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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第426章 汪洋(56K求月票)

第426章 汪洋(求月票)

所有視線匯聚而去。

那人在風沙中出現,彷彿是由赤沙戈壁本身孕育出的兇獸一般。

他身軀魁梧,裸露在外的面板呈現古銅色,上面佈滿如同活物的詭異紋身。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把刀。

刀長五尺有餘,刀身寬闊,似有紅光流轉。

僅僅是持在手中,刀身周圍的空氣就因高溫而微微扭曲,散發出灼熱而危險的氣場。

他一步步走來,腳步沉重,踏在沙石地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如同戰鼓擂響。

周身散發出的威壓滾滾而來。

那是獨屬於宗師境界的磅礴氣勢,與真元境有著天壤之別。

在這股威壓籠罩下,街道上原本還在慌亂奔逃的人群、對峙的馬匪,如同受驚的羊群,拼命向著更遠處連滾爬去,生怕引來這尊煞神的絲毫注意。

陳慶心臟在瞬間加速跳動。

來人身上那與狄昌頗為相似的服飾風格,以及那毫不掩飾的濃烈殺意和宗師威壓,無不昭示著他的身份,金庭八部的高手!

狄昌之死!

陳慶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閃過這個念頭。

狄昌是蒼狼部大君狄蒼的侄子,身份特殊,他的死,果然引來了報復!

而且來的不是普通高手,竟是宗師親自出馬!

一股冰冷的寒意自尾椎骨升起,瞬間蔓延全身,警鈴在心頭瘋狂大作。

南卓然面色沉重,周身隱有紫色電芒遊走。

“赤烈?”李玉君認出了來人,眉頭緊緊擰起。

赤烈!

這兩個字響起,在客棧內外剩餘不多的高手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血豹部,赤烈大君!

北境威名赫赫的宗師高手,以兇悍霸道著稱,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燕國高手的鮮血!

他竟然越境深入至此!

“我們又見面了,李玉君。”

赤烈在客棧破口前十丈外站定,赤紅長刀隨意拄地,刀尖沒入沙石三分。

他笑容卻冰冷得沒有絲毫溫度。

“你當真是不怕死。”

李玉君眼眸寒光宛如實質,手中那柄通體碧藍如秋水的長劍“嗡”地發出一聲清越顫鳴,劍身之上隱隱有細密的電紋流轉。

一股磅礴浩瀚的森寒劍意自她身上升騰而起,如同極地冰川拔地而起,瞬間將赤烈帶來的熾熱威壓抵住!

“哈哈哈哈!”

赤烈狂笑起來,笑聲如同滾雷,帶著強勁的音波震盪,離得稍近的一些殘破木樑簌簌落下更多灰塵。

修為稍弱之人只覺得氣血一陣翻騰,耳膜刺痛。

李玉君冷哼一聲,周身電光一閃,將波及過來的音波震散。

“李玉君,你能殺我?”赤烈笑聲戛然而止,殺氣凜然。

“就憑你,恐怕不敢來吧!”

李玉君劍尖斜指,碧藍劍光吞吐不定,空氣都彷彿被凍結,發出細微的咔嚓聲,“還有誰,滾出來便是!”

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機在半空中瘋狂對撞。

氣機交鋒的中心,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噼啪爆響,細碎的電光與火星憑空迸現,腳下的沙石被無形的力量碾磨成更細的粉末,又被捲起,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扭曲旋轉的沙塵屏障。

那景象,就像兩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在互相傾軋。

“羅之賢!”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沙啞的聲音,自風沙深處響起。

聲音落下的瞬間,赤沙鎮另一端的入口處,一道接天連地的巨大龍捲驟然成型!

那龍捲並非單純由風沙構成,其中更融入了真元,如同無數鋒利的刀片在瘋狂旋轉,發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嘯。

龍捲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溝壑,殘存的土牆、木棚瞬間被撕扯得粉碎,捲入其中,化為齏粉。

龍捲風沙疾速瀰漫推進,在距離客棧約三十丈時,風眼處一陣劇烈扭曲,一道人影從中一步踏出。

此人身材高大,披著一件青色大氅,大氅邊緣以金線繡著蒼狼嘯月圖騰。

他面容與死去的狄昌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以及額間那道閃爍著幽光的紫色豎紋!

只是他的氣質遠比狄昌更加深沉,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大山。

狄蒼!

陳慶心頭一沉,瞬間確定了來人的身份。

蒼狼部,狄蒼大君!

這不僅僅是八部宗師,更是蒼狼部第一高手,在八部當中都是數的上號存在,遠非赤烈可比!

此刻,他那雙眼睛,越過所有人,直接鎖定在依舊坐在桌邊的羅之賢身上。

眼中的殺意與恨意如同實質的潮水,洶湧澎湃,沒有絲毫收斂。

李玉君看到狄蒼出現的瞬間,雙眼眯成了一道縫隙,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一個赤烈,她尚有把握應對,但加上實力更強的狄蒼,局勢立刻變得無比嚴峻。

更讓她心頭沉重的是,狄蒼既然敢來的話,顯然還有後手。

事情變得不簡單了!

“羅之賢,”狄蒼的聲音如同萬載玄冰摩擦,“你千不該,萬不該,殺我侄兒狄昌。”

話音未落,他腳下未動,但那股由他真元引動的狂暴龍捲,卻發出一聲震天咆哮,驟然加速,朝著羅之賢所在的方位悍然撞去!

龍捲所過,地面崩裂,沙石如同被無形巨獸吞噬,聲勢駭人至極,連李玉君與赤烈對峙的氣場都被攪動。

就在那恐怖龍捲即將吞沒客棧殘骸的剎那。

一直靜坐的羅之賢,終於動了。

他只是端起面前那杯尚未喝完的葡萄酒,仰頭,一飲而盡。

動作從容不迫,彷彿只是在品嚐最後一滴美酒。

然而,就在酒杯放下的瞬間,一股定住風雷的恐怖槍意,自他周身轟然爆發!

沒有絢爛的光華,沒有震耳的聲響。

但那咆哮而來的灰白龍捲,在距離羅之賢身前三丈處,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驟然停滯!

高速旋轉的風沙真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卻再難前進分毫!

以羅之賢為中心的三丈範圍內,風平浪靜,連一粒塵埃都未曾揚起。

狄蒼眼中厲色一閃,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冷哼。

他右手抬起,五指成爪,掌心灰白真元瘋狂匯聚,瞬間凝聚成一枚方圓丈許、凝實無比的巨大狼首印璽!

印璽之上,蒼狼仰天嘯月,栩栩如生,散發出撕碎萬物的兇戾氣息!

蒼狼印!

狄蒼手臂一揮,那枚巨大的蒼狼印便撕裂空氣,後發先至,狠狠印向那被定住的龍捲,試圖將其威力徹底引爆,連同羅之賢所在一同碾碎!

也就在同一時刻,羅之賢放下了空杯。

他甚至沒有起身,只是右手並指如槍,隨意向前一點。

這一指,並非招式。

但當指尖點出的剎那,十道截然不同、卻又渾然一體的恐怖槍意驟然迸發!

“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淡金色槍芒,自羅之賢指尖激射而出,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枚蒼狼印正中心!

時間彷彿凝滯了一瞬。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枚兇威赫赫的蒼狼印,連同內部被定住的狂暴龍捲,發出一聲沉悶的破裂聲響。

真元與風沙失去了核心的凝聚,驟然潰散,化作一股氣息亂流,如同漲潮的海水般,向著四面八方洶湧擴散。

李玉君適時袖袍一卷,一道柔韌卻堅實的碧藍色劍幕升起,將身後的陳慶、南卓然、駱平等人護在其中,將那擴散的餘波盡數擋下。

氣息亂流衝擊在劍幕上,發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聲響,最終無力地消散。

羅之賢依舊端坐,連衣角都未曾晃動一下。

而對面的狄蒼大君,雙腳也如同生根般釘在原地,但他腳下岩石和夯土混合的地面,卻無聲無息地向下凹陷了足足三寸。

“狄蒼,”

羅之賢平淡的聲音響起,聽不出喜怒,“這麼多年,還是沒有多少長進。”

他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臉色陰沉的狄蒼:“當年在北境狼谷,讓你僥倖逃得一命,今日,是特地來送死嗎?”

“當年?”

狄蒼眼角抽搐,額間紫紋光芒閃爍不定,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冷笑一聲,“羅之賢,今日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羅之賢搖了搖頭,目光卻越過了狄蒼,投向了更遠處的風沙深處,那赤沙鎮的入口方向。

“既然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清晰地穿透了風沙,“出來吧。”

還有高手?!

李玉君聞言,心頭猛地一跳,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陳慶也是心中一緊,一股比面對赤烈、狄蒼時更加深沉的不安感籠罩全身。

能讓師傅用這種語氣點出的,絕非尋常角色!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羅之賢的視線望去。

赤沙鎮破敗的入口牌坊下,風沙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柔和了一些。    一道消瘦的身影,緩緩從瀰漫的沙塵中走來。

他的步伐很慢,是真的慢,彷彿每一步都需要斟酌,需要確認腳下大地的堅實。

他走得甚至有些蹣跚。

那是一個瘦得幾乎只剩下一層皮包裹著骨頭的老人。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袍,布袍空空蕩蕩,彷彿裡面支撐的只是一具骨架。

臉上皺紋深刻,寫滿了歲月的滄桑與風霜。

然而,當你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時,卻會瞬間忽略掉這具軀體的蒼老與瘦弱。

因為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是晴空下的雪原,遼闊、潔淨,能映照萬物,卻沒有任何東西能在上面生根。

當他出現的瞬間,李玉君瞳孔驟然收縮!

那張雖然蒼老卻依舊能看出昔日輪廓的臉龐,瞬間擊穿了她數十年來築起的心防。

身為九霄一脈脈主,見慣大風大浪,城府雖不及宗主姜黎衫那般深沉似海,但也極少有能讓她如此失態、臉色瞬間大變的事情發生。

陳慶的呼吸驟然停滯!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在天寶塔內,所見到的虛影。

雖然氣質迥異,一個張揚肆意,一個枯寂漠然,但那張臉的輪廓……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不同的只是歲月無情的雕琢,將曾經的驚才絕豔,磨礪成了如今這副枯槁皮囊。

李青羽!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般在陳慶,在南卓然,在駱平,在所有知曉那段秘辛的天寶上宗弟子心中炸響!

天寶上宗由極盛轉向衰落的轉折點!

宗門中禁忌!

老一輩人口中諱莫如深的背叛之人!

曾經以絕代之姿橫掃同輩,叛逃前便能越境斬殺宗師,叛逃後更攪動整個燕國東北風雲,讓天寶上宗蒙受百年恥辱與創傷的絕世巨擘!

他竟然真的出現了!

而且是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裡!

陳慶只覺得一股寒意自尾椎炸開。

天寶塔!

他一定是為了天寶塔來的!

李青羽當年叛出宗門,最大的執念便是那件通天靈寶。

他蟄伏大雪山兩百載,此番卻悄然南下,深入此地截殺天寶上宗隊伍……除了天寶塔,還有甚麼能讓他親自出手?

如果陳慶今天是獨自一人……

他知道以李青羽展現出的威勢,以及傳說中那弒師叛宗的狠絕,恐怕連施展任何遁術或底牌的機會都沒有。

李青羽的腳步終於停下,停在狄蒼身側約三丈處。

“羅師弟,”

他凝視著羅之賢,緩緩道:“別來無恙。”

羅師弟三個字,徹底坐實了他的身份。

客棧內外,但凡對兩百年前那場驚天變故有所耳聞的人,無不心神劇震,倒吸一口涼氣。

真的是他!

那個傳說中的人物!

羅之賢終於從座位上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身形依舊挺直如槍,灰袍在殘餘的氣息亂流與風沙中微微拂動。

他看著李青羽,目光沉靜如萬古幽潭,沒有絲毫波瀾,沒有恨,沒有怒,只有平靜。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很久了。”

李青羽靜靜看著他,那張枯槁的臉在風沙中顯得模糊又清晰。

他聞言,嘴角露出一笑意,但卻讓人不寒而慄,毛骨悚然。

“你就這般想見邵峰那老東西?”李青羽的聲音沙啞乾澀。

他提起那個名字邵峰,九霄一脈上一代脈主,羅之賢與李玉君的授業恩師,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但這幾個字落在李玉君耳中,卻如針刺心臟。

她周遭空氣溫度驟降,地面甚至凝結出細碎的冰晶。

“李青羽!”

李玉君踏前一步,劍鋒遙指,“欺師滅祖,叛逃宗門,斬殺同門……”

她的質問在狂風中撕開一道口子,擲向那道消瘦的身影。

李青羽看向李玉君,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玉君師妹,你還是這般性情。”

他輕輕搖頭,“是非對錯,到了你我這般年紀與境界,何必再執著於口舌?當年之路,是我所選。今日之路,亦是。”

風沙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猛烈了,捲起破碎的布幔和木屑,在眾人之間呼嘯盤旋。

狄蒼與赤烈一左一右立於李青羽側後方。

羅之賢靜靜聽著,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直到李青羽說完,他才開口道:“到了如今這般地步,說的再多也只是浪費口舌罷了。”

此刻唯有槍能說話。

李青羽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竟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

那笑聲嘶啞,卻透著一股肆無忌憚的癲狂,彷彿壓抑了數百年的鬱結與嘲弄,都在這一笑中噴薄而出,震得周遭簌簌落下的沙塵都為之一滯。

“這世間從來只有兩種人,”他笑罷,眼神重歸漠然,緩緩說道,“吃人的,和被吃的,溫情、道義、宗門規矩……不過是給後者編織的裹屍布,好讓他們被啃食得骨頭都不剩時,還覺得自己死得比較體面,比較像個‘人’。”

他的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李玉君,掃過陳慶,南卓然、駱平等人,最終落回羅之賢身上。

“江湖,不講對錯,只講強弱。”

“好,好一句,‘江湖不講對錯,只講強弱’。”羅之賢緩緩頷首,語氣依舊平淡,卻彷彿有金鐵交鳴之聲藏於其下。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手中虛握之處,一點暗金色的星芒驟然亮起。

隕星槍!

槍身浮現的瞬間,並未有煊赫的光華爆發,但以羅之賢為中心,方圓數十丈內的天地,驟然凝固了!

槍域!

身處槍域邊緣的狄蒼與赤烈,臉色同時劇變!

狄蒼額間紫紋光芒狂閃,周身真元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才勉強抵禦住那無處不在的鋒銳意志。

他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無形泥潭的兇獸,一舉一動都變得無比艱難。

赤烈更是悶哼一聲,手中赤紅長刀嗡嗡震顫,刀身上燃燒的烈焰明滅不定,被那槍意壓迫得收縮了近半。

他周身沸騰的氣血如同被澆上了一盆冰水,執行滯澀,臉上湧現不正常的潮紅。

“這就是……羅之賢的槍域?!”赤烈心頭駭然,他雖知羅之賢強,但唯有親身置於其槍域籠罩之下,才能真切體會到那種差距。

而直面槍域核心的李青羽,臉上的笑意終於收斂。

他緩緩抬起枯瘦如柴的右手,五指虛張,對著身前的空氣,輕輕一握。

“錚——!”

一聲清越如龍吟般寒意的劍鳴,響徹天地!

以他腳下為起點,另一股截然不同的領域力量,轟然勃發,反向席捲!

劍域!

李青羽的劍域,與羅之賢槍域的不同。

它更顯空寂,彷彿一片被凍結的雪原。

劍意所至,連存在本身似乎都要被否定、被切割、被歸於虛無。

兩股同樣達到“域”之層次的恐怖力量,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沒有炫目刺眼的光華。

以羅之賢和李青羽之間的中線為界,景象變得光怪陸離。

“轟隆隆——!”

外在的表現,則是整個赤沙鎮乃至周邊戈壁的天地元氣被徹底攪亂!

兩人領域碰撞的餘波實質化,化作兩道接天連地的狂暴龍捲。

黃沙,無窮無盡的黃沙,從戈壁深處被狂暴的力量吸攝而來。

黃沙漫漫卷起長龍,覆蓋天際,猶如汪洋菏澤一般,將兩人都淹沒在了那璀璨的砂礫當中。

那捲起的砂礫在互相碰撞,每一次細微的碰撞,對於兩人都是翻江倒海般的震動。

“李客卿,你我二人聯手,先破其槍域!”狄蒼強忍著槍域壓制帶來的不適,對沙暴深處喝道。

他體內真元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開始不顧一切地瘋狂匯聚,額間紫紋亮得刺眼,兇戾之氣沖天而起,試圖在羅之賢的槍域中強行撕開一道口子。

赤烈聞言,亦是怒吼一聲,赤紅長刀爆發出沖天烈焰,準備配合狄蒼,發出石破天驚的一擊。

然而,就在狄蒼氣機攀升至頂點,即將出手的時刻。

一道帶著幾分戲謔意味的聲音,忽然從眾人頭頂上方,那昏黃厚重的沙雲之中傳來。

“狄蒼?你的對手,是我。”

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透了風暴的呼嘯。

尤其是狄蒼的耳中,讓他蓄勢待發的動作驟然一僵,渾身汗毛倒豎!

他下意識循著聲源處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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