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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第259章 圓滿!私會和震撼!褚家家主:完犢

2025-11-14 作者:峰仙

第259章 圓滿!私會和震撼!褚家家主:完犢子了!(1w)

回到武館後,霍元鴻第一時間就開始練起了這門龜蛇盤功夫。

月藏玉兔日藏烏,自有龜蛇相盤結;

相盤結,性命堅,卻能火裡種金蓮。

《金丹詩訣》有言,夫鏈還丹先養鉛,龜蛇一氣產先天。

龜屬陰,蛇屬陽,二者“相盤結”代表水火既濟、陰陽調和,這門丹道功夫原本是一位真人希望能以自身為鼎爐,調和陰陽二氣,逆轉後天為先天,返老還童。

那位真人自然是失敗了,沒能真的返老還童,於是便換了個方向,打算以武入道,結果意外發現這奇門功夫可以輔助練丹勁。

“龜蛇盤結”,既然盤結,也就不漏,既然不漏,就“性命堅”。

抱丹,在古時又被稱作無漏真仙,即渾身無漏,可鎖住精氣不外洩,達到大幅延緩衰老的效果,延年益壽。

能活一百五十歲的抱丹,相較古人的壽數來說,也確實就跟仙人無異了。

霍元鴻總體翻閱了一遍後,很快便專注練了起來。

這門功夫,分為龜蛇盤結和龜蛇造影兩部分。

其中龜蛇盤結,便是以龜之蓄力守氣,降低消耗,提高呼吸效率;以蛇之動模仿蛇身盤旋屈伸,鍛鍊骨節靈通,增強身體柔韌性與導引行氣能力。

霍元鴻從龜蛇合氣開始練起,玄蛇盤樹、前後浪動、搖動擺尾,一直到白蛇吐信。

自然站樁,內觀放鬆,勁力從頭頂泥丸穴下行至足底湧泉穴,不斷迴圈。

全身關節如波浪起伏,依次屈伸踝、膝、髖、腰、胸、頸各關節。

至於龜蛇造影,在太極拳經中亦有提及,乃探秘煉神返虛的玄妙境界,透過龜蛇交織的意象,幫助練拳者達到“物我兩忘、神遊物外”的狀態。

很快,霍元鴻身上就隱隱出現了一種飄飄然如遺世獨立的感覺,心念空明寧定。

【龜蛇盤(1%)】

【龜蛇盤(10%)】

【龜蛇盤(20%)】

……

……

還沒入夜,他就已經將這部奇門功夫練到了八成。

“有點小問題,改一改。”

練著練著,霍元鴻就察覺到這門功夫在細微處存在些問題,便微調了下。

很快……

【龜蛇盤(90%)】

【龜蛇盤(100%)】

“成了。”

霍元鴻微微一笑,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純粹拼悟性的功夫了。

如今的他,身上那股宛若要羽化登仙般的玄妙氣機已經很明顯了,只要練出拳意的,站在他面前都會有一種彷彿看到真仙的感覺。

論氣質,滿分十分,大概能打個一百分,就好像人看到了仙,會下意識的生出驚歎、完美的感覺。

這門功夫,模擬的是最完美狀態的無漏真仙,無漏丹勁狀態,也難怪可以輔助練丹勁了。

“感覺應該還有後半部,龜蛇盤結,是無漏,也即是築下根基;龜蛇造影,是運化,那麼後面,應該還有個爆發,火裡種金蓮……”

在練到圓滿後,霍元鴻察覺到如果繼續練的話,也不是不行,只不過並非是龜蛇盤了,而是一個隱隱浮現而出的新方向。

火裡種金蓮!

不過這個倒是不急,他打算先讓人找找有沒有下半部,如果沒有的話,抱丹後有空了再自己推衍。

他雖然可以自己推衍出功夫來,畢竟會始終走在正確方向上,不過沒有大概模版自己推衍有些費時間,他練到現在總共才多久,如果花一兩個月時間推衍出一門新的功夫來,哪怕是神功,也還是嫌太久了。

十幾天劍一,他都嫌久,想想能半輩子如一日琢磨劍五十還沒出來的李老爺子,也真是有毅力啊,不愧是老劍仙。

以後要是去了真界,反正有三千多倍時間了,倒是可以推衍下火裡種金蓮,也不在乎這麼點時間了。

也該瞭解下去真界的辦法了,倘若等統一開放時間的話,一年就一次,還得等幾個月,不過上回倒是從冰玉姑娘那裡得知還有個辦法。

此前在黑風寨的古墓裡,他得到了一些東西,其中有一枚玉佩,據說如果跟另一枚拼在一起,就可開啟進入真界的門戶。

不過可惜的是,後來醉紅樓出現變故,冰玉姑娘就失蹤了,他抄錄了一部分請對方翻譯的日記也沒了下文。

那不知名日記裡的文字,在真界也屬於很古老的文字了,除冰玉姑娘外,他還沒碰到過第二個認得的。

“先看看這奇門功夫的效果吧。”

在這種宛若要羽化登仙的狀態下,霍元鴻開始練起了丹勁。

“啪!”

“啪!”

“啪!”

沒過多久,他就得出了結論。

翻倍!

換句話說,只要不到一個月,他就能丹勁圓滿,進入罡勁了!

……

夜裡睡了一覺,凌晨起來繼續練丹勁。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他早已習慣這樣的日子了。

畢竟,自己要跑贏的,是整個時代的大勢,等日後無敵天下了,自然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將過去的一切都補回來,好好享受生活。

現在努力幾個月,是為了以後大半輩子都不吃苦。

“養補藥有些不夠了。”

霍元鴻看了看已經見底的大宗師養補藥。

他畢竟不是正兒八經的用來養補,而是每次打出丹勁後用來迅速恢復,消耗自然快。

好在這段時日,他已經在讓人蒐集了,這附近的高手,手裡有藥的基本被郝伯光借了個遍了,不過新來的鄭家倒是應該可能有。

畢竟是要退入天朝,那想必總會置換一些適合在天朝用的藥材。

“去找下鄭家的人,就說要向他們買大宗師養補藥,可以溢價五成,只要快。”

霍元鴻喊來了王順,道。

“是,我這就去。”

王順匆匆離去。

……

津門茶樓,雅間。

鄭宛筠、鄭宛敏姐妹笑容得體的跟對面一人道別,旋即保持笑容離開茶樓,似乎心情很愉快的模樣。

但一上了馬車,放下簾子,兩人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這個姓吳的,也太沒點數了。”

鄭宛敏臉上露出怒意。

先前見面的時候,對方明裡暗裡都是對她習武“有失柔婉”的評點,還時不時眼睛掃向姐姐,令她胃裡陣陣翻攪。

鄭宛筠則是面無表情。

年紀比她都大了,連暗勁都還沒有也敢打她的主意?

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啊。

若非鄭家確實需要在天朝尋一個強大勢力強強聯手,就這種貨色,以往還沒見到她人,就已經被剁了餵魚了。

只是她心裡也明白,對方就是吃準了鄭家在天朝根基淺薄,需要本土勢力支援。

終究不是以前的時代了。

“姐,要不我們還是去投奔季笙算了,畢竟都是真界出來的,也算同鄉。”

鄭宛敏忍不住道。

“沒用的,她太高傲了,選了錯路依然要一路走到黑,也風光不了幾年了,將來遲早遭到炎淵清算,現在她是依然強勢,但以後還未必有我們好……

選擇,比努力更加重要,所以我們要選擇最強大的一方,在真界站隊最強,天朝也站隊最強……”

鄭宛筠聲音清冷道,“要想在天朝立足,就必須跟吳家交好,這是大勢所趨,我知道你瞧不上剛才那個吳家紈絝,但你想想,如果對方是個成器的,你又如何能掌控得了對方?”

鄭宛敏沉默了。

在鄭家興亡面前,個人榮辱只是小事,她們來天朝,就是為了給鄭家謀一條出路。

做一個正確選擇,能少走不知多少年彎路。

而一旦選錯了,就算是她們曾經需要仰望的真界最年輕宗師,也只能窩在津門這一隅之地求存,無力迴天。

“宛筠,剛才我收到一件禮物,是陸公子送來的,他希望能邀你一敘,你知道的,他背後是陸平生。”

前面駕車的族老說了聲。

“我知道了。”

鄭宛筠道了聲,透過簾子縫隙看著窗外的街巷,也是有些悲哀。

她和妹妹都知道陸公子和那個吳家紈絝的心思,但為了家族生存,東和炎淵,西和陸家,這是不得已的犧牲。

她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儘可能的拖一拖罷了,不過終究也是拖不了太久。

在最後三年裡面,必須要將吳家和陸家綁上船,不管最終是陸平生為代表的真界家族、還是炎淵為代表的天朝世家勝出,都終究能有鄭家的一席之地。

回到臨時買下的府邸後,沒過多久,就聽得有護衛來報。

“小姐,外面有個叫王順的,自稱是霍師傅的記名弟子,說是希望跟我們求購大宗師養補藥,要天朝能用的,稱是可以溢價五成。”

“霍師傅?哪個霍師傅?”

鄭宛筠問了聲。

大宗師養補藥,鄭家自然是借拍賣會也置換了一批,用來供家族高手進入天朝後使用。

溢價五成的話,出手一部分,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

“津門的霍元鴻師傅。”

護衛道。

聞言,鄭宛筠黛眉微蹙了下,“就說不湊巧,我們手裡的藥材剛出手給其他勢力了,如果他可以等一等,我們願意幫霍師傅去外地搜尋下。”

鄭家是要交好陸吳兩家的,如果在這個關頭跟霍師傅扯上關係,萬一被誤會成一派的清理了,那就麻煩了。

交好,也是要交好有希望的,至少是要有上桌資格的。

一個連棋局都上不去的小派系,還跟最強的兩個派系都有過節……

還是不要扯上干係為好。

“是。”

護衛恭敬退下。

……

“你是說,霍師傅那個管家,去找鄭家買大宗師養補藥,然後連門都沒進去?”

李瑞風看著眼前之人。

“千真萬確,我一直都在盯著鄭家,這是讀的口型。”

手下探子小心翼翼道。

“你做的很好,下去吧。”

李瑞風揮了揮手。

待這個探子退下後,這位李家家主在屋內踱著步子,走了兩三圈,臉上漸漸露出笑容。

“鄭家可真是上道啊,每次都將機會讓給我李家,不過也是,他們求的是生存,自然要謹小慎微,容錯機會少,而我們求的是發展,自然不怕賭。”

他拉了拉鈴,“喊瀚文過來,還有,讓靈兒也過來。”

“是。”

片刻後,就見一個窈窕少女先來了,正是李瑞風的小女兒,李從靈。

不久後,李瀚文也急匆匆的來了,腿還是有點軟的。

“大伯,你找我?”

近來的李家家主李瑞風,其實跟鄭宛筠這些人一樣都是從真界來的。

只不過李瑞風憑著實力和手腕厲害,在與一直保持聯絡的天朝李家協商一致後,暫時接掌了天朝李家的家主位置,以安排真界李家退入天朝事宜。

當然了,像李瀚文這些原本李家嫡系,依然有著極高的地位,畢竟天朝李家也不弱,兩支是合則兩利,互惠互利。

所以雙方約定,總家主位置由兩支輪流坐,五年一換,下一屆李家家主,就將是李瀚行和李瀚文的父親。

“瀚文,又要你去跑一趟了,去找下鄭家,他們能拿出多少養補藥,不管甚麼級別的,我們全都要了,都給霍師傅送去……不,你找一個白手套去收購,別讓其他人知道又是我們買了。”

“好,那上午跟那位公子的狩獵……?”

“不去了,你管自己忙霍師傅的事情去。”

李瑞風道,“還有個事,小墨以前跟霍師傅接觸過沒?”

他說的小墨,就是李瀚文的妹妹,跟方家小姐關係不錯的李家小姐。

雖說如今家主是他,不過手下主要勢力還是天朝李家的人手,自然也要給本土李家人機會,只要他們願意。

“沒,大哥提過要給她介紹下,她沒回應,要是我沒記錯,應該是一直沒見過。”

李瀚文也不敢說謊,畢竟是一查都知道的事情。

“那就算了,讓靈兒跟你去吧,你們今晚一起將藥送到霍元鴻住處,後續自由發揮,不急。”

李瑞風道。

……

“又拒絕了?”

霍元鴻感覺有些不太對,這鄭家是打算鐵了心站隊吳家?

不過他也沒說甚麼,揮了揮手,讓王順去忙了。

時間流逝,很快就又到了夜裡。

霍元鴻正在練著丹勁,就有人鬼鬼祟祟翻牆進來了。

其中一個他倒是認識,是李瀚文,不過另一個少女就不認得了,這是偷摸借他的地方私會來了?

不愧是李家少爺,玩得挺花啊……

霍元鴻有些詫異,尋思著自己跟李瀚文也沒甚麼交情,就以前見過幾面,怎麼就將這麼隱秘的事情放到他的地盤來辦了?

嗯?

不對。

霍元鴻掃了眼兩人揹著的袋子。

這是兩個人私奔了?

他轉過身去,當做沒看到。

然後,就察覺到兩人朝著他這邊來了,還低低喊了他一聲。

“霍師傅。”

“?”

霍元鴻轉過身來,看著這一對男女。

夜黑風高,一對年輕男女,揹著東西鬼鬼祟祟,不是私奔還能是甚麼?怎麼就這麼放心他?

“霍師傅,我們李家剛好多了點大宗師養補藥,反正也沒人用得上,想著與其放著發黴,還不如霍師傅幫忙處理了。”

李瀚文低聲笑著,將揹著的麻袋扔在地上,扯開紮緊的繩子,裡面赫然是塞得滿滿的養補藥。

另一個少女也將肩上麻袋甩了下來,解開來裡面同樣是養補藥,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只是霍元鴻總覺得有些古怪,這少女怎麼就一直盯著自己看,也不顧忌下旁邊的李瀚文……

“多謝了,瀚文兄可還有事?”

霍元鴻問。

“沒了。”

一聽這話,李瀚文當即心中瞭然,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將李從靈留了下來。

“姑娘有事?”

霍元鴻看了少女一眼。

“我想……跟霍師傅請教下功夫。”李從靈想了想,道。

原本她也是心情有些複雜,有些不情願的,不過在看到這個年輕霍師傅宛若謫仙人一樣要羽化登仙的氣質後,她目光都有點移不開了。

李家內部的競爭,也是很殘酷的,為了家族利益可以犧牲一切,基本沒有核心子弟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人生。

她也是一樣,早已做好了為家族犧牲的準備。

而如今,家族給她找的霍師傅竟然生得這麼好看,氣質跟仙一樣,別說是家族安排了,就算不安排她也要來!

看著賞心悅目,就是一切!

“大半夜的,不合適吧?”

霍元鴻皺眉。

“我喜歡晚上。”

李從靈道。

“……也行。”

霍元鴻頷首,看在兩麻袋的養補藥上,指點下功夫也不算甚麼。

“你想學甚麼?”

“大槍。”

……

“就你回來了?”

李瀚文才剛回到李家駐點,就見李瑞風正站在院子裡等著。

“對,就我。”

李瀚文心中也是頗有些感慨,早知道霍師傅這麼容易拉攏,他當時怎麼著也得勸自己妹妹見一見。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各自的想法。

穩了。

“我去忙了。”

“我也要繼續去忙了。”

李瀚文點頭。

看來,霍師傅也不是全無弱點啊。

好了,他的任務也完成了,接下來該繼續陪人喝酒吹牛去了。

……

“你練槍時,心思首在何處?”

武館這邊,在李從靈有些茫然的眼神裡,霍元鴻揹著手,就跟那些老拳師一樣發問眼前的徒孫輩。

李從靈一怔,思索了下,道:“在招式連貫與發力順暢……”

“錯了。”

霍元鴻搖頭:“勁未透體,是因為意未統合,槍動時,心意需如臂使指,通達槍尖末梢,如同感受自身指尖觸物……”

“來,你跟我進屋。”

他走進屋內,李從靈也有些忐忑、又有些莫名期待的跟了進去,關上門,拉上窗。

然後……

“看好了。”

就見霍元鴻目光沉靜,從兵器架上取下一杆大槍,緩緩演練了起來。

只看了幾眼,身為武痴的李從靈頓時就被吸引住了,很快便沉浸了進去。

……

李從靈明顯是個武痴,逮著霍元鴻請教了一晚上的武學問題,有的沒的都問了一遍。

直至天亮,兩個武痴才停了下來。

“對了,有件事幫我打聽下,這附近有沒有甚麼厲害的鑄器名家,要能打造神兵的。”

霍元鴻道了聲。

“好,我回去問問。”

練了一夜槍,李從靈也是累得體力有些不支了,要回去好好休息下。

“終於走了。”

目送著對方的背影消失,霍元鴻搖了搖頭。

看在那兩袋子養補藥面子上,對方那些武學問題,他都耐心的逐一解答了,還指點出對方練暗勁時候的幾個欠缺之處。

儘管他沒怎麼正兒八經練過大槍,不過就指點一個內三合的徒孫輩,還是輕輕鬆鬆。

他現在,可也是祖師爺級別的人物了。

“方才半夜的時候,似乎還有其他人靠近過武館,也不知道是誰。”

霍元鴻將養補藥拎到藥房,讓武館裡的藥師熬製起來。

而他自己,則是用僅剩的一點藥,先繼續練起了丹勁。

待最後這點藥消耗完,藥師也將新的養補藥熬製好了,就繼續接上,繼續練。

……

項青寒的心情很不好。

身為季笙母親的妹妹,她最是喜歡這個外甥女的,昨夜本想著找那個年輕人談一談。

結果得到下面盯著武館的人稟告,說是用遠望鏡望見一對男女翻牆進了武館,她就正好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然後,就聽到那個年輕人喊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年輕女子進屋。

她在武館對面等了有一陣,都沒見人出來,頓時就甚麼都明白了,心情很糟。

好不容易手下人再來稟告,說是霍元鴻現身了,她決定,要跟對方開誠佈公的談一談。

帶著興師問罪的怒氣,項青寒沉著臉來到了武館找霍元鴻,然後……

就呆住了。

呆呆的看著前方。

仙!

她看到了仙人!

一個氣質飄飄然如遺世獨立的仙人,來到了他面前,微笑看著她!

項青寒有些恍惚,看著霍元鴻,突然就有點想不起來,自己是來做甚麼的,滿腔的怒氣突然也消散無蹤了,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怎麼也氣不起來了。

不過畢竟也是化勁高手,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等等,這股氣質……

“你練成了?!!”

項青寒的語氣裡,充斥著難以言喻的震撼。

她因為機緣巧合,知道一些關於龜蛇盤這門工夫的特性。

其中最容易分辨的一點,就是一旦練成,身上會有一種超然的氣質,這是理論中最完美丹勁無漏真仙才該有的氣質。

可是,這才過去多久啊,才一天時間,就給練成了?

項青寒有些不敢相信,希望是自己弄錯了。

“練成了。”

霍元鴻也沒隱瞞,這一身氣質也不可能隱瞞。

項青寒怔住了。

怔了很久,都沒能回過神來。

她心裡,突然生出了一種……或許應該稱之為後悔的情緒。

她不該在紙條上只是簡單提了一筆的。

一天,僅僅一天,就練成了一門孫露堂都要琢磨幾個月的奇門功夫,這悟性實在是太誇張了。

將來,即便沒有大藥了,古法精神見神總也問題不大。

可因為練了這門功夫,見神路……就斷了。

連孫露堂那樣公認已經是人力極限的悟性,都依然因為這門功夫,被卡死在了見神門前。

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對這門功夫的適配性遠勝孫露堂,可要論悟性,也不會有人能比孫露堂的人類極限更好了,只會跟孫露堂一樣被卡死。

她……應該要早點說的,要是早點詳細提醒,而不是隻帶了句“不要練”,這個年輕人肯定會警醒,怎麼也不至於去練。

項青寒後悔了。

可是,在親眼看到前,誰又能想到還真能碰到這樣疑似不亞於孫露堂的奇才?

她張了張口,不知該說甚麼。

只是現在後悔,已經晚了啊!

最終,項青寒還是沒將這門功夫的問題說出來,不希望影響到這個年輕人的鬥志。

反正不管知不知道,見神都沒希望了,還不如暫且繼續保持昂揚鬥志,等練到罡勁巔峰,她再告訴對方不需要努力了。

許是因為心裡愧疚,項青寒也沒問罪昨夜的事情。

“昨晚的事情,我就當不知道了,你自己注意著點,別讓小笙看到了。”

“她會在意這個?”

霍元鴻有些疑惑,難道自己教一教功夫,會犯甚麼忌諱?

沒聽對方說過啊,他們都怎麼好的兄弟情義了。

“她不在意?!你跟她甚麼關係?”

項青寒有些驚著了。

世日風下,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了嗎?

“為甚麼要在意,又不是沒有過。”

霍元鴻平淡道,他霍某人做事,坦坦蕩蕩,人在做天在看,有甚麼好遮掩的。

“我跟她,是兄弟,前輩不要誤會了,我沒喜歡過她,她也沒喜歡過我。”

“……”

項青寒突然又有點壓不住火氣了,替自己外甥女感覺不值。

太渣了……

這樣的事情,小笙竟然也能忍,這是受了多少委屈?

不過想到對方這樣的天縱奇才,竟然錯失了見神機會,前路斷絕,這可是比殺了對方還難受,項青寒終究還是有點心軟。

猶豫了下後,才道:

“你以後,千萬不要進入真界,陸平生希望與小笙聯手,將來共同對抗天朝的最強宗師,這是真界很多人都希望看到的事情,畢竟孫露堂、郭雲升這些天朝人實在太強悍了,而陸平生一人要同時與多位天朝來的最強宗師抗衡,太勢單力薄了……

所以,哪怕實際甚麼都沒發生,也肯定會有陸平生的追隨者主動出手,替他們主子剷除不確定因素,甚至季家不少人都覺得,同為真界高手,跟陸平生聯手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項青寒道。

當然了,這是其中一小部分原因,其實更多還是她故意說得嚴重了。

真正原因是,她不想再看到對方了,怕自己會忍不住想打死對方,也怕這樣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人一旦到了真界,會引起公憤,被外甥女以前的追求者活活打死。

“陸平生打算跟季笙聯手,他手下人還敢這種態度?”

霍元鴻有些不理解對面的想法,正常來說,想找隊友不該是好聲好氣的商量?

就不怕萬一到時候背刺一刀?

“因為陸平生太強了,一門生死輪橫推真界。”項青寒道,“還是個很有個人魅力的人,讓一群追隨者都對他死心塌地,有的甚至還曾是他的敵對方,都依然被他折服,所以誰都不覺得這種態度有甚麼問題,哪怕季家項家也是這麼認為……

陸平生從不會強迫誰,只是沒有人可以在與陸平生接觸過一段時日後,依然不被折服,若非他閉關揣摩一門絕學,短時間出不了關,真界已經要亂起來了。”

項青寒嘆息道。

這個季笙小姨很快就離開了,霍元鴻則是繼續練起了功夫。

這幾天王五爺和宮宗師都在武館門口守夜,等著褚家流家那些人過來,湊一塊全收拾了。

順帶留一個前中期的絕巔給他練手,最近手都有點癢了。

也不知道褚家那些人何時才會來,要再不來,王五爺跟宮保田都要動身去搶藥了。

不過也肯定就這幾日了,畢竟再晚一些的話,天朝武術聯盟大會都要開完了,褚家這些人是肯定不會錯過參會的。

……

“郝振邦,你真的鐵了心要跟偉大的加菲爾德作對,你這是要背叛至高無上的永生計劃?”

加菲爾德看著眼前的郝振邦,連手裡的貓都顧不得摸了,很是忌憚。

如今在外界,能讓她真正忌憚的,也就眼前這個郝振邦了,其餘如大刀王五和宮保田,根本奈何不得她的恐怖速度。

若非郝振邦已經是源血宗師,只要一靠近就會被她清晰感應到位置,她甚至都不敢出來隨便走動。

一開始她扶植郝振邦,是為了讓他帶著聖火會高手跟西陸議會那些洋人貴族對抗,但現在,這個人已經徹底超脫她的掌控了。

“不,加菲爾德,我從未背叛過永生計劃,我的天朝裔崛起計劃,跟你們的永生計劃並不衝突,反而是相輔相成。”

郝振邦擺了張凳子,在加菲爾德住處門口坐了下來。

“那你為何要阻攔我帶聖子去研究院?”

加菲爾德冷聲道。

“先讓他處理完家務事,再心甘情願去西陸,不比你直接強迫要好?”

郝振邦道。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你們天朝裔都是騙子,我就是要帶聖子回去!”

加菲爾德面容冰冷。

“那就來試試吧,看在以前你對我和聖火會的支援上,我可以先讓你三招,然後給你留半條命回去。”

郝振邦道。

加菲爾德冷冷的看著他,一直對峙到了傍晚,都沒動彈一下。

……

這日傍晚,求和派和逃亡派的第六次密會終於召開了。

“諸位,我已經細細打探過了,確認加菲爾德真不是霍元鴻那方請來的高手,相反,對方還曾試圖去影響霍元鴻跟東瀛劍聖的比劍,只是被沈浩然拼死攔截了下來,這確實是霍元鴻的敵人,也就是我們的盟友……

儘管據加菲爾德那邊訊息,聖火會的郝振邦不知為何站在了霍元鴻那邊,是個棘手人物,但我們許諾此事若成,可以用季系名義,將原本季系佔據的津門和鵝城租借給加菲爾德家族,這利益足夠讓任何一方動心了,加菲爾德答應會跟我們一起動手,幫我們拖住郝振邦……”

褚家家主微笑道。

此言一出,圓桌旁的幾人頓時臉色就有些微妙。

所以,他們先前真的是自己嚇自己,錯失了第一時間扼殺這個天才的好機會?

至於後面說的那句將津門和鵝城怎麼怎麼,他們都聽到了,但誰也沒覺得有問題。

這種存亡關頭,但凡在大局之外的,全都可以犧牲。

津門跟鵝城既然掌握在大局之外的反對派手裡,與其留著繼續影響大局,還不如索性用來借洋人的刀剷除阻礙大局的禍害。

將來炎淵成了武仙,他們也好有收復失地博得聲望的機會。

“聖火會可是西陸研究院的成員,專門拿我們天朝武人做實驗,罪大惡極,霍元鴻竟然跟他們會長在一起,果然是道貌岸然,勾結漢奸,虧得我們還稱讚他是民族英雄……”

一箇舊世家高手冷聲道。

“無需動怒,反正今夜過後,一切都結束了,郝振邦也有加菲爾德負責拖住。”

有人道。

“我這邊,也請專門練眼力的高手看過今日露面的大刀王五和宮保田了,還讓西陸那邊又試探了一番,這兩位相較臨大湖演武那時候,還要更外強中乾,是真的只剩震懾本事了……

而據確切訊息,八極老絕頂一直在京城保護炎淵,我們突襲武館需要面對的,最多就一個重傷在身的沈浩然。”

流家在津門的代表接著道。

“對了,咱們上回跟洋人答應的東西結了沒?”

有人想起來這事,問了聲。

之前,他們可是共同作出決定,並且跟史密斯特派員簽署了協議,可以拿出他們自傢俬藏的武仙輔藥和前人武仙心得,前提是洋人得先替他們試探出大刀王五和宮保田虛實,然後再以源血或是其他有用的東西跟他們交易。

而如今,虛實早已試探出來了,他們答應的交易自然也該做了,不然真惹惱了洋人,東洋人他們還有自信打得過,可西洋人他們就真不想打了,除非以後炎淵武仙了,有炎淵帶嫡系衝前頭,他們自然也會為天朝而戰,幫炎淵看管好後勤和退路。

“給了,白天你沒在,我們其他人一起商議,正想著會後跟你說聲,是用三株輔藥和三份武仙心得,跟洋人換了七滴公爵源血……

我們為了大局,不得不掏出自家積蓄,都是為了我天朝將來能多出七位絕巔,結果還不得不揹負罵名,忍辱負重……

諸位,你們,才是真正的英雄!”

褚家家主肅穆道。

“褚家主言重了,你是我們的領袖,提出堪稱神來之筆的曲線救國計劃,要說犧牲,褚家的犧牲永遠是最大的,日後我們要共同向炎淵盟主提議,推舉你為未來的炎淵帝國之父,讓千萬人知道你的犧牲!”

流家代表站起身來,鄭重的向褚家家主敬酒,滿飲!

“不必不必。”褚家家主笑著擺手,“我都是為了天朝,哪裡需要甚麼虛名,諸位也犧牲很大,那七滴公爵源血已經送至京城總部,我褚家取兩滴,其餘五滴就由在座諸家平分,唯有在我們幾家手裡,才能確保物盡其用。”

眼瞧著天朝武術聯盟大會召開,炎淵上位就在眼前,他們心裡也是愈發踏實,都已經開始藉機商量起以後物資、名聲等利益分配的事了。

“諸位,這一回,我們真的不能再退縮了,大業哪有不犧牲的,哪家要是先退,就必須給其他家補償足夠的損失,否則群起而誅之。”

眼瞧著氣氛差不多到了,褚家家主率先道。

“同意,誰先退,誰就是天朝的罪人。”

流家高手也是肅然道。

其餘幾個舊世家的高手自然是沒意見,只要褚家家主不帶頭跑,他們上回也不至於稀裡糊塗的就一鬨而散了。

當時逃得實在太荒謬了,分明加菲爾德跟他們還有段距離,一個在樓上,一個在樓下,褚家家主就打也不打的帶頭跑了。

於是當日深夜,一行人帶上兵刃,便再度朝著神槍武館進發了。

這一次,是真的一路暢通無阻、暢通無阻!

沒遇到任何意外,甚至憑藉著他們高超的潛行本事,都摸進武館門口了,也沒驚動任何人。

不,不是沒驚動任何人,而是神槍武館外圍,除了虛掩著的門背後疑似坐著個看門老頭,從外面能看到一隻捧著暖瓶的手,就沒其他人佈防。

這些人對視了一眼,都是流露出古怪之色,太輕而易舉了,簡直就像是挖了陷阱等他們跳一樣。

若非試探了一遍又一遍,對霍元鴻這邊的實力瞭如指掌,他們真又要自己嚇自己了,以為是陷阱了。

不過他們也是讀過空城計的,先前被加菲爾德驚退一次,這次可不會再這麼容易上當了,怎麼著也要先打了再說。

看來兩個老宗師是確實不行了,連感知都退化嚴重啊。

只要不是撞上兩位血氣充沛的絕頂,就算是沈浩然傷勢恢復了,也不可能將他們全部殺光。

褚家家主用手指了指,讓一人去探探路,順帶解決了看門老頭。

按照他們的防護習慣,牆角下肯定要挖不少陷阱,翻牆進入,是最容易觸動警示機關的,反倒是大門這條路,白天一直有人在走,不太會有多少陷阱。

尤其是夜裡,估摸著也沒人會想到,刺客從正門進來而不是翻牆。

一位舊世家絕巔頓時就踏地無聲的摸了過去,身為絕巔,作為殺手實在是太恐怖了。

就算對面是身經百戰的沙場老兵,面對一位絕巔刺殺,也只會死得悄無聲息。

與此同時,褚家家主等人也跟著摸了過去。

但意外的是,那位走在最前頭的絕巔,在一刀順著虛掩著的門劈進去,順勢推開門後,突然就停住了。

“怎麼?”

此時,跟的最近的褚家家主,已經在其背後了。

只見前面那位絕巔,握著刀的手,突然微微顫抖了起來,彷彿看到了甚麼恐怖的東西。

“慌甚麼。”

褚家家主已經帶頭跑過一次了,這次狠話都提前放出來了,可還打算靠著眾人擁護成為炎淵帝國之父,自然要帶好頭。

他將渾身勁力都提了起來,朝著門背後一看。

然後,也身體僵住了。

只見門背後的黑暗中,坐著兩位神完氣足、絲毫不見外強中乾的罡勁絕頂,提著刀,靜靜看著外面他們這些一個絕頂都沒有的刺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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