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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第482章 決斷(84K求月票!)

2026-02-06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第482章 決斷(求月票!)

陳慶點了點頭,原來玉京城那邊傳回來了大訊息。

王景是六宗當代翹楚,聲名在外,如今敗在商聿銘手中,這訊息傳開,確實足以引起不小的波瀾。

陳慶道:“商聿銘和林海青對決,大概多久有訊息?”

青黛道:“這點不太清楚,宗門內外,天寶巨城的世家都在等訊息。”

習武修行之人,有的時候講究意氣之爭。

此番闕教和燕國之爭,在皇室、六大上宗層面是利益之爭,但是對於尋常人來說,就是意氣之爭。

商聿銘接連擊敗了燕國天才,這對於燕國人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打擊,此刻所有視線都匯聚到了這方面。

陳慶微微頷首,隨後用過飯食,簡單休息一番,便來到臨崖平臺。

他收斂心神,手腕一翻,驚蟄槍已握在手中。

此番他打算修煉的,正是羅之賢傳授的其中一門。

此槍法並非羅之賢主修,乃是他早年遊歷時所得,乃是一門極重防禦、以靜制動、後發制人的槍術。

驚蟄槍發出低沉嗡鳴,槍身泛起淡淡的青金色光澤。

“不動如山,其勢在穩,其意在守,其變在靜極而動……”

陳慶心中默唸口訣,腳下步伐開始移動。

手中長槍隨之而動,劃出一道道凝重渾圓的軌跡。

沒有凌厲的破空聲,沒有炫目的光華,只有一股沉重如山的氣勢,隨著槍勢的展開,緩緩瀰漫開來。

他沉浸其中,忘記了時間。

“轟!”

陳慶一槍橫欄,槍身與空氣摩擦發出沉悶巨響,前方數丈外的雲氣竟被無形的勁力推得向外翻滾,形成一個短暫的真空區域。

【不動如山槍圓滿(/)】

他收槍而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精光內斂。

“當務之急,一是將《不動如山槍》修煉至圓滿,凝練出第十一道槍意,二是儘快將《九影遁空術》推至圓滿境界。”

陳慶心中迅速擬定了一個短期的修煉計劃。

時間流逝,兩天時間過去了。

這兩天,陳慶除了苦修槍法,打磨真元與肉身,也會抽出時間處理萬法峰的日常事務。

峰內運轉平穩,有平伯打理,並無需要他過多操心之處。

他只是定期聽取彙報,做出一些關鍵決策。

修煉之餘,他又去了一趟天樞閣秘庫,用積攢的貢獻點兌換了一批珍稀寶藥。

其中最主要的是幾種溫養神識、壯大意志之海的寶藥。

這類寶藥極為珍貴,因為神識與意志之海的增長極難,多是靠水磨功夫,或者特殊機緣。

尋常增進真元、氣血的寶藥相對常見,但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面的,則稀少得多。

陳慶深知,到了宗師境界,以及未來的更高層次,精神意志的作用將越來越大。

他現在神識強度在同代弟子中算是優勢,但若遇上那些浸淫此道數十上百年、甚至更久的老怪物,未必佔優。

必須提前打好根基。

這天上午,陳慶正在處理萬法峰內雜務。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朱羽匆匆走進閣內,臉色凝重。

“陳師兄!”

朱羽聲音急促,“主峰執事方才緊急傳訊!玉京城那邊有確切訊息了!”

陳慶抬眼望去:“說。”

朱羽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雲水上宗林海青師兄……敗了!就在演武場,激戰超過一個時辰,最終被商聿銘重創!”

儘管有所預感,陳慶眉頭還是暗皺。

林海青也敗了,這意味著六大上宗目前派往玉京的頂尖真傳,已無人能擋商聿銘鋒芒。

“還有,”

朱羽語氣更加急促,“傳訊執事說,宗主有要事緊急商議,令師兄你立刻前往主峰大殿!”

陳慶點了點頭。

是商議玉京城連敗之事的應對?

還是另有更緊急的狀況?

他不再耽擱,起身道:“走,去主峰。”

陳慶出了萬法峰,不多時便抵達主峰。

主峰大殿巍峨聳立,氣氛比往日更加肅穆。

“陳峰主,諸位脈主、峰主已在殿內了,請。”一名身著黑衣的執事快步迎上,躬身引路。

陳慶點了點頭,跟隨執事步入大殿。

殿內光線明亮,穹頂高闊,一根根蟠龍金柱支撐。

此刻,殿內已坐了二十餘人,除了宗主姜黎杉尚未現身,玉宸脈主蘇慕雲、九霄脈主李玉君、真武脈主韓古稀等高手皆已到場。

陳慶神色平靜,向著殿內眾人微微頷首致意,隨後走到屬於萬法峰峰主的位置,安然落座。

他的位置在蘇慕雲下首,與對面的李玉君相對。

殿內氣氛凝重,無人開口寒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約莫半柱香後,後殿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姜黎杉緩步走出,面容肅穆,目光掃過殿內眾人。

所有人起身行禮:“宗主。”

“坐。”姜黎杉在主位落座,雙手虛按。

眾人重新坐下,目光聚焦於宗主。

姜黎杉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玉京城那邊,確切訊息已傳回,雲水上宗真傳首席林海青,於演武場激戰闕教商聿銘一個半時辰,最終……重傷落敗。”

儘管已有預料,殿內仍是響起一陣議論聲。

林海青,雲水上宗“海”字輩大師兄,執掌雲水秘傳,實力與王景在伯仲之間,是公認的六大上宗年輕一代前五的存在。

連他也敗了,而且重傷!

姜黎杉繼續道,“陛下已緊急傳旨我天寶上宗,以及玄天、凌霄、太一三宗,令我四宗務必派遣門下當代最傑出的弟子,速赴玉京,迎戰商聿銘。”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陛下旨意很明確,此戰,關乎國體,關乎燕國武道年輕一代的尊嚴,只許勝,不許再敗。”

話音落下,殿內頓時響起一片低聲議論。

“……這商聿銘,當真如此了得?”

“十二次淬鍊,《巨鯨覆海功》第九層……這根基,燕國當代,恐怕真的無人能敵。”

“除非是宗師出手壓制境界,否則同輩之中,誰能力抗?”

“太一上宗的姜拓呢?他不是被太一靈眼那位存在看重嗎?據說底蘊深不可測。”

“據說正在閉關衝擊宗師瓶頸,太一上宗之前已婉拒朝廷徵召,言明不會參與此事。”

“那豈不是……”

議論聲中,擔憂與焦慮的情緒在瀰漫。

這時,李玉君聲音響起,直接切入了問題的核心:“宗主,燕皇陛下的意思,是讓我天寶上宗,派遣當代真傳弟子前去?”

她說話時,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陳慶。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陳慶身上。

當代真傳之首,萬法峰峰主,不久前擊敗十一次淬鍊南卓然的陳慶。

無論從實力還是身份而言,他都是天寶上宗目前最合適的人選,甚至可能是唯一的人選。

陳慶神色依舊平靜,眼簾微垂。

“此事……風險極大。”

蘇慕雲撫須沉吟,緩緩開口道:“商聿銘連敗王景、林海青,氣勢如虹,鋒芒正盛,陳峰主雖天賦卓絕,戰力驚人,但畢竟尚未突破宗師,淬鍊次數……”

他頓了頓,委婉道,“底蘊上或仍有差距,此去玉京,眾目睽睽,若敗,非但陳師侄個人聲譽受損,我天寶上宗乃至整個燕國計程車氣,恐將遭受更沉重的打擊。”

“依老夫看,不如效仿太一上宗,對外宣稱陳師侄閉關緊要關頭,無法分身,暫且避其鋒芒,方為穩妥。”

他這番話,代表了許多持重者的想法。

明知勝算渺茫,不如不去,至少能保住顏面,不將天寶上宗也捲入這漩渦中。

“蘇師兄此言差矣!”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正是柯天縱。

他性格剛直,此刻面有慍色:“避而不戰,豈是我天寶上宗的作風?那闕教小子在玉京城耀武揚威,連敗我燕國俊傑,視我燕國無人!”

“我宗若也學太一那般龜縮不出,天下人會如何看?朝廷會如何看?只會道我天寶上宗也怕了那商聿銘,怯戰畏敵!我宗威名何存?”

他目光炯炯,環視眾人:“況且,我宗名義上隸屬燕國,事關國體榮辱,我宗豈能置身事外,敷衍了事?北境局勢微妙,夜族虎視,此時若因畏戰而損了朝廷信任、盟友信賴,其中利害,諸位可曾細思?”

柯天縱的話擲地有聲,代表了另一批人的觀點。

不去,同樣會帶來嚴重的負面影響,尤其是在這敏感時期。

殿內再次陷入爭論。

“柯長老所言雖有理,但陳師侄若敗,後果同樣嚴重……”

“難道就因怕輸,便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有?”

“此非個人勇武之事,牽扯太大,需慎之又慎……”

“意氣之爭罷了,如何能夠影響大局!?”

眾人各執一詞,爭論的焦點無非是“去”與“不去”的利弊權衡。

去,陳慶勝算渺茫,風險極高,不去,聲譽受損。

陳慶默默聽著,心中明鏡似的。

蘇慕雲和柯天縱的觀點,其實也代表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想法。

只是有人更看重眼前穩妥,有人更看重長遠聲譽和關係。

而這一切的權衡,都基於一個共同的認知,他陳慶,對上商聿銘,贏面很小。

姜黎杉高坐主位,面色沉靜地聽著眾人的爭論,並未急於表態。

直到爭論聲稍歇,他才緩緩開口:“諸位所言,皆有道理,此事關乎個人,更關乎宗門,利弊難斷。”

他目光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陳慶,“依本座看,此事既以陳峰主為核心,不如……交由陳峰主自行決斷。”

殿內陡然一靜。

交給陳慶自己決定?

不少人心中一動,這倒是個辦法。

如此一來,無論去與不去,最終的責任和後果,都將由陳慶個人承擔大半,宗門層面可進可退,留有轉圜餘地。

好幾位長老暗暗點頭,覺得宗主此法老練。

李玉君看了陳慶一眼,欲言又止,終究沒再說甚麼。

韓古稀則是微微頷首,似乎贊同。

姜黎杉繼續道:“陳峰主乃萬法峰之主,宗門棟樑,自有其判斷與擔當,無論作何選擇,宗門都將予以支援。”

他沒有詢問陳慶的意思,而是直接定下了基調,決定權交給陳慶。

這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陳慶站起身,對姜黎杉及在場眾人抱拳一禮,聲音平穩清晰:“多謝宗主與諸位師叔伯信任,此事關乎重大,我需時間斟酌考量,權衡清楚其中利害,方可做出決斷。”

他沒有立刻表態去或不去,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既表明了會認真考慮,又未將話說死,給自己留下了餘地。

殿內眾人聞言,大多點了點頭。

“好。”

姜黎杉點頭,“那此事便如此,陳峰主可仔細思量,若無他事,今日便到此為止。”

“是。”眾人起身應道。

陳慶隨著人群走出主峰大殿,他正要返回萬法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陳師侄,留步。”

“韓脈主。”陳慶停下腳步,拱手行禮。

韓古稀走到近前,目光在陳慶臉上停留片刻,緩緩道:“方才殿內所言,你已明瞭,此事關乎甚大,去或不去,皆在你一念之間。”

“但無論作何選擇,切記——莫要因一時意氣,或外界喧囂而衝動行事。”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幾分,更顯語重心長:“你如今是萬法峰主,更是宗門寄予厚望的種子,商聿銘此人,實力確已臻至真元境某種極致,連敗王景、林海青,其威勢正盛,鋒芒無匹。”

“若無十足把握,避其鋒芒,韜光養晦,並非怯懦,而是智者所為。”

陳慶能感受到韓古稀話語中的真誠,神色鄭重,點頭道:“多謝脈主提點,弟子明白。”

“嗯,你心中有數便好。”

韓古稀見他神色沉靜,不似被熱血衝昏頭腦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是,弟子告退。”陳慶再次行禮,而後向著萬法峰方向走去。

回到萬法峰臨崖平臺,山風依舊,雲海翻騰。

陳慶獨立崖邊,遠眺群山,心中思緒清晰。

“穩坐釣魚臺,潛心修煉,提升實力,才是正理。”

他轉身走回平臺中央,手腕一翻,驚蟄槍已然在握。

陳慶摒棄雜念,心神盡數沉入手中長槍。

臨崖平臺之上,山風獵獵。

以陳慶為中心,方圓三丈內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沉重起來。

平臺上飄落的枯葉,進入這個範圍後,竟詭異地減緩了飄落速度,如同陷入無形泥沼。

“嗡——”

又是一記平平無奇的橫欄。

前方五丈外的雲氣,被無形的勁力推得向外翻滾,形成一個清晰可見的真空區域。

《不動如山槍》的槍法進展在飛速提升。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

陳慶手中驚蟄從極靜到極動,沒有任何過渡。

前一瞬還如古松盤根,沉穩如山,下一瞬,槍已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驚雷!

“轟——!!!”

槍尖刺出的剎那,彷彿整座山峰的厚重之勢都被凝聚於一點,而後轟然爆發!

槍意成了!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不動如山槍極境】

陳慶持槍而立,感受著體內新增的那道槍意。

心念微動,十一道槍意在意志之海中齊齊震盪。

“十八道槍意……快了。”

陳慶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一旦十八道槍意齊聚,便可嘗試融合成槍域。

屆時,他的戰力將迎來質的飛躍。

陳慶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繼續修煉《九影遁空術》。”

厲老登所傳的這門秘術,距圓滿之境,已只差最後一步。

修煉之中,時間悄然流逝。

與此同時,天寶巨城,酒樓早已人聲鼎沸,嘈雜喧天。

玉京城接連傳來的敗績,如同在滾油中潑入了冷水,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王景也敗了!連林海青都重傷!這……這商聿銘難道真是無敵了嗎?”

一個粗豪漢子猛地將酒碗頓在桌上,滿臉通紅,既是憤怒,又是不甘。

“紫陽上宗的《八方乾坤體》,雲水上宗的《雲海無量訣》,那可都是頂尖的絕學啊!竟然都擋不住那闕教小子的《巨鯨覆海功》?”另一人捶胸頓足。

“十二次淬鍊……乖乖,我燕國年輕一代,有誰達到過十二次淬鍊?據說連太一上宗的姜拓,也只是十一次淬鍊圓滿,正在衝擊宗師啊!”

“難道我大燕年輕一代,就真的無人能治得了他?任由這闕教小子在我玉京城耀武揚威,踐踏我燕國顏面?”

“朝廷不是已經下令,召集六大上宗最傑出的弟子前往嗎?天寶上宗的陳慶呢?他不是真傳第一嗎?連南卓然都敗在他手下,他應該能行吧?”

“陳峰主?聽說他在主峰議事,尚未表態……唉,恐怕也是心中沒底啊,那商聿銘太兇了,連敗兩大高手,氣勢已成,誰上去恐怕都要掂量掂量。”

“難道就這樣算了?我燕國武道,真要被人壓得抬不起頭?”

“還有玄天上宗呢!他們一向神秘,弟子雖少,但個個了得,那位‘玄女’辛霓裳,據說也很強!”

“凌霄上宗呢?他們也有頂尖真傳吧?還有太一上宗,姜拓到底出不出關?”

議論聲,爭吵聲,嘆息聲,充斥酒樓每一個角落。

商聿銘的名字,如同一個沉重的巨石,壓在許多燕國武者的心頭。

“無人能擋了嗎?”

這個疑問,在無數人心中反覆迴響,卻找不到一個令人振奮的答案。

這一幕,隨著訊息如風般擴散,在天寶巨城上演著,也同樣在燕國其他巨城、要地、宗門轄境內上演著。

一股沉悶而壓抑的氣氛,開始在整個燕國隱隱蔓延。

這已不僅僅是玉京城的一場比鬥,更演變成了一場關乎國家顏面、武道信心的風暴。

玄天上宗,宗門深處。

辛霓裳一襲素雅長袍,立於一座觀星臺上。

“王景,林海青……都敗了。”她低聲自語。

“霓裳。”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觀星臺邊緣,正是石向陽。

“石師叔。”辛霓裳轉身,微微一禮。

“訊息收到了?”

石向陽道,“朝廷那邊,又傳來新的意思了,夜族在北境黑地之外的活動,越來越頻繁,有些跡象表明,它們可能不僅僅是騷擾試探。”

“燕皇有意牽頭,聯合六大上宗、闕教、佛門,乃至其他可能的力量,組成聯軍,主動前往北境,在夜族大規模南下之前,進行一輪清剿或震懾。”

辛霓裳眸光一凝:“闕教開出了很苛刻的條件?”

“自然。”

石向陽嗤笑一聲,“闕教那位教主,精於算計,最擅長的便是趁勢提價,如今他徒弟商聿銘在玉京城大出風頭,連敗燕國俊傑,正是他增加談判籌碼的大好時機。”

“想要闕教派高手參與北境之事?可以,但要價恐怕會比原先預估的高出不少。”

辛霓裳沉默片刻,道:“商聿銘贏得越漂亮,闕教在談判桌上腰桿就越硬。”

“不錯。”石向陽點了點頭,看向辛霓裳,“你之前可曾想過前往玉京?”

辛霓裳坦然道:“身為玄天上宗弟子,國難……或者說國辱當前,無法完全置身事外。”

“但看了王景、林海青落敗的詳細戰報後,我知道非其敵手。”

她語氣平靜,並無多少沮喪,只是冷靜地陳述事實。

她是有心的,但卻無力。

“你能看清這點,很好。”

石向陽嘆了口氣,“那商聿銘,確實是百年難遇的奇才,闕教為了培養他,恐怕耗費了海量資源,其根基之厚,同代之中,恐怕沒有……”

他頓了頓,道:“太一上宗那邊,姜拓閉關衝擊宗師,時機巧妙啊,依我看,未必全是巧合。”

“太一上宗精明著呢,不想讓姜拓在這時候去碰商聿銘,不如閉關,一了百了。”

辛霓裳道:“那師叔認為,此局……難道真的無人能破了?”

石向陽望向深邃的夜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很難!”

若事不可為,只能忍一時之痛。

雖然會挫傷燕國短期士氣,不過對於大局而言,還是長遠之計。

……

萬法峰,臨崖平臺。

陳慶心神沉入識海,觀想《九影遁空術》的核心秘圖。

丹田內真元湖泊大作,真元絲線瘋狂震顫。

分化,再分化!

心神如同被撕裂成九份,每一份都要獨立操控一道虛影,又要與本體保持緊密聯絡。

這種對神識的消耗堪稱恐怖。

若非陳慶意志之海經過多次淬鍊,神識強度遠超同輩,恐怕早已支撐不住。

時間一點點過去。

終於,在某個瞬間,第九道虛影的輪廓,在八影環繞的中心,緩緩浮現!

起初只是淡淡的一層光暈,隨後迅速凝實,化作與陳慶本體一般無二的身影。

九影齊現!

九道身影同時睜眼,目光如電,氣息相連,在平臺之上結成一種玄奧的陣勢。

每一道虛影都擁有本體三成左右的實力,且能獨立施展部分武技神通。

九影齊出,攻防一體,進退莫測,威力何止倍增!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神通:九影遁空術圓滿】

陳慶緩緩收功,九道虛影依次融入本體。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滿意之色。

《九影遁空術》圓滿,九影齊出。

這讓他的實戰能力再上一個臺階。

“該回去了。”

陳慶起身,看了看天色,已是次日清晨。

他回到萬法峰居所。

今日陽光明媚,春意漸濃。

陳慶心中難得的寧靜。

他走到偏室,取出那套許久未用的漁具。

正當他準備出門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

“陳師弟在嗎?”

陳慶心中一動。

是徐敏。

他放下漁具,快步走到院門前。

門外,徐敏一襲鵝黃色衣裙,亭亭而立。

那衣裙質地輕柔,剪裁合體,將她窈窕的身段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來。

腰間繫著一條素白絲絛,更顯腰肢纖細。

如墨青絲簡單挽起,斜插一支碧玉簪,幾縷碎髮垂落頸側,襯得肌膚愈發白皙。

此刻站在晨光裡,彷彿一株空谷幽蘭,靜靜綻放。

不得不說,在陳慶見過的女子中,無論容貌還是氣質,徐敏都屬頂尖之列。

“徐師姐。”陳慶側身讓開,“裡面請!”

“好。”徐敏微微頷首,邁步走進小院。

她的步伐輕盈而優雅,鵝黃裙襬在春風中微微飄動。

兩人來到客堂,陳慶為徐敏斟上一杯清茶。

“陳師弟這萬法峰,景緻越發幽靜了。”徐敏接過茶杯,輕聲道。

“師姐過獎,不過是佔了個清靜罷了。”陳慶笑道。

兩人寒暄幾句,徐敏目光在陳慶身上停留片刻,“陳師弟修為看起來又精進了幾分。”

她雖看不透陳慶具體境界,卻能感受到那股愈發深沉內斂的氣息,如同深海潛流,平靜之下蘊藏著恐怖力量。

“略有感悟而已。”

陳慶謙遜一句,隨即切入正題,“徐師姐今日來訪,是有要事吧?”

徐敏放下茶杯,點頭道:“沒錯,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陳師弟能否幫忙。”

“請講!”

陳慶神色認真,“只要我能幫得上,絕不推辭。”

他對徐敏,自然願意相助。

一來徐敏曾多次幫他,兩人私交算是不錯,二來,厲老登特意提示過此女。

與徐敏交好,絕對利大於弊。

徐敏看著陳慶,眼神誠懇:“玉京城的事情,你也聽說了,如今平鼎候,王景、林海青接連敗在商聿銘手中,太一上宗姜拓不出手,玄天上宗辛霓裳……恐怕也不是此人的對手。”

她頓了頓,道:“我希望陳師弟能夠出手。”

說完,她補充道:“若是師弟不願意,就算了,我也能夠理解。”

陳慶聽到這裡,沉默了片刻。

其實徐敏來訪,他隱約猜到了一些。

徐敏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

更何況,她與燕國皇室之間,還有著一層鮮為人知的關係。

“徐師姐,”

陳慶抬頭,目光平靜,“怎麼會認為我是商聿銘的對手?”

在外人看來,他勝算很低。

畢竟商聿銘連敗兩大天驕,氣勢如虹,十二次淬鍊、《巨鯨覆海功》第九層的底蘊,足以讓任何同輩感到壓力。

徐敏聞言,卻輕輕搖頭。

她看著陳慶,眼神清澈而真誠,“我相信你。”

這簡單的四個字,卻帶著一種莫名的信任。

陳慶看著徐敏認真的神情,忽然笑了起來:“沒想到徐師姐也會說這樣的話。”

“這不是恭維。”徐敏再次強調,語氣依舊認真。

陳慶收起了笑容,陷入沉思。

他自然知道此去玉京的風險。

商聿銘的實力,恐怕比傳聞中還要強。

如今,他已歷十一次真元淬鍊,《龍象般若金剛體》亦臻至第九層。

加之槍意已成十一,神通秘術近來也是有所收穫,這般底蘊積累,絕不遜於那鋒芒正盛的商聿銘。

而且皇室秘庫‘地’字級珍藏,對他有著一定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若能擊敗商聿銘,便能推動闕教與燕國的合作,這對應對夜族威脅有著重要意義。

再加上徐敏的這份人情,乃至其背後可能牽動的皇室關係。

陳慶素來行事審慎,此番前往玉京城,事關重大,其中既有機遇,也暗含著一定風險。

所以,他要深思熟慮,謀定而後動。

徐敏眸光輕轉,低聲道:“只要陳師弟應下此事,待到了玉京城,我必親自向內廷陳情,為你爭取更多的好處。”

陳慶目光微凝,片刻靜默後,道:“既然徐師姐話已至此,我答應了。”

徐敏眼中漾開真切的笑意,當即起身,向他鄭重一禮:“那便多謝陳師弟!”

“師姐言重了。”陳慶問道,“事不宜遲,我們何時動身?”

“越快越好。”徐敏道。

“好。”

陳慶思忖了片刻,道:“容我安排一下峰內事務,明日清晨,山門外匯合。”

“一言為定。”徐敏不再多留,告辭離去。

送走徐敏後,陳慶喚來了青黛。

“師兄,您找我?”青黛快步走進客堂。

“嗯。”陳慶看著她,“準備一下,我要前往玉京城。”

青黛聞言,雙眼圓睜,心頭震動:“師兄……你要去?”

她自然知道玉京城發生了甚麼,更知道商聿銘的恐怖。

這幾日宗門內外議論紛紛,大多認為陳慶不會去冒險。

“是。”

陳慶點頭,“你去將這個訊息告知宗主,還有華師叔。”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告訴平伯,我不在期間,峰內諸事由他全權處理。”

青黛眼中滿是擔憂,但終究沒有多問,只是重重點頭:“是!青黛明白。”

她轉身快步離去,心中卻如波濤翻湧。

師兄……真的要去挑戰那個怪物嗎?

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迅速在天寶上宗傳盪開來。

“甚麼?陳峰主要去玉京城?!”

“真的假的?他之前不是一直沒表態嗎?”

“千真萬確!萬法峰已經傳話出來了,明日一早便動身!”

“我的天……陳峰主竟然真的要去挑戰商聿銘!”

“有勇氣!不愧是我天寶上宗真傳之首!”

“可是……商聿銘太強了,陳峰主雖然厲害,但……”

“至少敢去!比太一上宗龜縮不出強多了!”

一時間,宗門內外,議論紛紛。

有人振奮,認為陳慶有膽魄,更多的人則是擔憂,怕他步王景、林海青後塵。

……

今天就一章,整理一下思路,後續高潮的話會一起寫完,月底了求個月票,拜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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