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魔力結晶
那枚紅色晶石透著幾分詭異，所以羅蘭一直將它貼身保管。
雖然不清楚布朗森是如何隔著衣物察覺到它的存在，但既然對方已經發現，羅蘭覺得繼續隱瞞也沒甚麼必要。
更何況，他自己也對這塊晶石的來歷充滿疑問。
畢竟那天血鱗狗頭人莫名自燃的場景實在太過離奇，至今想起仍然讓他有些心神不寧。
輕輕搖頭，驅散腦海中浮現的畫面後，羅蘭伸手從懷中取出晶石，緩緩遞出。
“布朗森先生您說的.是這個嗎？”
“這這怎麼可能？”
布朗森的瞳孔驟然收縮，目光死死鎖定在那枚晶石上，面上的神情瞬息萬變。
從最初的困惑，到難以置信的震驚，最後化作深深的疑慮。
“恕我冒昧.”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
“能讓我仔細看看嗎，羅蘭？”
“當然可以，布朗森先生。”
得到許可後，布朗森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接過那塊紅色晶石，強壓下內心翻湧的驚濤駭浪，小心翼翼地翻轉著晶石，目光專注地檢視著每一個切面。
片刻之後，他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緊緊皺起了眉頭。
這枚晶石的質地和光澤，與他年輕時在高塔典籍中讀到過的描述如出一轍。
“你在哪裡找到的？”
布朗森乾澀地開口，聲音刻意保持著平穩。
“是從一名異種狗頭人身上”
羅蘭隱去了一些細節，簡明扼要地敘述了當日的情形。
當提到那些鱗片和火焰時，他注意到布朗森的神情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鱗片.火焰”
布朗森低著頭喃喃自語，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晶石表面。
“布朗森先生”
見他這般魂不守舍的模樣，羅蘭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這塊晶石.到底是甚麼東西？”
“呼”
布朗森長舒一口氣，緩緩抬起頭時，眼中的波瀾已然歸於平靜。
他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斟酌合適的措辭。
片刻沉吟後，他輕聲解釋道。
“這是一塊由魔力元素固化的結晶。”
“魔力元素？”
陌生的詞彙讓羅蘭有些困惑。
但布朗森並沒有繼續解答，而是將紅色晶石遞還回去，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先進來吧.”
他轉身向屋內走去，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你專程來找我，應該不只是為了詢問那塊晶石的事吧？”
羅蘭見狀，只能暫且按下心中的疑慮，跟著走進了房間。
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昏黃的燭光在狹小的空間裡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面上。
羅蘭解開左手提著的包裹，取出那把造型獨特的匕首，雙手遞了過去。
“布朗森先生，您委託我打造的匕首，已經完成了。”
“哦？”
正坐在椅子上按揉著太陽穴的布朗森突然抬起頭，小心翼翼地捧起匕首，藉著微弱的燭光仔細端詳。
當他再次抬頭時，那雙疲憊的眼睛裡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我原以為霍克先生對你的讚譽只是他的溢美之詞，沒想到”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匕首中央圓柱體上精細的紋路，
“你居然能在短短不到兩個月內就完成鍛造，而且這些紋路”
布朗森的聲音微微發顫，面上閃過一絲罕見的激動之色。
“都是你親手雕刻的嗎？”
“當然，布朗森先生.”
察覺到布朗森的異樣後，羅蘭皺起眉頭，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半步。
“這些紋路.有甚麼問題嗎？”
“不，恰恰相反，你做得太完美了.”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布朗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手指卻仍然無意識地摩挲著匕首上的紋路。
“我只是沒想到你能做到這種程度。”
沉默在昏暗的房間裡蔓延。
片刻後，布朗森突然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渴望。
“羅蘭，我們再做個交易如何？”
“交易？”
“就像之前那樣。”
布朗森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我的研究最近陷入了瓶頸，正好需要一位助手，作為交換，我可以解答你關於那塊魔力結晶的所有疑問，而且”
見羅蘭沒有立即回應，他急忙從椅子上彈起來，踉蹌著衝到角落的書櫃前。
泛黃的羊皮紙和古籍被他粗暴地翻動著，灰塵在燭光中飛舞。
轉眼間，一摞泛黃的古籍已經堆迭在羅蘭面前。
這些書籍的封皮早已褪色，佈滿蛛網般的裂紋，上面鐫刻的文字如同扭曲的蝌蚪，與金谷王國規整的通用語截然不同。
羅蘭眯起眼睛，只能從那些詭異的符號中勉強辨認出理論二字。
“我這個人.”
布朗森突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唯一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比常人多讀了幾本破書。”
他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聲音裡帶著幾分懇切：
“所以，如果你願意暫時擔任我的助手，我可以毫無保留地解答你所有的疑問，這個交易，你覺得如何？”
他輕輕撫摸著那些古籍，繼續說道。
“這些都是我珍藏已久的書籍，相信我，裡面的內容一定會對你大有幫助。”
羅蘭陷入了沉默。
燭火在他深褐色的瞳孔中跳動，映照出他內心的掙扎。
平心而論，這樣的交易在旁人看來或許並不划算。
但這對此刻的羅蘭而言，卻是雪中送炭。
自從莫名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原主留給他的只有一具營養不良的身軀和自由民這個毫無用處的身份。
他就像個睜眼瞎，只能從旁人的隻言片語中勉強拼湊出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原本他打算先站穩腳跟，再慢慢探索這個陌生的世界。
但與狗頭人遭遇後，這個天真的想法便被徹底粉碎。
那次事件讓他猛然意識到，這個世界可能比他想象中更加危險，恐怕不會給他太多時間慢慢摸索了。
至於布朗森的淵博學識，早在跟隨他學習期間，羅蘭就已經深有體會。
打定主意後，羅蘭抬起頭鄭重地問道。
“那麼布朗森先生作為您的助手，我需要具體負責哪些工作呢？”
“工作內容很簡單！”
見羅蘭應允，布朗森不自覺地搓了搓雙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
他微微挺直了總是佝僂的背，那張慣常低垂的臉上竟浮現出幾分少見的生氣。
“不過在此之前.”
他說著，將手指向羅蘭掌中的紅色晶石。
“我想.我應該先為你解答關於這塊魔力結晶的疑問。”
布朗森輕咳一聲，用沉穩的語調開始講述。
“羅蘭，想必你在那些供人消遣的小說裡，應該讀到過巫師這個稱謂吧？”
“當然。”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布朗森繼續道。
“巫師最令人津津樂道的，莫過於那些神奇詭譎的法術，但是.”
他用指節輕輕叩擊著木桌，清脆的敲擊聲伴隨著他娓娓道來的講述。
“施展法術必須從環境中汲取魔力元素，然而在數百年前，世間的魔力元素卻是突然莫名消散，巫師這個群體也就此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那這塊晶石”
羅蘭聞言立即攤開手掌，露出那塊散發著微光的紅色晶石。
他清楚地記得，方才布朗森確實稱它為.
魔力元素固化的結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