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七步之內,拳快!打人如掛畫!
鐵扇公子江文瑞!
這個名字即使過了三十年,在武術界依然帶有傳奇色彩。
他是那個輝煌時代最後的榮光,以一柄精鋼鐵扇,連敗群雄,登頂武狀元,真正打出了所向披靡的無敵威勢!
尤其數十年前天朝仍鼎盛之時,武舉還是極受重視,會有許多五十幾歲的老輩高手參與,其中不乏大宗師!
能登頂狀元的,至少也是最頂級的大宗師,甚至有不少是絕巔!
誰能想到,這般人物,竟會淪落成鵝城街邊一個消沉頹廢的乞丐?
“武狀元?呵…虛名罷了,現在就只是個乞丐,看著這鵝城眾生相,討口飯吃。”
江文瑞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頹廢,身軀也是枯瘦如柴,帶著營養不良的焦黃。
這副模樣,可不像是甚麼在紅塵煉心,而是真的落魄了。
“走吧,趕緊逃吧,你死了,天朝就少了個敢對洋人揮拳的種了……”
“前輩有何指教?”
霍元鴻道。
“以前,也有個人嘗試過掀翻白家,就是我……當年,她說只會喜歡行俠仗義的大英雄,我自恃抱丹有成,就孤身來殺白老爺,結果……”
說著,江文瑞拉開了破爛的衣裳,露出胸膛上幾個猙獰的大洞。
“我輸了,鵝城那個武舉老爺,可不僅僅是大宗師那麼簡單,他背後,還有個神槍手,有著一把連甲冑都能打穿的大狙,哪怕絕巔,也沒法隔著幾百米知道有人狙殺,我在跟那個大宗師交手時候,中了三槍,差點就死了……
絕巔,甚麼叫絕巔,有足夠勢力網防備狙殺的才是真正所向披靡的絕巔,否則除非隱姓埋名,讓人找不著……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連我都敗了,也廢了,你推不翻白家的。”
江文瑞嘆息了。
絕巔,穿上厚甲確實所向披靡,無懼子彈,但倘若對面也存在高手,那就不可能穿厚甲限制靈活性。
不過正常情況下,絕巔都會先讓背後大勢力摸清楚情況,是不會讓自己陷入兩難處境的,要麼火力掩護上厚甲橫掃,要麼輕甲刺殺解決高手。
除江文瑞這樣當時正意氣風發的,如鵝城這種既有大量槍械,又有高手的地方,正常絕巔根本不會孤身犯險。
“前輩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
霍元鴻平靜道。
作為天下僅有的四個真正掌握覺險而避的,他有著足夠信心!
江文瑞微微有些怔神,沉默了下,將壓在身下的一把鐵扇拋了過來。
“拿著,多少能擋下尋常洋槍。”
霍元鴻接過鐵扇,入手頗有些分量,手一抖,精鋼打造的扇面便嘩的一下展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多謝。”
他這次是輕裝上陣,並未帶全身甲,否則穿著那麼重的甲冑從津城一路奔行到鵝城,半路就累死了。
這把能擋子彈的鐵扇子,倒是不錯。
霍元鴻把玩了幾下,很快就學會了如何使用,大步流星,朝著金刀武館的方向走去。
周圍的百姓紛紛躲得更遠,眼神驚恐,而不遠處,則是有著微微的震動,似乎大隊人馬正在趕來。
“站住!甚麼人…啊!”
知道白家的一眾槍手正在趕來,霍元鴻根本懶得廢話,直接撞飛了守門的高手,破門而入,掀起了片片的慘叫!
……
“甚麼聲音?”
此時的金刀武館內,一位身著錦緞長衫、滿面油光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主位,與兩個得意弟子高談闊論。
桌上殘留著雞骨魚刺,杯盤狼藉。
他便是金刀館主陳闊海,在鵝城武術界以一手凌厲霸道的刀法聞名,更因“上繳孝敬”得力而深得白老爺青睞。
當然現在,他最厲害的是槍了。
其他武人,為了前途不敢用槍,但他不一樣,反正在宗師巔峰徘徊這麼久,進無可進了,既然槍械又快又準,那當然要用槍。
聽到外面越來越大的聲響,陳闊海眉頭一皺,跟弟子再次提醒了聲。
“阿杰,其他幾個城市都聯絡好了吧,半個月內,務必將羅雲帆的糗事傳遍。”
“師傅放心,我請了有名的文人執筆,還有德高望重的名宿站臺,絕對能將羅老匹夫徹底釘在恥辱柱上!”
一名弟子站起身來道。
“你辦事,我放心。” 陳闊海滿意的點了點頭。
原本羅雲帆雖脾氣臭,跟他們合不來,可看在同為天朝老輩宗師,他沒有利益衝突也懶得在意。
但當時洋人守擂的時候,羅雲帆竟敢破壞天朝武術界的和諧,不顧勸阻登臺,叫他們這些不敢上去的巔峰宗師又如何是好?
所以,必須將這個事情,第一時間定個性!
只要上臺的羅雲帆成了民族恥辱,就沒多少人會注意他們這些連臺都不敢上的了。
交代完事情,陳闊海便朝著外面走去,兩個徒弟也在後面跟上。
也就在這時……
“嘭!”
木門轟然破開,外面幾個守關的教習砸了進來,一個身影從煙塵中走出,每一步踏在冰冷石板上,都回盪出清晰的聲響,彷彿踩在陳闊海幾人的心頭,帶來無形的壓力!
霍元鴻!??
陳闊海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來者是誰,幾個徒弟也認了出來,但誰都沒有出聲。
明目張膽打死季系和八極的重要成員,打死一個天朝英雄,他們自問扛不住壓力,所以得揣著明白裝糊塗。
來者可以是任何人,但絕不能是霍元鴻!
“打!!!”
幾乎在同一剎那,三個黑洞洞的槍口瞬間被抽出,抬起,對準了剛剛破門而入的霍元鴻!
動作迅捷,顯然是配合嫻熟,平日裡沒少幹這種圍獵之事!
“砰砰砰砰砰……!”
隨著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陳闊海和兩個徒弟眼中已然露出輕鬆,彷彿了看到這個狂徒被打成篩子倒在血泊中的慘狀。
就算再能打,這麼近距離面對三把槍,沒穿甲也只有死路一條!
然而…
就在他們扣動扳機的前一瞬,霍元鴻動了!
不是後退,不是閃躲!是進!
在常人視覺幾乎無法捕捉的剎那,霍元鴻那挺拔的身影驟然在原地模糊、拉長!
第一步踏出,身形以毫厘之差側滑,讓一顆子彈擦著他胸前肋下的衣物掠過,其餘則是隨著鐵扇一展,噹噹被彈飛!
第二步斜踩,擰腰沉胯,一股難以言喻的爆發力在體內積蓄!目光凌厲,死死鎖定了陳闊海這個氣息最為強盛的高手,身形暴起,衝鋒!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快!快!快!
霍元鴻的身形彷彿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憑藉著強悍到不可思議的目力、反應,在彈雨中飛快穿梭!
每一次微小的晃身、每一次突如其來的轉折,都恰好避開了一枚枚彈頭!
鐵扇翻轉間,更是迸濺出一道道火花,提前攔擋在陳闊海那精準到不可思議的彈道上!
用槍,他這樣能完美結合功夫和火槍的,才是真正的行家!無非此行是為了磨鍊功夫,沒有拔槍罷了!
陳闊海幾人的彈道早已被他預判,除了打碎一些杯盞傢俱,在牆壁、樑柱上留下幾個彈孔,並未傷到他分毫!
“甚麼!?”
陳闊海瞳孔驟縮,感受到難以言喻的震撼。
霍元鴻的反應,速度,太快了!快到兩個暗勁徒弟都跟不上,只能憑著感覺打!
在場能打得準的,只有他一個,但可惜他每一次扣動扳機時,都會被霍元鴻以更快的手速展開鐵扇攔截!
子彈還沒傾瀉完,霍元鴻就陡然跨越四步,殺至他們面前。
“咚!!!”
隨著第五步重重踏地!腳下的青磚應聲龜裂!狂暴的力量自腳掌升騰,貫入腰胯、脊椎、肩胛!霍元鴻整個人如同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瞬間繃緊,彈出!
帶著壓縮到極致的勁力,轟然撞入陳闊海身前空門!
“吼!”
陳闊海臉上露出的輕鬆甚至還未來得及褪去,就已被驚駭和極致的恐懼取代!
倚賴槍械,確實對他造成了不可避免的影響,以至於分明是巔峰宗師,在被人近身之時,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不是出拳,也不是拔刀搏殺,而是先退再繼續射擊!
但在宗師交手的生死關頭,氣勢弱了,拳意自然就弱了,更別說霍元鴻的拳意本就強於陳闊海!
轟!
不周斷的拳意在心神領域轟然鎮壓而下,瞬間震懾得陳闊海心頭一片空白,本欲暴退的動作也出現了遲滯!
“崩!”
暴喝聲炸響,霍元鴻的拳頭已然裹挾著狂衝五步的兇猛衝撞力,狠狠轟在陳闊海胸膛!
咔嚓!!!
“噗!”
陳闊海壯碩的身軀,如同一個被重錘砸中的破麻袋,胸膛猛地塌陷下去,倒飛出去六七米,猶如一幅畫似的拍在牆上,停頓一瞬,才緩緩滑落下來!
一拳!僅僅一拳!
前一刻還在指揮開槍、意氣風發的金刀館主陳闊海,此刻已然胸膛凹陷,雙目圓睜,嘴角不斷溢位混著內臟碎塊的血沫!
氣絕身亡!
整個內堂,驟然陷入死寂。
只有灰塵翻湧,硝煙瀰漫,狼藉遍地……以及那兩個徒弟,握著槍僵立在原地,看著師傅斃命的屍體,臉色慘白如紙,連呼吸都彷彿停止了。
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茫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