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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第525章 丹爐(求月票!)

第525章 丹爐(求月票!)

陳慶身影在內圍閃爍著。

如今金庭各部已然收縮隊伍,盡數朝著骨力、飛戾兩位五轉大君身邊聚攏,再想找到獵殺目標,已是難如登天。

與其在暗處蟄伏等待,不如先去那遺址核心看一看。

想到這,陳慶速度再快三分,一路避開了數波高手,很快便來到了內圍與核心的交界線。

越往深處走,周遭的空氣便愈發凝滯。

天地間的元氣稀薄到了極致,唯有一股濃郁的藥香,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鑽入口鼻。

即便是以陳慶如今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十層的肉身,吸入這股氣息後,也隱隱覺得經脈傳來一陣麻癢感。

他連忙運轉真元,在口鼻前凝成一道屏障,腳步也緩緩停了下來。

抬眼望去,視線盡頭,那尊如山嶽般矗立的巨型丹爐,終於完整地映入了他的眼簾。

此前在外圍與內圍,隔著數十里的距離,只能看到丹爐模糊的輪廓,只覺其巍峨壯闊。

可如今站在核心邊緣,直面這尊龐然大物,陳慶才真正感受到了何為震撼。

那丹爐何止百丈之高,爐身哪怕崩碎了近半,剩下的小半爐體,也依舊如同一座雄城般橫亙在遺址最中央。

爐身之上,鐫刻著無數栩栩如生的浮雕。

“這便是玄漠古國的核心丹爐……”

陳慶低聲自語,眸中精光爆閃。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丹爐之內,藏著難以想象的機緣。

不說別的,單單是鑄就丹爐的材料,便已是世間罕見的至寶,更別說丹爐之內,藏著何等寶物。

可機緣之下,是步步殺機。

就在他目光落在丹爐之上的剎那,一股無形的屏障,驟然在他身前數丈之外顯現出來。

那是一層近乎透明的光幕,如同水面般微微盪漾,不仔細看,甚至根本無法察覺其存在。

陳慶溢位一縷神識,想要探入光幕之中的剎那,異變陡生!

“嗡——!”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絞殺之力,瞬間反噬而來。

他連連後退數步,才堪堪穩住身形,眸中滿是凝重。

方才那一瞬間的接觸,他便清晰地感知到了這禁制的恐怖。

哪怕歷經萬古歲月,禁制的威力早已十不存一,可其中蘊含的殺伐之力,依舊駭人聽聞。

“淨色說的沒錯,這禁制足以斬殺五轉巔峰宗師,看來還是需要某些手段才能進去。”

陳慶心中飛速思忖起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禁制並非死陣,而是有著一套完整的運轉邏輯,定然有著對應的開啟法門。

強行破陣根本行不通。

這時,目光發現遠處一塊黑色石頭,上面整整齊齊排布著六個凹槽。

每個凹槽都約莫巴掌大小,槽底刻滿了玄奧的紋路。

陳慶將一縷真元注入槽底,那些黯淡的紋路竟驟然亮起了一瞬微光,隨即又迅速沉寂下去。

“六個?需要六個這樣的令牌?”

陳慶眉頭微挑,心中暗道一聲。

莫非是要集齊這六枚對應的信物,才能開啟禁制?

不過眼下最緊要的,根本不是這核心禁制的開啟之法。

金庭各部連番折損了數位宗師,瘋了似的在遺址內掘地三尺找他。

找不到他這個正主,保不齊就會把主意打到天寶上宗的其他人身上。

“先解決後顧之憂再說。”

陳慶心中暗道一聲,隨即向著外圍奔去。

遺址外圍,比殺機四伏的內圍僻靜太多。

一番激烈爭奪過後,各方高手都收斂了鋒芒,行事愈發剋制。

加之入內以來收穫漸豐,眾人的目光,早已盡數投向了遺址核心。

空氣微微蕩起一圈漣漪,陳慶的身影出現在了院落門前。

他抬手推開那扇院門。

院內兩道氣息瞬間鎖定了院門方向,待看清來人是陳慶時,二人臉上瞬間露出了恭敬之色。

院中站著的,正是南卓然與曲河。

“陳師兄!”

二人齊齊上前一步,對著陳慶躬身拱手。

陳慶抬步走入院中,目光先落在了南卓然身上。

不過短短几日不見,眼前的南卓然已然與之前判若兩人。

他周身氣息圓融內斂,不洩半分,丹田深處一枚武道金丹緩緩自轉,正是實打實的一轉宗師境界。

而一旁的曲河,氣息也同樣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陳慶目光掃過二人,開口道:“恭喜了,南師弟!一朝破境,凝丹成宗,從今往後,我天寶上宗,又多了一位宗師人物。”

南卓然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動容之色,再次深深躬身:“一切都多虧了師兄照拂,若非師兄,師弟絕無可能如此順利破境。”

他這話絕非客套。

武道一途,真元境到宗師境,乃是天塹一般的鴻溝,十人中未必有一人能順利跨過。

多少天資卓絕之輩,卡在這一步蹉跎數十年,最終含恨而終。

陳慶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問道:“其餘四人呢?怎麼只有你們二人在此?”

“回師兄,霍師妹他們四人,見我破境順利,便結伴往周遭的丹院繼續搜尋機緣去了。”

南卓然回道,“他們也不敢走遠,只在周遭百丈之內活動,約定了半個時辰便回來輪換值守,如今算算時間,也快回來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打算再用幾日功夫,將這一轉宗師的境界徹底穩固下來,金丹打磨圓潤之後,再動身前往內圍與師兄匯合,免得剛入宗師,修為不穩,反而給師兄添了麻煩。”

陳慶沉吟了半晌,抬眼看向曲河,“曲師弟,你現在就去,將霍師妹他們四人盡數召回來。”

“從今日起,這段時間,你們儘量不要再外出搜尋了。”

“先消化這段時間到手的資源。”

南卓然和曲河先是一愣,隨即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都是天寶上宗真傳弟子,心思何等通透。

陳慶這話中的深意,兩人聽得一清二楚。

這段時間,遺址內到處都在傳金庭八部高手接連被襲殺的訊息,更有玄明大君開出天價懸賞,整個金庭都瘋了一般在找陳慶。

如今陳慶特意折返回來叮囑他們不要外出,顯然是局勢已經緊張到了一定地步,連這相對安全的外圍,也未必太平了。

“是!師兄!我這就去!”    曲河沒有半分猶豫,當即對著陳慶重重抱拳,朝著院外疾馳而去,去尋霍秋水四人。

院落之中,便只剩下了陳慶與南卓然二人。

陳慶轉過身,看向南卓然,“南師弟,還有一事,要辛苦你跑一趟。”

“師兄儘管吩咐!”南卓然沉聲應道。

“你去內圍邊緣,尋到柯脈主與他帶著的幾位峰主,長老,讓他們儘量避一避風頭,儘量不要單獨行動。”

陳慶緩緩道,“若是遇上解決不了的麻煩,第一時間發訊號,我會盡快趕去。”

柯天縱等人深入內圍,本就風險不小,如今金庭八部因為接連折損高手,肯定會遷怒下手。

南卓然如今已是宗師境,獨自前往內圍邊緣,也多了幾分自保之力,比曲河他們去要穩妥得多。

“是!師弟明白!”

南卓然重重頷首,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他躊躇了片刻,還是忍不住抬眼看向陳慶,問道:“陳師兄,外面……外面都在傳,金庭那幾位宗師,還有鷹厲、赫柯他們,真的都是你殺的?”

這話一出,院落裡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幾分。

五位宗師!

其中還有玄池這位三轉宗師,鷹厲這位四轉宗師!

這等戰績,簡直是天方夜譚!

即便是南卓然早已突破宗師,也清楚地知道,其中的差距。

陳慶連斬五位宗師,這等戰績,足以震動整個北蒼!

陳慶淡淡一笑,“金庭本就是北蒼聯盟死敵,死在這遺址之內,也算他們罪有應得。”

“至於是誰殺的,又有甚麼要緊的?”

一句話,輕飄飄地帶過了這個話題。

南卓然何等人物,當下也不再追問,只是看向陳慶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深深的敬畏。

“師兄說的是。”

他當即不再多問,再次抱了抱拳,檢查了一番身上的宗門訊號,收斂了周身氣息,轉身離去。

真元在丹田內緩緩流轉,天寶上宗感應秘法悄然催動,腰間那枚玉牌微微發燙。

這玉牌乃是天寶上宗核心弟子與宗師人手一枚的信物,不僅能憑此激發宗門求救訊號,更能在一定範圍內感應到同宗玉牌的氣息。

南卓然如今已是實打實的一轉宗師,片刻便已越過數十座殘破丹院,朝著玉牌感應的方向疾馳而去。

約莫半柱香的功夫,他的腳步最終停在了遺址外圍西側,一處丹殿斷壁之下的入口前。

此地乃是年儲存丹料的窖藏,入口被坍塌的巨石與斷梁掩去了大半。

若非有玉牌感應到了,南卓然都難以相信這裡會有柯天縱的氣息。

他屏氣凝神,道:“柯脈主!”

窖藏之內一片寂靜。

半晌後,一道聲音從縫隙內傳出,帶著幾分警惕:“進來吧。”

南卓然深吸一口氣,順著狹窄的縫隙鑽了進去。

入目是一處頗為寬闊的地下窖藏。

窖藏深處還堆著不少藥草殘渣,角落處燃著兩盞青銅燈。

柯天縱正盤膝坐在窖藏中央的石臺上。

石臺兩側,六位天寶上宗的真元境高手正盤膝而坐。

他們此刻見南卓然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分明已是凝丹成宗的境界,眼中皆是閃過一抹驚羨。

南卓然對著眾人微微頷首回禮,隨即上前一步,對著石臺上的柯天縱深深躬身:“柯脈主。”

柯天縱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南卓然身上,上下打量了他片刻,笑道:“我就說你這顆好苗子,如今得償所願,可喜可賀。”

“全賴宗門栽培,也多虧了陳師兄此前照拂,弟子才能順利破境。”南卓然緩緩道。

只有陳慶不在的時候,他才能得到如此誇讚。

柯天縱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隨即正色問道:“你不在外圍守著,特意尋到我這裡來,可是出了甚麼事?”

“回脈主,是陳師兄特意讓弟子過來傳一句話。”

南卓然抬眼,語氣凝重了幾分,“陳師兄說,金庭八部近日接連折損高手,已然徹底紅了眼,怕是會遷怒到我天寶上宗眾人身上,讓脈主務必避一避風頭。”

話音落下,柯天縱眼中驟然閃過一道精光,“這陳慶,倒是心細,不瞞你說,早在玄明大君那道懸賞傳遍遺址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不對勁,帶著人從內圍龜縮回這外圍窖藏了。”

他是甚麼人?

玄陽一脈的脈主,四轉宗師,對於危機的敏銳程度,遠超尋常人。

玄明大君以鎏金靈泉為懸賞,要取陳慶項上人頭的訊息剛傳開,他便立刻意識到了兇險。

先不說金庭那群瘋狗找不到陳慶,會不會拿天寶上宗之人作為誘餌,單是內圍那段時間接連發生的宗師隕落事件,就足以讓他心生警惕。

鷹厲、赫柯、巴圖,一位位金庭宗師接連身死,連屍首都沒留下,兇手卻連半分蹤跡都不露。

這等殺伐手段,這等隱匿本事,絕非尋常人能做到。

柯天縱心中有了猜測,但也只是將信將疑,如今讓南卓然傳來小心,他心中確定了八九分。

南卓然聞言,對著柯天縱豎起了大拇指,由衷道:“還是柯脈主高瞻遠矚!弟子和陳師兄還在擔心脈主在內圍遭遇不測,沒想到您早就料到了這一步,尋了這麼個穩妥的藏身之地。”

“你小子,少給我戴高帽。”

柯天縱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斂去,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凝重了幾分,“陳慶讓你來傳這話,顯然是已經察覺到金庭要動手了,他自己那邊,可有甚麼應對手段?”

“陳師兄只說自有安排,讓我們只管守好自身,不必為他擔心。”

南卓然語氣平靜,“以陳師兄的本事,就算金庭那群人有甚麼算計,也討不到好去。”

柯天縱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暗暗咋舌。

他可是太清楚南卓然的性子了。

這位在天寶上宗真傳弟子序列裡當了數十年魁首的天驕,素來心高氣傲,除了宗主姜黎杉與幾位天樞位脈主,同輩之中從未服過任何人。

可如今,這眼高於頂的天才,竟對陳慶死心塌地到了這般地步。

柯天縱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的感慨,長長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擔憂:“你啊,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陳慶戰力確實是罕見,可這一次,他面對的不是一兩個金庭宗師,是整個金庭八部!”

“更何況,骨力、飛戾那兩位,可都是五轉宗師。”

“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他就算再能打,一旦被金庭數位大君聯手圍堵,後果不堪設想啊。”

窖藏內的氣氛瞬間沉了下去,眾人臉上也紛紛露出了擔憂之色。

南卓然眉頭緊鎖,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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