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李錦林:請先生指點!徐勝男:霍師傅講座了!(5k)
漢子動作很快,匆匆下了山,第一時間找到了郝鶴翔。
別看他在李錦林面前就只是個劈柴的,但實際上,他也是貨真價實的化勁高手,在這個時代都能尊稱一聲宗師了,已經是關外少有的大高手。
在關外武林交際自然也廣泛,跟郝鶴翔這幾位都能說上話。
“李老找霍元鴻?這是要繼續傳劍?可霍元鴻已經有師傳了……”
郝鶴翔皺眉提醒了聲。
“他在劍術上的天賦遠勝拳術,師傅不希望看他繼續被拳術耽擱下去,想邀請他共同參與到終極劍術的推演中。”
漢子說道。
“終極劍術?”
郝鶴翔微微一驚。
他作為老輩的絕巔,自然是聽說過李錦林曾經試圖開闢出終極劍術,從打法入手完成心境昇華,只可惜不了了之,後來隨著李錦林的早早退隱,也漸漸沒人再提起這樁子事。
“李老有把握了?”
郝鶴翔問了聲。
“豈止是有把握,劍五十已經出世了,就是霍元鴻上回演練的那套,不過那應該是殘缺版,師傅如今都創到劍四十九了!”
漢子很是自豪的說道。
郝鶴翔不由得動容。
“好!好!好!李老竟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既然有劍四十九,那四十八、四十七想來也快了,我這代人或許就能親眼見證劍一的出世!”
這位關外武林的領袖露出由衷的喜悅,即便他並非練劍的,依然為劍四十九出世而高興、自豪,彷彿已經看到了由李老帶來的劍術盛世出現。
儘管世人都認為功夫已經要沒落了,但如他這樣的頂級高手卻認為,真正的功夫,永無止境,永遠不會因為沒了大藥、沒了源血而停滯。
體魄強大,是外在顯現,而意志無匹,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無論環境如何改變,都永遠無懼無畏,能於不可能中走出一條可能的路來!
嗑藥,是武人想要影響外界的手段,而不是根本。
“一定會的。”
漢子笑呵呵道。
“我這就去尋霍師傅,他見識到李老的劍四十九,也定會驚為天人,棄拳從劍,共攀劍術高峰!”
郝鶴翔當即起身。
沒過多久,便來到霍元鴻住著的地方。
“劍四十九?”
霍元鴻眼神有些古怪。
這劍術版本,更新的有點太延遲了吧……
“讓李老過來看看吧。”
霍元鴻道了聲。
“好。”
郝鶴翔微微頷首。
他知道沒人會拒絕劍仙李錦林的指點,不過提前知會一聲還是有必要的,總不能讓李老冒昧就上門來。
……
下午的時候,一代劍仙李錦林就空著手,帶著自己徒弟來到了霍元鴻院子前。
還沒走進院子,就聽到裡面呼嘯的劍刃破空聲,顯然是有人在演練劍術。
李錦林不由得微微點頭。
不錯,看來還是聽勸的,沒再將時間浪費在其他功夫上了。
“幾日未見,如隔三秋,讓我看看這個年輕人的劍術練得如何了……”
說著,李錦林無聲無息的走了進去,站在一旁看著霍元鴻演練劍術。
只見霍元鴻身形如風,劍光如龍,一柄長劍在他手中時而輕靈如羽,時而沉重如山。
劍刃破空之聲連成一片,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整片天地都在隨著劍勢旋轉。
霍元鴻的劍招早已不是劍譜上的那幾招,糅合了八卦步的詭譎、太極腰的柔韌和形意勁的穿透,每一劍都彷彿活過來一樣,在虛實之間跳躍,劍光如靈蛇吐信,無跡可尋。
漢子看得滿臉茫然,沒看懂這是甚麼劍術。
但李錦林卻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年輕人果真是天縱奇才,竟也將劍術開始自行刪改了起來,儘管改得還很粗糙,應是在一次次的試錯,不過這悟性確實夠驚人的,不比他差了。
他靜靜的看著,靜靜的看著,看霍元鴻從第一劍開始,第五六七劍……
漸漸的,他的臉色就開始不對勁了起來。
不對!
這劍術雖然跟他的劍五十、劍四十九有很大差別,幾乎就跟在瞎改試錯一樣,但怎麼看著每一招式都能連貫上,又不像是瞎改的?
而且這蓄勢,也確實是在一劍劍的蓄起來,並沒有那種因為某一劍招存在問題,導致蓄勢中斷的情況出現。
李錦林心中忍不住生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
該不會,是這個年輕人比他更快一步,甚至是兩三步,已經練到劍四十了吧?
不!肯定不止劍四十!
畢竟是天下第一劍,他的眼光還是很老辣的,看出這絕不止劍四十那麼簡單。
恐怕有……
劍三十?
李錦林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背在身後的手掌指尖都有些微微顫抖。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怪胎,他堂堂劍仙都才推演出劍四十九,結果一個看著也就二十幾的年輕人,居然已經推衍到劍三十了!?
而就在這時候,霍元鴻的第八劍去勢到老,第九劍刺擊而出!
“咻!”
劍尖陡然炸開一團氣浪,彷彿刺入一副畫中,將宛若畫幕的空氣驟然撕扯開來。
“這就結束了?”
看著收劍而立的霍元鴻,漢子有些莫名所以。
這才多少劍啊,就演練完了?
“師傅,這是甚麼劍術啊?”
漢子問了聲自己師傅。
然後他就意外的發現,自己師傅又在走神了,跟上回一樣茫然的站在那裡。
“師傅?師傅?”
連著喊了兩聲,李錦林才終於回過神來,只是看著這院子,依然覺得很是虛假,猶如一場大夢。
“徒兒,今年是哪一年來著?”
“天朝369年,師傅怎麼了?”
漢子隨口回了聲。
“哦……咱這裡是哪個天朝了?”
“就這個天朝啊,總不會已經下個天朝369年了,吶,你看這報紙,來的路上剛買的……”
漢子懵了,不知道自己師傅在問甚麼東西。
李錦林沉默不語。
看著院子的兵器架、老樹、花草……
呵呵……
假的。
假的。
都是假的。
區區這麼點夢魘,也想亂他劍心?
幾天時間,完成了他堂堂劍仙少說得五六年才能推衍完的路,從劍五十到劍九……
呵呵……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如果真有人能做到,那他是哪門子的劍仙?
“李老,幾日未見,看著愈發老當益壯了啊,要不要再指點下?”
霍元鴻將劍放在兵器架上,笑著打招呼。
他早就感知到李錦林兩人過來了,所以才演練了下劍術,免得到時候老爺子先自信滿滿練完一套劍四十九,看到他的劍九下不來臺。
“……好,是要再指點下……”
此時,李錦林也終於調整過來了,確認自己不是在夢魘中,看了眼報紙,也確認這裡還是他出生的那個天朝,而不是山上過了一日,人間過了三百年。
所以……
這世上,是真有這樣的奇才啊…… 奇才與奇才的差距,有時候……
比奇才與其他物種的差距…還要大。
李錦林心情很是複雜,不過到底是天下公認的劍仙,很快就平復了思緒,扔下自己徒弟來到了屋內。
朝著這個年輕人的方向一禮。
“請先生指點。”
……
李錦林來的時候,是空著手來的,走的時候,去買了一份禮物,給霍元鴻送到府上來。
這副模樣,看得漢子很是詫異,自己師傅的高傲性情,居然也會送禮了?
難道自己真要多一個師弟……不對,可能是小師叔了?
漢子有些遲疑,他畢竟都五六十的人了,喊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師叔……
還是有點羞恥的。
不過要是師傅真的認下這個師弟,那他……也不是不能喊。
回頭跟郝鶴翔他們問下,按武林的舊規矩他到底該怎麼喊吧……
在指點完劍仙后,霍元鴻正練著功夫,有一個不認識的人前來拜訪了。
“霍師傅,鄙人畢羽豐,冒昧來訪,打擾您清修了。”
這是個看著已經五十多的中年人,穿著一襲靛青長衫,隱隱透著威儀。
畢羽豐……
霍元鴻回憶了下,想起來這個名字。
奉義演武堂校長!
“原來是畢校長,請坐,不知畢校長今日到訪,所為何事?”
霍元鴻語氣平和。
畢羽豐坐了下來,沒有過多寒暄,就直奔主題。
“霍師傅,在下今日登門,是厚顏來向您求助的,希望您能百忙之中前往演武堂,做一次武術講座,傳授反暗殺之道……”
畢羽豐語氣懇切的說道。
“我的反暗殺手段,一般人是學不來的。”
霍元鴻微微搖頭。
畢羽豐微微有些失望,不過依然道:“在下還是希望霍師傅能做一次講座,實不相瞞,如今的演武堂碰上了點麻煩……”
“哦?演武堂可是天朝育才重地,誰敢添麻煩?”
霍元鴻道了聲。
“因為派系鬥爭。”畢羽豐苦笑了聲,“如今演武堂裡新派和舊派勢如水火,新派認為武術就是過時的糟粕,應該直接剔除,而舊派認為想要反超西方,單學西方的東西是不夠的,還得加上自己的優勢……
不過現在,新派勢力遠大於舊派,演武堂的武術教師礙於壓力,都不得不退出學校了,武術課其實已經上不了了……
但武術這一門,學一點基礎確實敵不過熱武器,可用於強身健體,用於防身還是很有用的,演武堂這些學生都是日後天朝的軍官預備,能多學點防身本事,用處還是挺大的,所以我希望能有人壓一壓新派那些人。”
霍元鴻皺了皺眉。
對於這種新派舊派的鬥爭,他倒是也聽說過,不止關外,關內這樣的鬥爭也挺常見。
大的派系有武林派和學院派,然後學院派裡面又分為新派和舊派,再往下還要繼續分,反正一超過兩個人,就有可能分出不同派系來。
他也並不反對派系鬥爭,因為想要讓所有人利益一致太難了,除非有絕對的力量壓制。
但他不希望,派系鬥爭的影響會被帶到學校這種地方。
武術,確實即將過時了,他不會強求每個人都要學,但選修的武術課還是該有的,要給學生自己選擇的權利,而不是因為派系鬥爭來個一刀切。
否則,世家的學生是無所謂,反正他們可以找私人武術教師,但尋常人家出身的學生,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教育壟斷。
“我會考慮。”
霍元鴻道了聲。
雖說從這個演武堂校長身上,除了一些必要的警惕,他並未感受到太明顯的惡意,但他還是會找人瞭解下情況。
讓他做武術講座,傳播功夫,可以,他也樂意。
但要是有人想拿他當派系鬥爭的刀子,就得看看這個操刀鬼命硬不硬了。
“多謝霍師傅。”
畢羽豐深深一禮,才告辭離去。
……
待這個演武堂校長離去後,霍元鴻喊來守在院子外面的憲兵,讓他們去找奉義的憲兵司令盧樂安了解下情況。
奉義憲兵本就如同錦衣衛,負責監察內部的事情,對於自己地盤上的派系鬥爭自然也時刻緊盯著。
而且因為是直接對張道真負責,不屬於新派舊派任何一方,比其他勢力要可靠的多。
沒過多久,就有幾份資料送了過來,憲兵部專門負責該項事務的負責人也親自跑了一趟,上門來向他解釋。
霍元鴻翻看了下,又問了幾句,很快便得出了結論。
這個演武堂校長畢羽豐,是有著點借他的威望逼迫新派退讓、恢復武術課的小心思,不過總的來說,也確實是不希望學生被新派舊派的鬥爭影響,希望他這尊大佛能暫時壓住鬥爭。
“敲打這個畢羽豐一下,另外放出訊息,我要在演武堂做一次武術講座。”
霍元鴻吩咐了聲。
儘管畢羽豐想做的事情跟他方向一致,但必要的敲打還是要的。
是他自己要去做講座,而不能是別人找他做講座。
在憲兵掌控的勢力主動擴散訊息下,霍師傅要在演武堂做講座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奉義一帶的各方勢力。
徐府書房。
徐正則放下手中的奉義報紙,端起青瓷茶盞,喝了一口。
抬起頭,看向剛回來的侄女。
“勝男,你聽說了沒,霍師傅要在演武堂開武術講座,這是憲兵司令部放出來的訊息,基本不會有錯。”
“聽說了,估摸著十之八九,是跟新派叫囂的取消武術課有關,自從熊鎮山的兒子退學後,支援武術課的舊派勢力大減,已經遠不是新派的對手了。”
徐勝男步子沉穩的走到書案旁坐下,臉上並沒有甚麼波瀾。
這幾天陳大林有事忙碌,一直沒顧得上跟她練槍武,不過好在眼下能練的主要都教了,她自己練著倒是也可以。
以她的天賦,已經初步能將心力運用到槍械上了,射擊的精準度相較此前有了極大的提升。
隔著遠距離打斷竹竿,也差不多快能做到了,跟陳大林相比已經不遠了。
徐正則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眯起眼睛道:
“畢校長那邊沒甚麼反應,看來也是支援恢復武術課,也是,新派那些做得有些太過了,把武術教師排擠走,連選修的機會都不給學生留,學生不應該成為派系鬥爭的犧牲品……”
徐正則微微搖頭。
他就是從演武堂出來的,對那裡還是有感情,自然不希望演武堂被搞成了某派系手裡的後花園。
“新派那些人估摸著還會有心思,不過在霍師傅的絕對實力面前,一切小心思都是虛的,沒甚麼卵用……”
徐正則笑了笑,也是心情愉悅。
“不錯,霍師傅在這種關頭站出來,無異於定海神針,這次講座難得,我也要去聽聽,就是時間跟陳大林那邊有點衝突了,找機會跟他說一聲吧。”
徐勝男道了聲。
徐正則也是微微頷首,陳大林那邊的接觸反正不急。
既然來奉義了,就總要待一陣子,不差這一次兩次的時間。
但霍師傅親自做講座的機會,以後可未必還會有了,或許一輩子也就這麼一次,得好好珍惜。
尤其是講座結束後,按演武堂慣例,還會有給學生答疑解惑的環節,這可是在未來正天朝級大人物面前露個臉的好機會,若非他身為城防軍副司令,冒充學生過去聽講座太不要臉了,他都想親自去聽聽了。
“霍師傅在奉義地位超然,他的講座上,你莫要衝撞。”
徐正則提醒了聲。
“放心,我只是想親眼看看,這等當代第一的人物,講起課來究竟會是何等風采……”
徐勝男道了聲。
待侄女走開後,徐正則一邊看著報,一邊繼續喝著茶。
就在這時,他忽的想起來,前陣子似乎有人給他送來一張津門報紙,說是霍師傅頭版的那份。
只不過學院派拉攏霍師傅並非他負責的事項,跟他幾乎沒關係,他就沒怎麼放在心頭。
那天也正好在到處忙著,給忙忘了,直到現在被霍師傅講座的事情一提醒,才想了起來。
“正好看一看,到時候講座我一個外人肯定去不了,倒是可惜了……”
徐正則站起身來,在一旁迭成幾座小山的檔案裡上下翻了幾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那份混在裡面的津門報紙。
攤開報紙,看向了頭版上的那張圖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