,奪回屬於天朝的重要資源,用報紙宣發出去才好提振武林乃至各界信心,鼓舞更多人參與進來。

“大人,我查了查,發現扒門總舵是一明一暗,明的那處有高手去探過了,沒甚麼東西,就一個明面上的堂口,一些無關輕重的扒手,至於暗的那處連抓到那夥扒手也說不出位置,他們每次進去都是蒙著眼睛被車拉著去,不認得路……

洋人要送上船帶走的大藥和其他珍稀東西,多半就是暫時藏在暗中真正的總舵……

據目前瞭解的情況,最有可能所處的位置,就是雞籠城寨,那是港口附近最出名的三不管地帶,在租界裡面的一塊飛地,天朝沒有辦法管轄,洋人沒有管轄權,裡面魚龍混雜,藏了各種各樣的人,昨日也有人瞧見一個白皮的洋人進了城寨,再沒出來,不知是做甚麼去了……”

張牧青低聲說著上午調查的情況,效率極高。

“火車站臨時戒嚴是怎麼回事?”

霍元鴻問了句,他沒說過讓張牧青調查此事,但作為一個稱職的隨從,這點主觀敏銳意識必須要有,總不能他說一句對方才做一句。

“是火車站死人了。”

張牧青立即回道,“一下子十幾個人,都被不知道甚麼東西咬死了,其中甚至包括了一位外地剛下車的暗勁高手,但那裡不可能有甚麼野獸,幾乎可以肯定是謀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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