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交易
與想象中的不同，秘銀淬體法並沒有講述甚麼肉體錘鍊的方法。
相比羅蘭臆想中的鍛體功法，它更像是一種獨特的藥劑配方。
其使用方法是將各種材料研磨成粉，混合均勻後塗抹全身，而後
“而後還需配合呼吸法輔助修煉，否則效果將大打折扣？”
看到羊皮紙末尾的最後一句話，羅蘭不禁皺起了眉頭，片刻後嘆了口氣，自我安慰道。
“效果差點就差點吧，總比沒有強，呼吸法這種東西，以我現在的身份怎麼可能接觸得到”
他一邊低聲唸叨，一邊認真地將藥劑配方所需的藥材逐一抄寫在布片上。
“銀葉草、夜茄藤等等，這銀塵又是甚麼東西？”
前面的幾種藥材他倒是熟悉。
當初原身的父親生病時，原身沒少跑腿去買這些藥材，雖然價格不菲，但至少還算常見。
可這銀塵他卻是聞所未聞。
更麻煩的是，配方里銀塵的用量佔比極大，幾乎是主藥之一。
“嘖”
羅蘭輕輕咂舌，無奈地搖了搖頭。
原本發現這卷秘銀淬體法時，他心中還十分激動。
按照羊皮捲上的描述，修煉之後不僅能大幅提升力量，還能增強肉身的抗擊打能力，恰好能彌補他現在的短板。
而且距離轉職成為鐵匠，他還差一點力量屬性。
“算了.”
眼看窗外天色漸暗，羅蘭揉了揉空癟的肚子。
“還是先填飽肚子再研究淬體法吧.”
這樣想著，羅蘭推開房門朝食堂走去。
距離晚飯鈴聲，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因此當他抵達時，平日喧鬧的食堂此刻冷清得近乎空曠，唯有一個孤獨的身影坐在長凳上，機械地咀嚼著已經涼透的飯菜。
“布朗森先生？”
認出那人的身份後，羅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雖然與這位性格內斂的老師相識僅僅只有三天，但從其言談舉止中，羅蘭也能看出其知識十分淵博。
“也許他會知道銀塵是甚麼.”
抱著這樣的期待，羅蘭盛了份所剩無幾的冷飯，主動坐到了布朗森身旁。
“布朗森先生，您今天怎麼這麼晚才來用餐？”
“嗯？”
布朗森聞聲抬頭，在看清是羅蘭後，嘴角勉強牽起一個疲憊的微笑。
他將口中的食物緩緩嚥下，用溫和卻帶著倦意的聲音回應。
“你也遲到了啊.是在專心學習嗎？”
羅蘭將乾硬的黑麵包浸入中午剩下的肉湯裡面後，才開口回答道。
“是的，布朗森先生，我整個下午都在研讀您分發的那本小說。”
“這樣啊”
布朗森注視著眼前這個求知若渴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因為臨時接到通知，所以我沒能準備合適的教材給你們，真是抱歉。”
“沒關係的，布朗森先生。”
羅蘭嚥下口中的食物，猶豫片刻後問道。
“只是.小說裡提到一種東西讓我有些好奇，它叫做‘銀塵’，您知道那是甚麼嗎？”
“銀塵？”
聽到這個詞，布朗森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他微微仰起頭，目光變得飄忽，彷彿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
餐廳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開口。
“那是鍊金術中的一種通用材料，不過.”
他轉過頭來，眉梢微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過這種涉及鍊金技藝的專業知識，應該不會出現在供人消遣的小說裡吧？”
“呃這個”
面對布朗森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羅蘭握著木勺的手僵在半空。
他忽然發覺，這位平日裡文弱內斂的老師，好像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下意識地撓了撓頭後，羅蘭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不必緊張。” 布朗森收回銳利的目光，重新拿起木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喜歡刨根問底。”
他慢條斯理地攪動著碗裡的濃湯。
“所以.你是需要銀塵？”
“是是的。”
見對方把話挑明，羅蘭也不再遮掩，鄭重地點了點頭。
見此，布朗森嘴角微微上揚。
“我手頭確實還有一些，不過”
“您需要我做甚麼？”
羅蘭直截了當地問道，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粗糙的木桌邊緣。
“呵呵.”
布朗森輕笑出聲，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
“霍克先生說得沒錯，你確實很聰明。”
他放下餐具，雙手交迭置於桌前。
“我需要定製一把匕首，聽說你的鍛造手藝相當出色。”
“匕首？”
羅蘭微微一怔。
他原以為會面對甚麼苛刻條件，沒想到竟只是鍛造一把匕首。
以他現在的水平，這簡直輕而易舉。
但隨即一個念頭忽然閃過。
霍克的鍛造技藝明明遠在自己之上，而且兩人看起來還算相熟，為何布朗森要繞這個彎子呢？
似乎是看透羅蘭心中的疑慮，布朗森的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我實在付不起霍克的工錢”
他輕聲解釋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窘迫。
羅蘭注視著布朗森微微低垂的眼簾，雖然總覺得這個理由有些勉強，但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鍛造沒問題，但霍克先生規定，在透過學識檢測前，我不能進入鐵匠鋪之中動用任何器具。”
“那麼.你有把握透過檢測嗎？”
雖然沒有立即得到回應，但當注意到羅蘭眼中並未流露出絲毫沮喪後，布朗森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先吃飯吧，吃完跟我走。”
見布朗森不再多言，羅蘭也陷入沉默，專注地解決著盤中剩餘的食物。
本就空曠的食堂此刻更顯寂寥，只剩下餐具偶爾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廳內迴盪。
“走吧。”
片刻之後，見到羅蘭放下餐具，布朗森從容地從懷中取出一方絲帕，優雅地拭淨唇角，而後率先起身向外走去。
羅蘭見狀，連忙緊隨其後。
兩人穿過曲折的迴廊，最終來到莊園最偏遠的角落。
月光下，一座年久失修的小屋孤零零地矗立在那裡。
“在外面等我。”
布朗森推門而入的瞬間，一股難以名狀的氣味撲面而來。
透過門縫，羅蘭瞥見屋內景象。
滿地散落的書籍幾乎無處落腳，而盡頭那張斑駁的木桌上，則是陳列著各式奇形怪狀的器具。
就在羅蘭試圖看清更多細節時，房門已然關閉。
布朗森再次現身時，手中多了一個由銀色絲帶系口的布袋。
“這是你要的銀塵，至於這個.”
他又從懷中取出一張邊緣已經磨損不堪的圖紙。
“是匕首的設計圖，我希望三個月內能收到成品。”
布朗森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想必你應該不會讓我失望，對嗎？”
月光為他的面容鍍上一層冷色調的陰影。
羅蘭凝視片刻後，最終鄭重地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